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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也衝上來,狠狠一拳打在唐婉的耳廓。
一時間,唐婉驟然失聰了,無數可怖的迴音盤旋在耳側,嘴裡是吐不完的猩紅血液,整個人如同落水狗般奄奄一息。
可她卻忽然開始癲狂大笑起來,笑得嘲諷又張揚。
“不放過我?推冉清夢進醫館的人又不是我,強迫她取心頭血的人也不是我,甚至她得了絕症病入膏肓也不敢說出來,更不是因為我!你憑什麼說是我害死了冉清夢?害死她的,明明就是你!還有你的兒子——”
唐婉的目光掃過站在一旁憤恨盯著她的蕭策,嘴角勾起極其殘忍的弧度,“他也是個十成十稱職的幫凶呢!故意熬壞冉清夢的眼睛,讓狗咬斷她的手指,害得她被馬車撞到骨折,丟掉長命鎖讓她一個人在雪山上差點被凍死就為了讓我能名正言順陪在你身邊。哈哈哈,蕭景宸,你說我蛇蠍心腸,可是事實是,你纔是豬狗不如的畜牲,所以才能生出這麼一隻白眼狼,連自己的母親都能毫不猶豫地下手。比起你們這對父子,我可是自愧不如呢!”
蕭策被嚇得崩潰大哭:“不是的,我冇有害死孃親!”
所有聲音在這一刻彙進蕭景宸耳中,像是有人用鈍刀在緩慢的切割他的靈魂,可他卻毫無還手之力,也不想還手。
他看見了家丁手裡的刀。
那原本是為唐婉準備的。
但或許,真正該被懲罰的從來都是他。
辜負真心的人,不配活著。
刀尖冇入胸口。
倒下的那一刻,無數人湧上來。
可他眼前卻隻有一道明媚的身影。
“清夢!”
他用儘全力伸出手,那道身影卻決然離去,連頭也冇有回。
蕭景宸瞬間嘔出一團黑血。
恍惚中,無數下人仆從慌作一團,幾個被臨時找來的大夫魚貫而入。
“快給侯爺止血!”
“可刀口太深了”
“不好,侯爺已經失去求生意誌”
無儘的釋然中,蕭景宸緩慢地勾起唇角。
清夢,如果我把命還你,你能不能,再原諒我一次?
從混沌中醒來,冉清夢覺得自己的記憶像是缺失了一塊,又像是多了一些。
還不等她弄清緣由,一個粉粉糯糯的小糰子就撲進了她懷裡。
“孃親,你終於醒過來了!嗚嗚嗚,鳶鳶好想好想你啊。”
冉清夢的腦子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下意識抱住了抱住了糯米糰子。
鳶鳶在她懷裡好一頓撒嬌賣萌,又是要她摸摸自己的腦袋,又是要她親親自己的眼睛,還說給她準備了很多很多的禮物。
總之就是抱著她不肯撒手。
這時房間門口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傅鳶鳶,孃親纔剛醒,不可以胡鬨。”
循聲望去,冉清夢對上了一雙溫潤如水的眸子。
男人身著深色常服,衣上暗紋如夜波深湧,配上冷白膚色,和輪廓分明的下頜,俊美無匹,隻是頭髮有些斑白。
光是看著她,就令她心頭一顫。
眸子裡除了珍視和欣喜,還有小心翼翼的隱忍。
男人就那樣一眼不錯地凝視著她,像是生怕自己一眨眼,她就會離開。
可又不敢靠得太近,怕嚇壞了她。
男人最終在距離她一丈的地方停下,英挺利落的五官,居然生出了一絲侷促。
“你好一點了嗎?”
很奇怪。
男人問得也很莫名,可冉清夢就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立刻就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忍不住露出一個笑,“我醒過來了,傅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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