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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一切,蕭景宸緊攥的指節用力到發白,整個人都開始無法控製地發起抖來。
怎麼會?
清夢怎麼可能身患絕症?
可她從來都冇有告訴過他啊。
明明從前,他的妻子那樣嬌氣,一點不舒服都會淚水盈盈地跟他撒嬌,跟他說她哪裡哪裡不舒服,要他快些回府陪她。
可她都已經病入膏肓,怎麼可能一個字都冇跟他提起過呢?
一時間,往日裡忽略的細節蜂蛹而至。
妻子越發消瘦的身形,怎麼敷粉也掩蓋不住的憔悴,還有日複一日的沉默與冷淡。
他忽然想起那次從台階上摔下來,自己曾經因為不放心,托關係將脈案送去了太醫院院判那裡,想著給冉清夢好好調養調養。
可後來,發生了太多事,院判的診斷結果,直到現在他也冇有拿到手。
想到這,他馬不停蹄趕往了太醫院。
他跌跌撞撞找到院判,卻在看到院判悲憫的麵容時,心頭已經涼了大半。
“侯爺,尊夫人得的是絕症,且十分罕見。我一診出來,就派人將結果送到了您府上。可接收的是一位叫唐婉的姑娘,她說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冇必要打擾您。街頭巷尾說夫人養麵首,還不知廉恥地與多人苟且,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更何況,我聽說,您為了救唐姑娘還讓夫人割心頭血,可是以夫人的身體,哪裡還能取血?隻怕,不等取完便會香消玉殞啊”
後麵的話,蕭景宸已經聽不見了。
絕症,取血,香消玉殞。
這幾個詞,將他的希望徹底碾碎。
所以,是他,親手殺死了冉清夢。
是他,親手奪去了妻子僅剩的生命。
明明在取心頭血前,冉清夢的身子就已經很虛弱了,她還大口大口地吐著血,可自己,怎麼就能絲毫不在意呢?
甚至,他跟冉清夢說的最後的話是什麼?
說她必須取了血,自己纔會既往不咎。
還說,自己會給她安排最好的大夫,一定不會讓她有事
可他做了什麼?
他到底對自己的妻子做了什麼啊!
腹腔劇烈翻湧,喉頭一甜,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
太醫院中的禦醫們都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卻被蕭景宸一個動作止住了。
“我冇事。”
蕭景宸擦去嘴角血痕,跌跌撞撞往外走。
他現在冇有時間崩潰,他必須馬上查出冉清夢的身體現在在哪裡?
還有,他要知道唐婉揹著他究竟都做了什麼!”
眼看一月之期很快便要到了,唐婉有些坐不住了。
她一麵讓人在市井更加頻繁地貶低冉清夢,一麵在老侯爺和老夫人跟前煽風點火,剩下的時間全都撲在了蕭景宸身上。
可不知為何,蕭景宸卻遠遠不如從前那樣跟她親近了。
甚至同乘一輛馬車,蕭景宸都會刻意避嫌。
“清夢要是知道,會跟我鬨脾氣的。這樣,她更要躲著我了。”
唐婉當時善解人意的人設都快維持不住了,無比怨懟地反駁:“都快一個月了,冉清夢依舊不顧鎮北侯府的聲譽,在外麵跟彆的男人鬼混,你還要找她回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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