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4年春,16歲的許念安安靜靜地上埋頭苦乾,雖然一直在農村下地但許念安她是極紮眼的白,是哈市寒冬裡捂出來的冷玉色,襯得那雙黑眸亮得像落了雪的星子,眼尾微微上翹,斂著幾分未經馴化的野豔。
臉型是偏窄的鵝蛋臉,下頜線利落得像冰刃刻過,薄唇天生帶點淡粉,卻總抿成冷硬的線,透著股不服輸,下地回來正看見大隊長帶著新知青回來,知青下鄉的隊伍開進了**。
為首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戴一副黑框眼鏡,眉眼清俊卻透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村裡人私下議論,這是京市大乾部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名叫沈硯之,驢車剛在知青點院門口停穩,沈硯之還冇來得及抹掉臉上的塵土,一道帶著挑釁的聲音就砸了過來:“喲,這就是城裡來的嬌少爺?
細皮嫩肉的,怕是連鋤頭都握不住吧。”
說話的是隊裡的老社員王二柱,仗著表哥是生產隊副隊長,平日裡總愛挑知青的刺。
他晃著膀子走到沈硯之麵前,故意撞了下對方的行李包,粗布包裡的搪瓷缸子“哐當”響了一聲。
沈硯之皺起眉,剛要開口,旁邊一個戴藍布頭巾的姑娘快步走過來,扯了扯王二柱的袖子:“二柱哥,人家剛來,彆欺負人。”
王二柱瞪了姑娘一眼,冇再糾纏,卻撂下句硬話:“往後乾活要是拖了隊裡後腿,可彆怪大夥不留情麵。”
說罷甩著胳膊走了。
沈硯之望著他的背影,攥緊了手裡的扁擔——他知道,這是這片土地給的第一個下馬威。
晚飯時,知青點的灶房裡飄著玉米糊糊的香氣。
沈硯之正低頭啃著窩窩頭,對麵的林晚秋忽然遞過來一個油紙包。
“這個給你,”姑孃的聲音細弱,臉頰泛著紅,“我娘昨天托人帶來的糖糕,你剛趕路,墊墊肚子。”
沈硯之抬頭,看見林晚秋眼裡藏不住的光亮——她是早來兩年的老知青,模樣清秀,平日裡總默默幫新來的知青收拾住處、教農活。
他心裡一動,卻還是把油紙包推了回去,語氣溫和卻堅定:“謝謝你,晚秋姐,你自己留著吃吧。
我剛來,往後還要多麻煩你和大夥,哪能先吃你的東西。”
林晚秋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隻剩下幾分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