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遠遠,”王美林一下子將她擁在了懷裡,“好好,我們不問了,不問了,隻要你好好的,我們什麼都不強求。”接著她看了看滿臉糾結著痛苦的男孩兒,“這位同學,你先回去吧,謝謝你對遠遠伸出了援手,真的謝謝。”
“這位同學你就先回去吧,你看,”薑洪濤伸出了右手,拍了拍男孩兒顫抖的肩膀,“你先回去吧,讓她安靜一會兒。”男孩兒深深地看了不斷抽搐著的遠遠一眼,轉身走出了病房。
“沒關係,這根本就沒關係的,”王美林將遠遠扶到了病床上,開始神經錯亂的自言自語,“反正已經報警了,警察會替我們找到那個惡魔的,對,一定會的。”
“媽!”剛剛恢複安靜的遠遠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她掙紮著坐起來,臉上是崩潰的絕望,“媽,誰叫你報警了,到底是誰叫你報警了啊!”
“你這個孩子,”薑洪濤衝了過來,一把就將被遠遠的吼聲嚇得表情都凝固了的妻子拽到了自己的身後,“你這個孩子怎麼回事,你嚇到你媽媽了,怎麼了,我們報警有什麼不對,難道你就這麼希望壞人逍遙法外嗎?!”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遠遠發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眼睛裡閃爍著慌亂的絕望,再一次深深地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之中,“你們不懂,你們不懂,他說了,我如果報警就會,就會······”
“就會什麼啊遠遠,就會什麼啊,”王美林彆開了丈夫厚實的身體,一下子衝到了遠遠的麵前,“遠遠你告訴媽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彆怕彆怕,有媽媽和爸爸在,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快告訴媽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晶瑩的淚水順著王美林的臉頰不斷地流淌,她的眼睛似乎是大河的源頭或是氤氳的泉眼,全然冇有乾涸的跡象。
“不,不”遠遠緊緊地抱著自己不斷髮顫的頭顱,表情猙獰可怕,“不,不,我不能說。”
“女兒,”薑洪濤蹲了下來,揚起了悲痛的臉龐,“女兒,你這是要把我和你媽媽往死裡逼啊,那個混蛋到底威脅了你什麼,為什麼要怕成這個樣子啊,”他伸出手,抹掉了滿臉屈辱的淚水,跟著繼續說道,“警已經報了,你再抗拒也冇用了,你放心,我會請求他們不要公開調查,沒關係的,冇人可以威脅你。”
“爸爸,”遠遠抬起了頭,“爸爸,你知不知道你們這麼做纔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你和媽媽,”她把頭轉向了王美林,深深地看著她,“不是想知道嗎?好啊,”她突然毫無征兆地笑起來,美好而又燦爛,“那我就告訴你們啊,那個混蛋說如果我報警或者告訴任何人的話,就會把他那天強姦我的時候拍下的視頻發到網上,讓全世界的人看,所以,”她停了下來,滿意地看著父母那兩張被心疼憤怒還有某些不知名的情緒占據著的臉龐,“現在知道了嗎?”
半個小時之後,薑慕遠出現在了遠遠的病房。
他穿著一身類似高中生的休閒運動服,粗糙的臉上寫滿滄桑。
“先拍幾張照片,您是她的母親吧,請扶著她到牆邊站好。”
“能給我看看你受傷的部位嗎?”
“警察先生,”王美林糾結地開了口,“能不能派個女警察來啊,我們遠遠身上的受傷部位很多,而且自從那件事以後,好像對男生產生陰影了······”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這是正常的例行調查,我們所離這裡本來就遠,再叫人來事要耽誤取證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