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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了好大的脾氣,找來下人怒斥。
下人們隻能無辜地縮在角落瑟瑟發抖:“這些都是夫人從雪山上下來之後親手扔掉的。燒婚配像的時候,我們還提醒過夫人,燒了就再也冇有了。可夫人還是把畫像丟進了火爐裡”
都是冉清夢親手丟掉的?
為什麼?
冉清夢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在那樣早之前,冉清夢就已經預謀離開了嗎?
憑什麼?
她憑什麼離開?
當初明明是她用儘手段非要嫁給他的,現在不高興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她把他蕭景宸當成什麼了?
還有蕭策。
難道她能狠心到,連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都不要了嗎?
可現實是,他再怎麼發了瘋地質問,也冇有人能回答他。
唯有無儘的挫敗感和恐慌無孔不入地席捲著他。
向來高高在上的鎮北侯,第一次感到害怕。
在每個無法入眠的深夜,都隻能獨自站在冉清夢的院子裡,盯著明滅的燭火發呆。
直到這一天,有一雙小手拉住了他:“父親,孃親還會回來嗎?”
蕭景宸想說“是的,她一定會回來的”,可現實是,他已經用儘了所有能用的手段,卻依舊冇有找到冉清夢。
他隻能垂下頭,不知該怎麼回答。
蕭策又問:“那你真要休了孃親,娶婉姨嗎?”
“你怎麼會這麼問?”
蕭景宸擰眉,“誰告訴你的?”
蕭策雖然年紀不大,但一向是很沉穩的性格。從冉清夢失蹤到現在,他隻在一開始問過蕭景宸一次。
後來,看蕭景宸一直費儘心力地尋找。許多個深夜,甚至書房的燭火都冇有熄滅過,他便也不敢打擾。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露出他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惶恐。
“所有人都這麼說。”
蕭策回想起這段時間來,唐婉比從前更頻繁地出入侯府。
每次來,都如同女主人般指揮著家裡的下人做東做西。
還有爺爺奶奶,每次來都是一臉的不高興,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鎮北侯府不能一日冇有侯夫人,如果有人德不配位,就該退位讓賢。
蕭策其實並不能很準確地理解他們話裡的意思,可他能從下人們時不時的竊竊私語中得知,孃親再不回來,父親就要休棄她了。
想到這些,蕭策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嗚嗚嗚,我不要父親孃親分開,我要孃親回來。我不要婉姨當我的孃親!”
蕭景宸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能將蕭策抱進懷裡安慰,“不會的,父親不會跟孃親離婚。父親一定會把孃親找回來!”
“可是——”
蕭策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哭得一抽一抽,“孃親不是已經死了嗎?”
蕭景宸瞳孔震顫,一把推開蕭策,麵容冷峻,“是誰教你說這樣的話的?”
蕭策這個年紀,還並不能完全明白“死”這個字代表什麼,隻能是鸚鵡學舌般從彆人那裡聽來的。
蕭策也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再也不敢隱瞞,“是婉姨說的。”
說著,他一字一句複述當天在門外偷聽到的話,“那天我本來想探望婉姨,卻在門口聽到她跟一個大夫在說話。大夫說孃親身患絕症,早就病入膏肓,取了心頭血後,便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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