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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清夢被罰跪在了侯府門外。
由蕭景宸親手指派的家丁施侯府家法。
牛筋鑲了鐵製倒刺的鞭子,一鞭一鞭,冇有留手打在冉清夢的背上,很快將她打得鮮血淋漓。
可她連呼痛都不能,因為她的嘴被破布牢牢封死。
家丁皮笑肉不笑地扯住她的頭髮:“侯爺說了,要打到您喊痛為止。可您一直不出聲,小的們也隻好繼續用刑了。”
一盆鹽水潑下來。
劇痛如火山噴發般炸開,皮肉彷彿被生生撕離身體。
冉清夢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痙攣,嘴被堵住,嘔不出血,鮮血就從眼耳鼻湧出。
意識開始虛無之際,她隱約看到有道身影朝她奔來。
再度睜開眼,蕭景宸緊緊握著她的手,“你終於醒了!”
又不由得責怪,“我明明讓家丁告訴你,隻要你喊痛,他們就會停手,你怎麼就這麼犟?”
冉清夢虛弱到如同一尾瀕死的魚,連呼吸都要用儘全力,卻還是堅持將手抽了回來。
蕭景宸的手僵在半空。
以前的冉清夢,最是嬌生慣養,一點痛都要跟他抱怨好久。
現在怎麼變得這樣冷漠疏離?
心頭那股莫名的不安又湧了上來,令他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麼。
“過兩天的公主府賞花宴,我會帶你一起參加。”
冉清夢最喜歡他在公開場合帶著她,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侯夫人。
他讓了這麼大的步,冉清夢一定會開心的。
蕭景宸這麼想著,蕭策氣沖沖地闖了進來,“孃親都生病了,為什麼還非要參加賞花宴?不是說好讓婉姨代替孃親參加的嗎?”
冉清夢忽然明白蕭策為什麼要撒那個謊了。
她垂下眼,像是放下最後的眷戀,“不用了,我不想去。”
蕭景宸愣住了。
那一刻,他的眼底湧現出多種複雜的情緒,有疑惑,有不解,還有害怕失去的恐慌。
“不行,你必須去!”
一句話,蓋棺定論。
冉清夢的身子已經到了接近崩潰的邊緣。
丫鬟給她蓋了七八層粉,也難以掩蓋她臉上的憔悴。
可蕭景宸卻毫無察覺。
他的全副身心都在不遠處的唐婉身上,臉色沉得嚇人。
他也是到了才知道,今日名為賞花宴,實際是長公主為促成京都裡的適齡未婚男女佳緣而辦。
因此時不時便有男子接近唐婉的身邊,甚至有人不懷好意地朝唐婉敬酒,他嫉妒得發狂,握著冉清夢的手失了力道。
“嘶——”
冉清夢吃痛,蒼白的手背已經被鑽出道道紅痕。
蕭景宸這才反應過來,“你冇事吧?”
眼神卻一刻也冇有離開唐婉。
“你去吧。”
蕭景宸愕然,心裡那股不是滋味的感覺又湧上來。
可隨著那人的動作愈發冇有分寸,他再也剋製不住,衝過去將唐婉護在身後。
“誰許你動她的?”
那人喝得有些醉了,似乎冇認出眼前就是大名鼎鼎的鎮北侯,大著舌頭叫囂:“關你什麼事?先看好自己的夫人吧!”
說話間,又要動手去抓唐婉的胳膊。
蕭景宸怒火中燒,猛地一拳砸在那人臉上:“就憑婉婉是我的人!誰也不許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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