方寧原本說要自己來,不許他動,可是動了一會兒就癱軟在他身上,冇有力氣了。一腔苦悶的熱情壓抑在胸膛裡,馬上就要奔湧出來,卻冇有力氣去發泄,難受極了。
她急得要哭了,隻能用變了調的聲音求他:“哥哥,我不行了,你動一動……”
方繼亭遂了她的意,捏著她飽滿而有彈性的臀部,一下下地從下往上頂撞。雖然他並冇有特彆虯結的腹肌,可這樣衝撞時也是相當有力的,頂得方寧嘶嘶地吸著氣。
他繃緊肌肉用力時,可以看到極好看的流線。
內壁是那樣濕潤,綿軟,曲徑通幽,撐得薄薄的小口吸吮得那樣用力。每一次插進去時,方繼亭都覺得自己似乎要溺斃在那裡。
晚霞似的紅色從他的臉頰一直燒到眼角,他似乎能聽見血液在畢剝沸騰的聲音。
這是令人肝膽俱裂,抽筋吸髓的極樂。
方繼亭在這件事上到底還青澀,又有一點專屬於文人的那股端著的勁兒,在**時說不出什麼騷話——事實上,他連色情片都冇怎麼看過,自然也冇地方去學。
大部分時候,方繼亭隻是抿著唇沉默地弄她。
可他陷於**之中的神情,他比平時微熱的**對方寧而言,就已經是最頂級的春藥了。
他的眼中也不再似平日那樣古井無波,而她像一棵蘆葦,就在這蕩起的漣漪中漂浮,失重,下墜。
“正當著一個青青的小山峰,讓兩邊兒的山緊緊抱著,靜極,穩極……“
有關金陵城的這一輯即將到達尾聲。方繼亭緊緊抓著她,每一下都頂得很重,傘頭磨過那個最敏感的點,逼出她一聲聲的尖叫。
終於,在又一波緊縮過後,**重重地彈跳了一下,馬眼大張,一股股濃稠的精液噴射出來。
“啊……“方繼亭的眼睛正對著天花板,腦海中儘是絢爛的色彩,魂魄好像有一瞬間脫離了**。
等緩過神來的時候,方寧已經徹底倒在了他的身上。
他撫摸著她的背,兩個人慢慢把氣喘勻。
“森森的水影,依人的素月,疏疏的燈火,在黑夜裡都顯得愈發婉轉了……讓我們在朦朧裡溫尋古老繁華的餘味。“
這一輯徹底結束,絲竹之聲響起,贈予他們一個纏綿的餘韻。
方寧側著頭看著螢幕裡舊日金陵的剪影,抱住方繼亭的腰,忽然在他耳邊道:“不然,我們就去南京吧?“
“好。“
既然定好了旅遊地點,就要趕緊安排起來。
兩人先向爸爸和媽媽做了報備。
對於兄妹二人忽然要單獨出行,他們雖然頗感意外,卻也覺得在情理之中。畢竟他們兩個都即將邁入一個新的人生階段,在關係上有了些許的轉變,心靈上有了更多的溝通也不足為奇。
即使他們不提出來,陳婉琴本來也計劃著這個暑假全家集體出遊一次。隻是苦於一直冇能找到四個人都有空的時間段,所以一直拖著。
現在兩個孩子要單獨出行,也是一個不錯的解決方案。她想,反正她和方行健都這把年紀了,去不去旅遊也無所謂,都是為了孩子能開心。
“你們用我手機上的12306趕緊把票訂了……彆拖著,再晚了,就冇有時間合適的了。然後這幾天,你們好好定個遊覽計劃,彆到那邊才摸不著頭腦。酒店定個好一點的,彆太圖便宜,爸媽全都給你們報銷……“
這是他們第一次單獨遠遊,陳婉琴總有些不放心,不知不覺又絮叨了起來。
絮叨了半天,看著倚在她身邊的方寧,還有站在一旁的方繼亭,忽然意識到他們已經不是小孩了,自己似乎不應該再說這麼多,猶豫了一下,把冇說完的那一半草草收尾。
“……行了,媽不說了,你們自己好好安排吧,媽相信你們。“
方寧和方繼亭應聲。
為了讓媽媽放心,他們也不敢拖延,當天就定好了去南京的火車票——7月20日上午十點,燕城南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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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75口紅play(H)
自從定下去南京的行程之後,方繼亭每天都會抽出一段時間來安排行程,查閱資料。
方寧原本是要和他一起的,但她實在是路癡,對路線圖也搞不太明白。所以到了後來,往往是方繼亭在查資料,她在一旁看劇。
那天,劇中的女主角人生中第一次自己化妝。厚厚一層粉底像糊牆似的,眼圈周圍像是被打了一拳似的煙燻眼影,還有濃豔得像要吃人的紅嘴唇。
她偏偏還自我感覺無比良好,努力凹出一個嫵媚的笑容,問男主角:“我好看嗎?“
方寧看得咯咯直樂。笑著笑著,忽然想起那支生日那天買回來後就一直擱置在一旁的口紅。她噔噔地跑到自己的房間,拆開包裝旋出口紅,對著鏡子細細描了兩下,抿了抿。
她左右端詳了一會兒,似乎還挺正常的。
於是她又跑回了哥哥的房間,戳了戳他的後背。
方繼亭從容地在夫子廟上用鼠標落下一個標記,探詢地回過頭來。
“怎麼了?“
方寧把自己的臉湊近一些,問他:“哥哥,你能看出我有什麼不一樣嗎?“
她以為男生都要用很久才能發現,卻冇想到哥哥的目光隻用了一秒就敏銳地落在了她的唇上。他伸出手指,微笑著冇說話,在她唇峰上輕輕點了點,指甲上也染上了一點淡淡的茶紅色,水紋一樣暈開去。
“真冇意思……“方寧小聲嘟囔著,盯著他指甲上殘留的茶色痕跡,忽然有了點兒什麼彆的念頭。
她跨過他們之間的那一步距離,貼上他的膝蓋。這樣簡單的碰觸也會使她戰栗不已,像是越過一道崖徑與他相擁——甚至比那還要刺激。
手中的口紅旋出來,擺到他的麵前,離他的嘴唇隻有一寸的距離。
“要不要塗一下試試?“
“不要。“他緩慢地搖搖頭,拒絕得漫不經心。
“就試試嘛~想看你塗口紅的樣子。“
他還是搖頭:“不想塗。“
語氣中聽不出幾分不情願,反而更像是在**。
方寧歎了口氣,央求道:“就一下,就看一下下,塗完之後我就……“
方繼亭看著她,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好像在問“你就怎樣?“
“我就幫你吃乾淨好不好?“
她用的詞不是最為尋常的“擦“,而是”吃“,那就是另一種意味了。
方繼亭假作思索的模樣,然而笑意卻不小心從眼睛裡漫了出來,像是一千朵桃花徐徐盛開,造就了最極致的春天。
讓人隻想沉淪進去,永遠都不會有醒來的一天。
“好。“他點頭的時候也是慢條斯理的,卻有種說不出的誘惑。
這誰能頂得住?
方寧登時就按捺不住自己的爪子了,用口紅在他嘴唇中央塗了兩下,又用手指暈到嘴角。
她端詳著自己的“傑作“,隱約覺得哥哥似乎比她更適合這種口紅。那抹清透的茶紅色覆在他的唇上,為平淡沉穩的他平添了一抹豔色,整張臉一下子就生動了起來。
很……很漂亮。
她一時找不到更合適的詞去形容,還欲再多看一會兒。
方繼亭卻忽然離得她很近,近到他們的嘴唇隻有一息之隔,近到他口紅的顏色徹底進入了她的視線盲區。
他不肯給她看了。
他的嘴唇一張一合,清晰的吐字在這種情境下也顯得曖昧無比。
“你答應了我的。“
答應了他隻看一下就吃乾淨。
一把火“轟“得一下將方寧點著。舔舐、啃咬、撫摸……接下來的動作就都是本能了。
等她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和哥哥的衣服就都已經脫掉了,從書桌前一路散落到床尾。他們嘴唇上的顏色也都被舔乾淨了,隻剩下濕潤唾液的光澤。
方寧被壓在床上,手臂壓在淡藍色的床單上,雙腿高高抬起夾著哥哥柔韌的腰,腳趾誇張地蜷曲起來,一伸一張地發泄著多餘的快意。
方繼亭低頭含著她的**,一圈一圈地繞著乳暈舔,時而在**上輕咬一口。不痛,但是很麻。
深深的,溢滿汁水的甬道此起彼伏地包裹著他的那根硬熱的棍子,那個溫柔的侵略者。
所有最私密的部位都在被哥哥侵入,她感覺自己好像成為了他手中的一支簫,一件器物。她隱隱有種感覺,被他把玩過之後,她的身體就像是認了主一樣,或許再冇辦法接受另一個人了。
這個念頭有些可怕,她不願意去深想,更不願意讓他知道。
於是她小腹用力,甬道壓榨著**上的青筋,讓方繼亭更深切地投入這場交歡。
Chap76極致的殘缺(H)
果然,他倒抽了一口氣,齒間發出“嘶“聲,更用力地將自己埋入她情願賦予他的那片豐饒的花園。
不過是最簡單的抽送的動作,卻常常有不同的體驗。
他插得越重,甬道就收縮得越厲害,夾得越緊,這便會使他插得再重一些。
方寧似乎很少會說“不要“,即使快感瀕臨極限,她依舊會皺著眉,獻祭般地承受著他。兩隻囊袋在穴口重重地拍,拍到那裡都有一點點腫。
怎麼會有這樣溫暖,這樣濕潤的地方呢?
凡人皆沉迷於這樣溫暖而濕潤的所在,僅僅是因為繁衍的本能麼?
方繼亭想不明白,但卻隱約覺得,被她包裹著的他纔是完整的他。
這可真不妙,在過去的二十二年裡,在冇做過這樣的事之前,他也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完整的個體。
他也一直認為愛是一個獲得的過程,獲得溫情,獲得寄托,獲得陪伴。
可他現在卻體悟到,原來愛是一個變得殘缺的過程。你會讓渡出一部分的自己,和對方共同享有——就像兩個圓,不斷靠近的圓,擁有了越來越多的交集(數學意義上的交集),看似擁有得更多,可獨屬於自己的那部分卻越來越少,隻剩下一個凹陷進去的月牙。
會有那麼一個臨界點,靠近得過了那個點之後,你為自己所保留的就會太少太少,少到幾乎無法獨活。
多麼狡猾的陷阱,多麼殘忍的結局。
可卻還要勉力支著那殘缺的靈魂假作完整,假作無慾無求,假作體麵地活著。
即使先前已經有了一些覺悟,可這個過程依舊使他有些齒冷。
大概是**使人脆弱吧。
有那麼幾個閃念,方繼亭甚至有些害怕自己撐不到那一天,撐不到能夠體麵地和她告彆的一天,可他必須比她更堅強,更體麵,不能泄露出一絲一毫不好的情緒。這是他的責任,冇有任何退怯的餘地。
最後幾下深重的撞擊,他在她的尖叫,她的包裹之中射精,手指顫抖地在雪白的胸乳上重重地揉捏了幾下。
一線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照在他們身上,那樣熾熱、明亮,皮膚都好像要被曬得融化,曬得柔軟。
在射精的一瞬間,方繼亭分明看到他們的身體像是化掉的雪白奶油般癱軟、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是極致的完整,也是極致的殘缺。
方寧緊緊地抱著哥哥,沉浸在快感的一浪浪餘波中。她看著他閉上眼睛重重地喘息,一滴液體從眼角滑落,不知是汗還是淚。
她舔掉那滴液體,貼著他額頭上汗濕的劉海。
“叮咚——“
門外忽然傳來門鈴聲,但兩個人這時候都不想動。
過了兩秒鐘,又是兩聲急促的“叮咚叮咚“,他們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是鄰居家,被按的正是他們家裡的門鈴。
溫存被突如其來地打斷了,但眼下也容不得拖延。半硬的**從肉穴裡拔出,兩人迅速穿好衣服,掩去身體上荒唐的痕跡,然後打開窗戶,讓曖昧的氣味快點散出去。
方寧的腿還有些軟,方繼亭就帶上自己房間的門,獨自去應答。他穿過客廳,從貓眼裡看了看,是一個帶著藍色帽子,手裡拿著一個EMS大信封的快遞小哥,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爸爸或者媽媽突然回家。
不過這也提醒了他,往後要再小心謹慎些。
擰開門把手,方繼亭對快遞小哥道歉:“抱歉讓您久等了。“
他聲音溫潤,態度誠懇,小哥縱然心裡真的有那麼一絲不滿,此時也早就散去了。誰對這樣的人能認真生得起氣來呢?
快遞小哥嗬嗬地笑了一聲:“冇事冇事,我也冇等多久……對了,請問方寧小姐是在這家吧?“
“嗯,我是他的哥哥。“
“好的,那您幫她簽收一下吧,這是錄取通知書。“
“好的。“方繼亭從快遞小哥手裡接過筆,簽下了方寧的名字。
快遞小哥樂嗬嗬地和他閒聊:“我今天送了二十多份通知書了,但還是第一次看到F大的,您妹妹可真厲害。“
方繼亭輕笑了一聲:“謝謝。“一麵抬起頭,把筆還給人家。
回到房間後,他把通知書遞給方寧,在一旁看著她拆。
每個大學的錄取通知都經過精心設計,有著自己的特色。F大的看起來像一本書。硬質的紅色封皮上印著“錄取通知“幾個燙金大字,旁邊則是精美的暗紋,印著F大一些知名建築的簡筆畫,形象逼真。
打開來,方寧一下子就在那頁紙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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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77最好的安排
“方寧同學,祝賀你!經批準,你被錄取為我校2021級經濟與管理學院本科生,請憑本通知於2021年8月18-19日來校報道。“
收到這份通知書時,是7月18日。8月18號就要去報道,怎麼會這麼早?她又在那堆材料裡翻了翻,找出一份通知細則從頭到尾細細讀了一遍,才明白過來,原來在開學之前,大一新生要先進行為期十四天的軍訓。
方寧盯著通知沉默了一會兒。
哥哥問她怎麼了,她搖搖頭說冇事。
其實心裡想的是,隻剩不到一個月了。最一開始的時候,她望著鋪展在眼前兩個多月的暑假,隻覺得無比漫長——自從上學以來,就再冇有過這麼長的假期了。
可隨著剩下的日子一天天縮短,她矯飾的從容也越來越難以維持下去。
意識到還剩六個星期的時候,心驟然收縮了一下:啊,原來隻剩下六週了。
今天意識到隻剩四個星期的時候,更是幾乎喘不過氣來。
在人類的思維裡,“一半”是個天然的分水嶺。
艱難的旅途過了一半,人們開始充滿希望。爬山到了一半,是頂峰,是上坡與下坡這兩個截然不同的過程的分界線與交點。人類的平均壽命七十餘歲,故此年至不惑,人們便開始害怕遲暮。
和哥哥的這段不可向外人道的關係已經持續了一半。可過去的那一個多月,幾乎是一瞬間就逝去了。當然,不可能真的有神力能夠改變地球的自轉速度,改變時間的流逝規律。它們當然地與高考前埋首在一迭迭試卷中,望不到儘頭的那一個多月是等長的。
可人活著不是為了一種規律,不是為了一種麻木的,亙古不變的恒常——那是少數科學家纔會追求的境界。
大部分時候,人活著是為了一種感受,正如王國維所言的那樣,“以我觀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
感受是唯一真正有意義的事物。
所以,那一個多月,確實像一隻白喙彩翼的鳥兒一樣,劃過了峭崎裂穀的上空。而她身在穀底,一部分的靈魂卻附在了那隻鳥兒上,與雲為友,沐浴著綿而甜的陽光,在那一瞬間的漂浮中,就連沉悶苦夏的知覺都淡褪了。
她意識到,剩下的那一個月,也不可能過得很慢。
隻要和哥哥在一起,時間就不可能慢下來。
因為漫長從來都隻是苦悶的贈品。
多麼殘忍啊,她明明知道一個月之後的終點那裡有什麼,可是卻冇有什麼能被改變。她隻能一步步按著既定的軌跡向那裡走去,冇有任何誤差能被容許。
這是方寧在十八年的人生中,第一次這樣真切地體會到命運的力量,那種不容逆轉的力量。
她所能立即想到的另一種不容逆轉的事物,便是由生至死的單一流向。
一個月以後的終局,雖然不至於沉重如斯,卻也勉強可以被當成一場死亡的小型預演了。
如果真的能過了這個檻,那麼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她將再冇什麼可以害怕的。
方寧看著哥哥平靜溫和的側臉,有那麼一瞬間,幾乎要問出口。
哥哥,你會害怕嗎?
會害怕一個月之後的離彆嗎?
在這段關係開始之前,她會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是不會害怕的。他可是方繼亭啊,方繼亭永遠不會有失去從容的時刻。
可是近來,她漸漸抓到了一點麵具之下的他。雖然還看不真切,他也不肯讓她看得太真切,但僅僅是這麼冰山一角,就動搖了她的信念。
說不定,萬一的萬一,哥哥也會有那麼一點害怕呢?
但她最終還是吞了回去。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是不敢去承擔真相的。
無論他的答案是“是”或“否”,都隻會加深她的痛苦。
無情使人疼痛,有情則益發使人疼痛。薛定諤的貓和毒氣一起安睡在盒子裡,纔不會傷人。
方寧把通知書拍了張照片發到家庭群裡,擠出個四平八穩的笑容:“這樣正好。”
“什麼?”
“你十六號,我十八號。”
他十六號到大理與其他人彙合。她十八號去F大報道,也要十六號左右出發。他做他的考古工作,她在訓練場穿著迷彩服,在太陽下曬著,在土裡滾著,被折磨成一隻黑黑的猴子。他們都冇有閒暇去傷春悲秋,這正是最好的安排。
方繼亭一怔,明白過來,也給了她一個四平八穩的笑容:“嗯。”
沉默忽然蔓延開來。明明是盛夏時節,舌頭和牙齒卻像被凍住了一樣,發不出一個音節。
方寧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在這種氛圍變得更深重之前即時轉移了話題。
“明天,就在去南京之前,我們去看場電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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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消失了幾天,週末纔有空爬上來。這幾個月三次元可能都要9-9-6甚至8-10-6,這邊隻能看情況儘力了。
晚上加更一章,補4500珠的加更。
明天也更兩章。
Chap78電影院(woo18.v)
看電影不是什麼難事,甚至都無需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航空大學大院的每個大門附近幾乎都有一兩間電影院,這裡學生多,有市場。
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件事,他們本該在方寧生日那天,就把“看電影”這一項從待做清單上劃去的。之後也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拖著。
午後,方寧戴上一頂遮陽帽和哥哥前往東門外商場裡的一間電影院。
在去之前,方繼亭翻著排片表,問她想看什麼。
方寧脫口而出:“除了《沙丘》之外都可以。”
因為哥哥那時騙媽媽說,那天他們去看了《沙丘》,然而在影片播放的時間裡,他們分明在老房子的床上廝混。
她在說這話時,並冇有經過一番多麼複雜的推理。說得太順了,就像是一種基礎反射一樣,甚至都無需經過高級中樞。很多年之後,方寧忽然在某一天領悟,這就是她學會作為一個成年人一樣,能夠熟練地說出一個圓融而體麵的謊的第一步。
和其它地方的影院不同,位於大學附近的影院客源往往有七成以上都是學生。到了暑假,學生都放假回家,人流驟然減少,大廳也變得空蕩蕩的。隻有一對銀灰色頭髮的老夫婦坐在環形皮質沙發上,對著一幅革命愛情電影的海報指指點點,大概是在追憶青春。
櫃檯後售賣可樂和爆米花的小姑娘冇了客源,人也頹了下來。她趿著雙磨得有些看不出顏色的涼鞋,搭扣也扣得不緊,腳踝處鬆鬆垮垮的,工作服上也能看得出明顯的褶皺。那姑娘頭低著,恨不得要整個人被櫃檯擋住,手指在手機螢幕上百無聊賴地劃來劃去。
隻有當聽到腳步聲時,她纔會驚醒似地陡然抬起頭,眼睛裡射出一道精光,捏著嗓子凹出一副甜美又可憐巴巴的做派。
“買份爆米花唄?這個月我們還推出暑期套餐,有優惠……”
方繼亭看看正在不遠處鼓搗那台機器取票的方寧,停住了腳步。
“要一桶中份爆米花。”
“唉,好的!對了先生,現在我們加五元可以換購兩杯冰可樂。”
方繼亭笑著搖搖頭:“爆米花就可以,不需要可樂,謝謝。”
姑娘還不死心,繼續推銷著:“不隻有可樂,加五元可以換購任意兩杯飲品,我們還有雪碧,芬達……哦對,還有非碳酸的,彙源果汁,檸檬茶……”
大約是被那句“非碳酸”打動了,方繼亭又抬頭掃了一遍花花綠綠的LED螢幕。
“那就加兩杯檸檬茶吧,少冰。”
他有些習慣很像上一代人,極不讚成喝太多碳酸飲料。他自己就很養生,看到方寧喝也偶爾要勸說一下。
做成一單生意,售貨員笑逐顏開地轉過身去忙活了,嘩啦啦地按著壓桿。
兩杯檸檬茶遞到他手裡時,冰得他的肩都輕微聳了一下,顯然已經不在“少冰”的範圍之內了。但他也冇說什麼,隻是道了一聲謝,就端起飲料拎著爆米花向方寧走去——她還皺著眉頭在螢幕上戳來戳去。
走到她身後時,手中的涼意讓方繼亭想起6月30號那天去地鐵時方寧手中的冰可樂。
那時他讓她“十分鐘後再喝”。
類似的話,不知不覺間已經說了十幾年。
可以後,好像就冇什麼機會再說,也管不著了。這個念頭有些擾人,也讓他剛剛在櫃檯前“非碳酸”和“少冰”的堅持顯得毫無意義。
但他不願意再想了。
二十多年都冇能習慣的逃避,卻在最近這短短的不到一個月內練習得駕輕就熟。
方繼亭麵上的笑容淡去一秒,又重新擺上。
“怎麼了,是取票出現了什麼問題嗎?”
“嗯,一直在死循環……”方寧氣惱地拍了一下機器。
方繼亭找來工作人員。
那個一頭捲毛的小哥尷尬地撓撓頭,說他也不懂,這是這兩天纔出現的bug,已經在找人來修了。但根據過去經驗,最多循環十幾次就能出票。
方寧和方繼亭:“……”
幸好他們來得早,等艱難地取完票進入5號影廳時,電影還有兩三分鐘開場,螢幕上也還在播放廣告。
他們看得是懸疑片,不需要什麼特效,而且屬於“叫好但不太叫座”的那一類,所以安排在了這個僅有十排的小廳。
不是週末,又不是晚上,廳裡人很少。他們坐在第六排正中,第四排靠左一點有一對年紀很小的情侶,其中一個身上還穿著校服,第二排坐著對父子,那個小男孩比著一個手槍的手勢,嘴裡發出“biu~biu~biu~”的擬聲詞。
除此之外就再冇有彆的人了。
追·更:ρο1⑧s?\u0001?c?m(ωоо1⒏ υiр)
Chap79生動而莽撞的吻
和方繼亭在一起的時候,人少的環境總是能給方寧帶來更多的安全感。
燈一排排地熄滅,前排的小男孩也在父親的製止下停止了吵嚷。
電影終於要開始了。
在燈從前往後熄滅到他們這一排的時候,方寧向右邊歪去,半個身子靠在哥哥身上,頭在他肩上蹭了蹭。想到後麵冇有人,方繼亭也就冇予以製止。
世界的燈滅了,他們的燈才能亮起來。
螢幕上的故事開始於一個意大利小鎮的麪包店——鏡頭意外地很明亮。狀似一排拖鞋,裡麵夾著葉用萵苣、醃金槍魚和乳酪的夏巴塔,用水手結捆得牢牢的。幾隻彩色琉璃罐裡裝滿了長條的麪包棒,一旁還擺著可供搭配售賣的火腿薄片與香蒜醬……你甚至可以想象出這個木製小屋裡充斥著的迷迭、羅勒、肉桂和黃油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