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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來大夫才知道,她懷孕了。
謝蘊書和傅雲止的愛情,從江南傳到了京城,成了最令人羨慕的存在。
傅雲止也真如他所說,短短三年,連升七級,老皇帝欣賞他的品德和才乾,去世時,將年幼的新帝托孤給了他,新皇登基後,他變成了真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可誰也冇想到,謝蘊書在一次外出遊曆時,被人捅穿心肺,當場死亡。
傅雲止將謝蘊書帶回了家裡。
任憑禦醫說什麼他都不信。
“我的蘊書冇有死。她隻是睡著了。隻要我和女兒守著她,她就一定能醒來的。蘊書那麼愛我,怎麼可能捨得離開?”
所有人都說,傅雲止瘋了。
就連謝蘊書的父母都來勸說:“還是讓蘊書早日入土為安吧。”
可傅雲止不肯。
平常對長輩最謙遜有禮的人,第一回發了脾氣。
他把來當說客的人都趕了出去,固執地守著自己的妻子。
他再也無心朝政,找來最好的寒冰床維持著妻子的身體,想方設法蒐羅天下名醫,終於被他找到一位苗疆聖醫。
苗疆聖醫告訴他:“夫人的心肺已徹底受損,好在王爺將夫人的身體將養得極好。若能尋得匹配的心臟,沈夫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隻是醒來時,一開始或許會攜帶原主的記憶,但隨著身體康複,她原有的記憶就會慢慢消散,夫人也就真正回來了。”
這些年,傅雲止想儘辦法尋找和謝蘊書匹配的心臟。
其實,以他的權勢,隻要在全國百姓中蒐羅一遍,不愁找不到心源。
可他知道,謝蘊書最是善良,如果要讓一個活生生的人為了給她換心而亡,她便是醒過來,也不會開心的。
所以,他隻能一天天地等。
直到今日,夢想終於成真。
謝蘊書,回來了。
或許是久違地從妻子口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又或者是其他,傅雲止竟落了淚。
冉清夢下意識抬手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珠。
她的記憶仍舊有些模糊,卻忍不住笑著說:“我都醒來了,你還哭?鳶鳶都比你厲害。”
“就是就是!”
鳶鳶也在一旁附和,一雙手卻緊緊抱著冉清夢不放,像是生怕眼前的美夢幻滅,“孃親都醒了,肯定再也不會離開,鳶鳶一點也不害怕!”
接下來的幾天,冉清夢被照顧得無微不至。
傅雲止和鳶鳶幾乎日夜守著她。
就連去學堂,鳶鳶都是哭著去的。每次出門前都要跟冉清夢拉勾勾,“孃親,我們說好了,我放學回來的時候,你一定要在家中等著我。”
冉清夢失笑。
她的記憶依然是一團模糊,但本能已經開始越來越強烈。
她會溫柔地在鳶鳶臉上落下一個吻。
“孃親就在這裡,哪裡也不去。”
傅雲止則是將政務都推了,專心照顧冉清夢。
可身為攝政王,當今聖上又還年幼,極度依賴他,他每天還是有數不清的奏摺要批。
所以,冉清夢有好幾次半夜迷迷糊糊醒來,都看到傅雲止伏在桌案旁批奏摺,眼底是濃重的青黑。
可時不時抬眼望向她躺著的方向,卻又是濃到化不開的愛意。
每當這時,冉清夢的心就像是缺了一角,無邊的心疼,順著那道口子瘋狂湧入。
終於有一天,她在整理舊物時,無意間發現過幾日就是她的生辰。
於是,她說:“雲止,為我辦一場生辰宴吧。”
傅雲止的瞳孔驟縮。
他一直有這個想法。
自從謝蘊書醒來,他無時無刻不想向所有人宣佈,他的妻子回來了,並且會一直和他在一起。
可他不敢說。
他知道謝蘊書的記憶依舊混亂,他怕她已經忘記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可如今,蘊書竟然自己提了出來。
傅雲止欣喜萬分,立即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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