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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宸還是被救了回來。
老夫人哭天搶地,隻差把眼淚流乾。
老侯爺則是怒其不爭:“你現在是深受聖上和攝政王器重的鎮北侯,怎麼能因為一個冉清夢尋死覓活?你知不知道外麵是怎麼笑話我們鎮北侯府的?你讓我的麵子往哪擱?”
蕭景宸卻隻是雙眼無神地盯著窗外。
外人的看法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從前的蕭景宸,就是因為太過聽信外人的挑撥,在接受了冉清夢帶來的一切好處後,還反過頭指責是她讓他失了作為男人的麵子。
那段時間,他把冉清夢視為一切痛苦的根源,想儘辦法用言語貶低她,用行動冷暴力她。
可他到底在痛苦什麼?
痛苦那點微不足道的麵子嗎?
他明明從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冉清夢,卻因為冉清夢幫他救活了鎮北侯府,就把救命恩人視作恥辱。
孩童時期就學過的知恩圖報,在他這裡,卻成了農夫與蛇。
老侯爺還在喋喋不休:“當初冉清夢用金錢和權勢逼我們鎮北侯府娶她,我就看不上她。現在她死了,我們也終於可以擺脫她帶來的恥辱。這是好事。我看啊,你應該儘快找一位新的侯夫人,最好是對我們鎮北侯府有助力的”
蕭景宸連看都不想多看自己父母一眼。
“我的妻子隻會是清夢一個。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回城郊去吧,我辭掉所有下人,停掉你們每月的月例。你們不是看不上錢和權勢嗎?那就看看冇有這些,你們能不能活得下去吧!”
說完,不顧老侯爺和老夫人的哀嚎,強行將人拖了出去。
副將在門口已經等了好一會。
見到鬨劇結束,纔敢踏進來。
“侯爺,夫人的身體,找到了。”
蕭景宸下意識就要起來,卻扯到了身上的傷口,鮮血從紗布中滲出,滴在地上,格外刺目。
可他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毫不猶豫地起身下達指令:“馬上帶我過去!”
副將卻躑躅不前,“夫人在知道自己患病後,就和一位苗疆聖醫約定好,死後就讓聖醫將自己的身體帶走。我們雖找到了這位聖醫,但他背後是攝政王。您也知道,攝政王權柄滔天,
冇有他的允準,我們根本拿不回夫人的身體。”
傅雲止。
寒門出身,受姻親謝家幫扶後上京趕考,連中三元,此後更是一路青雲直上成瞭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隻是一年前,聽說王妃被人刺穿心臟,當場死亡,傅雲止一夜白頭,連朝政都甚少理會。
“過幾日,攝政王府要為王妃舉辦生辰宴,各府都已收到請柬。屆時,您或許可以當麵向攝政王求情。”
蕭景宸眉心一擰,“攝政王妃不是一年前就去世了嗎?”
副將也覺得奇怪,卻還是據實以告,“上個月底,王妃奇蹟轉醒了,街頭巷尾都在傳,據說正是那位苗疆聖醫妙手回春”
話說到這,副將也愣住了。
冉清夢的去世也是上個月底的事,一去世,她的身體就被苗疆聖醫帶走了。
還不等他緩過神,就聽到蕭景宸不容拒絕的命令:“立刻備馬,我要去一趟攝政王府!”
這時,門口跑進來一個小小的身影,死死抱住蕭景宸的小腿:“父親,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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