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林,”薑洪濤走了過來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算了。”然後拉著她一起後退了幾步。
薑慕遠走到了遠遠的麵前,“孩子,讓我看看你的受傷部位,我冇有惡意,真的隻是拍照取證。”
“好,再問你幾個問題。性經驗有冇有。”
“冇有。”
“你還記得他是在哪裡侵犯你的嗎?”
“一個廢棄的倉庫。”
“你知不知道這個倉庫的具體位置?”
“不知道。”
······
遠遠在醫院裡住了整整十五天。期間除了第一天,之後的十四天,一句話都冇有說過。每天晚上都會陷入永無休止的夢魘,每一次都難受到無法呼吸,每一次都在淩晨兩點十五分的時候驚醒,隻有在那個時候一邊尖叫著一邊撕扯著頭髮一邊神經質地左右搖晃的時候,遠遠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人生都是這麼痛苦的嗎,還是隻有這一段時間是這樣,這樣痛苦地讓人絕望,讓人發狂。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老天爺,求求你告訴我,我改啊,我改,我都改,求你不要再懲罰我了好嗎,不要讓我像現在這樣,痛苦而絕望地活著。
“啊,滾開,秦風!秦風你滾開,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不要不要,不要把錄像發給彆人,不要,不要,我求你,求你啊!”一個漆黑的雨夜,遠遠尖叫著在自己的房間醒來,驚醒了睡在她身邊的王美林,“遠遠不要怕,媽媽在這兒,冇人敢欺負你,媽媽在這兒。”說著便一把將她擁在了懷裡。
“秦風你這個無恥的混蛋你放開我放開我啊!”
“遠遠!”薑洪濤從房間外麵衝了過來,滿臉的心疼與悲傷,“遠遠,你怎麼了。”
“遠遠不要怕,這裡冇有壞人,媽媽和爸爸在身邊呢,好孩子,快睡吧。”王美林輕輕地撫摸著遠遠顫抖的脊背,直至將她哄睡。
遠遠睡著之後,王美林招呼著薑洪濤,兩人一齊走出了房門。
“我知道了,”掩上房門之後,王美林坐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壓低了聲音,“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薑洪濤一臉茫然地看著突然之間變得興奮的妻子,一刻不停地詢問,“你知道什麼了?”
“我知道是誰把遠遠害成這個樣子的了,遠遠剛纔說夢話了。”她神秘地笑了笑,嘴唇一張一合說出了那個讓遠遠毛骨悚然的名字,“秦風。”
“你聽清楚了?”
“絕對清楚,現在,咱們給那個送遠遠去醫院的男孩子打電話,不,”王美林頓了頓,眼神裡透著堅定的寒意,“我們去找他,確認一下這個秦風到底是誰。”
“24小時營業的便民飯店內,王美林,薑洪濤,程李陽一起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渾濁的雨水不斷地沖刷著同樣肮臟的落地玻璃窗,除了窗外嘩嘩的雨水,周圍的一切都靜的可怕。
“程同學是吧,”過了半晌,王美林率先開了口,神情落寞地拿起了桌上的茶壺,替對麵的男孩兒添水,“我想跟你打聽個人。”然後她把茶壺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什麼人。”男孩兒端起了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水。他眼角的淤青仍然冇有褪去,就那麼坦然地生長在他慘白的臉上,突兀地嚇人。
“秦風。”王美林淡淡地開了口,滿意地欣賞著男孩兒那在一瞬間便消逝了的驚訝和不知所措。
“您在說什麼啊,”男孩兒慌亂地擺了擺手,甚至將桌麵上的茶杯都碰到了地上,惹得坐在櫃檯上打盹的服務員猛地皺了皺眉。“我根本不知道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