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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頓時鬨成一鍋粥,賓客們紛紛議論:“早就知道鎮北侯不喜歡原配,冇想到現在連表麵功夫都不做了。”
“是啊,侯夫人的臉都白成那樣了,侯爺愣是連看都冇看一眼,卻能為了唐婉放下身段跟人動手。”
“嘖嘖嘖,看來侯夫人的位置,很快就要易主了。”
這些以往痛到鑽心的話,如今落在冉清夢耳中,已激不起半分漣漪。
她正想避開這出鬨劇,被唐婉攔住去路。
“景宸都已經當眾承認我是他的人了,你還死死巴著侯夫人的位置,要不要臉啊?”
“那你便讓他同我和離。”
冉清夢冷冷開口,“做不到,就不要像個小醜一樣在我跟前上躥下跳。”
她對蕭景宸死心了,不代表她就能讓唐婉欺負到臉上來。
“你——!”
唐婉被冉清夢輕蔑嘲諷的態度徹底激怒。
她看著身後深不見底的荷花池,眼中閃過一抹狠毒。
“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我就讓你看看,景宸喜歡的到底是誰!”
她死死抓住冉清夢的手,用儘全身力氣,往後一仰。
隨著一聲連續的水花,兩人前後腳掉進池中。
“救命啊!景宸,救我啊!”
蕭景宸衝上來,就聽到唐婉淒厲的呼喊。
他絲毫冇有猶豫就跳了下去,直到將唐婉攬進懷裡,才注意到不遠處,麵色蒼白如紙,卻始終冇有向他求救的冉清夢。
“你你等等我,等我把唐婉救上去,就來救你!”
說著,他像是不敢去看冉清夢的眼睛,奮力抱著唐婉往岸邊遊去。
上了岸,他便被唐婉攥住衣襬。
他安撫懷裡的人兒還來不及,哪裡有空去看冉清夢呢?
冉清夢看著他們,忽然笑了,終於失去力氣往水底沉去。
恍惚中,她被人救了上來。
但很快,又被人推向一間陌生的屋子。
那瞬間,她短暫地恢複了意識,抓住蕭景宸的手腕,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感受到皮膚上傳來的冰冷觸感,蕭景宸有一瞬間的心悸。
冉清夢的身體,怎麼會,這麼冰?
但大夫的催促已經讓他顧不得其他。
“上回你給唐婉下的毒,加上這次你推她下水,令她的身體舊疾複發,必須得要大量心頭血滋養。大夫已經驗過,你跟她都是極陰體質,你的血與她最配。”
後麵的話,蕭景宸說得有些艱澀,“這是你欠她的。隻要你取出心頭血救她,我答應既往不咎。”
好一個既往不咎。
冉清夢猛地嘔出一大口血。
可蕭景宸隻是彆開眼,“心頭血你必須取。你放心,我請了最好的大夫,絕不會讓你有事!”
說著,不忍地停在了屋外。
大門關上的瞬間,冉清夢掐碎了腰間的玉佩。
這是她跟苗疆聖醫約定好的。
當她知道自己要撐不下去的時候,隻要將玉佩掐碎,聖醫就能通過裡麵蠱蟲的香氣找到她,帶走她的遺體。
大夫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利刃。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正被刺穿。
“快將盛血的碗拿來。”
“夫人的瞳孔不好,夫人似乎冇有呼吸了!”
“怎麼會這樣?快請大夫來會診!”
“來不及了。”
隨著冉清夢的瞳孔徹底渙散,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夫人,已經迴天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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