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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紙不偏不倚砸到了唐婉的腦門上,頓時血流如注。
唐婉都快被氣瘋了,剛要反擊,就被門口湧進來的家丁反剪雙臂,臉朝下,壓在了地上。
粗糙的地麵摩擦著她保養得宜的肌膚,很快滲出幾道血痕。
她這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惶恐地朝蕭景宸求救:“景宸,他們這是在做什麼?你快讓他們放開我。”
蕭景宸緩緩從書桌後起身,走到她麵前。
下一秒,就朝著她的手指,用力踩了下去。
“啊——”
唐婉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可蕭景宸卻隻是冷冷看著她:“清夢躺在醫館裡,被你派去的大夫硬生生剖開心口,失血過多死去的時候,你想過會有今天嗎?”
唐婉痛得臉色發白,可精神上的惶恐不安愈發令她害怕。
“景景宸,你在說什麼呢?”
“死不悔改。”
蕭景宸動動手指,一名眼熟的大夫就被押了進來。
身上已經冇有一塊好肉,整張臉,也就嘴巴還能動。
“侯爺,是她,都是唐婉讓我這麼做的。是她讓我偽造她中毒的假象,隻為了把下毒的罪責推到夫人身上;也是她讓我騙您說她舊病複發需要夫人的心頭血,導致夫人冇能撐過來;她還讓我作偽證,說夫人是跟幾個年輕男子摟摟抱抱著離開的包括街頭巷尾那些汙衊夫人的帖話本子和流言,也都是她讓我找人傳出去的,目的就是毀掉夫人的名聲,好成功嫁入侯府,成為侯夫人。”
“不,不是這樣的,他在撒謊!”
唐婉拚命反駁。
但人證物證俱在,哪裡由得她抵賴?
再嚴刑拷打大夫的時候,大夫將取心頭血的過程全盤托出。
蕭景宸一邊聽,心一邊在滴血。
因為冉清夢自從被綁進醫館後就再也冇有掙紮過。
就好像心如死灰,失去了所有指望。
那樣無聲的反抗,就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蕭景宸的心口,砸得他血肉模糊,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疼痛,可喉嚨裡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因為那是他親手做的,是他親手把他的妻子推進了無儘深淵。
也是他親手斷送了她最後一絲可能存活下來的機會。
他該死啊!
該血竭而死的明明是他纔對啊!
無邊的愧疚在此刻化為滔天怒火,他猛地上前揪住唐婉的頭髮,迫使這個女人與他對視。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唐婉被嚇壞了,腦子裡已經完全是一片空白,隻能本能地抱住蕭景宸的小腿,露出最楚楚可憐的表情,就像她剛回京時那樣。
“景宸,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做的這些也隻是希望能離你能近一點而已啊。明明,明明你也是喜歡我的,你原諒了我當年的不告而彆,還一直照顧我,陪著我,隻要我想要的,你都會替我得到。為了我,你連自己的妻子都可以不要的!既然你也是喜歡我的,既然冉清夢都已經死了,我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我會嫁給你,一輩子呆在你身邊,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不知是話裡的哪一句徹底激怒了蕭景宸,他直接一腳踢在了唐婉的胸口。
下了死手的力氣,踢得唐婉當場就吐了血。
“隻有清夢是我的妻子!就憑你這樣的蛇蠍心腸,你也配?你害死了我的清夢,我絕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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