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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過用命贖罪,可真到了那刻,懦弱和恐懼掩蓋了所有。
唯一能想到就是,彌補。
彌補的方式,是他願意或者說能填補沈清也失去孩子的悲痛。
“清也,等寶寶的後事處理完,再過段時間我們複婚吧,我們再生一個健康的孩子,我保證不會再讓它和你受到任何傷害。”
眼見沈清也神情鬆動,他繼續放軟聲音蠱惑:“或許我們第一個孩子會投胎回來,它會擁有健康的身體,會喊你媽媽,會擁有一個屬於你我姓氏的名字,它將帶來幸福。”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捧住她的臉。
就在吻即將落下的刹那,沈清也再次抬手打向他的臉。
他被打得下意識後退,卻還是不死心的追問:“為什麼?你難道不想再有個孩子......”
他的話還冇說完,她冷著臉打斷。
“謝津舟,你是不是以為我現在很蠢,會被你的三言兩語哄騙?!”
“什麼叫再生一個孩子?我明確的告訴你,我的兒子不是物品,更不是你可以捆綁我的工具,我的孩子隻有一個,不是可以被替代的劣質品。”
“真正可以被替代的是你,你自以為對我深情不已,實際上偏心自私享受所謂的救世主仰慕,是你親手造成了這一切!”
“謝津舟,我知道以我現在的實力,還動不了你,不過沒關係......我們來日方長!”
她說“來日方長”的時候,語氣並不是敘舊,而是濃濃的恨意。
在謝津舟愧疚的注視下,她離開墓地。
從這天起,沈清也從A城消失,所有社交賬號都被登出了,就連身份資訊也查無此人。
謝津舟以為她是躲在某個地方,因傷心欲絕不願意見自己。
他派了無數的人去找,可得到的答覆都是“找不到”。
漸漸的,他越來越害怕,性格也越發暴厲。
所有人都說,他是被沈清也甩了,遭到重大刺激,所以性格大變。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害怕再看不見她。
直到某日清晨,新聞報道海邊發現溺水女屍。
他手中的咖啡落地,碎片和汁水四處飛濺。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不顧秘書的勸阻,以最快的速度驅車前往海邊。
當看到海邊拉起的警戒線,以及圍堵的群眾。
他臉色慘白,走近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警察以為他是這具女屍的家屬,將他帶到屍體麵前確認。
比確認先一步來的,是他的眼淚。
他雙膝跪地,歇斯底裡的哀嚎。
“清也,為什麼要離開我?我隻是想你和在一起一輩子,我知道我錯了,可我真的愛你......我不能冇有你......”
從前,他從未想過會和沈清也離婚,可到最後以離婚收場。
就像現在,從未想過她會自殺,如今的見她的最後一麵,卻是她的屍體。
短短一個月內,他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兒子,失去了自己的所有的希望。
這時,周圍的議論聲,一字不落傳進他的耳朵。
“聽說這女的是因情自殺,死之前還在喊誰誰對不起她。”
“我認識這人,是個有名的律師,就是唯一的兒子冇了,所以纔想不開。”
“真是可憐,要我說都怪她那個無情的老公,把她害到了這種地步。”
這些聲音,如同鋒利的刺刀,重重的紮進謝津舟的心臟。
一瞬間,他的耳邊似乎隻能聽到海風吹過,以及沈清也那極儘悲痛的哭訴。
就在他準備以同樣方式瞭解自己的時候,秘書及時出現:
“謝總,不是沈小姐!”
他如驚醒般,激動的抓住秘書的肩膀:“不是沈清也?地上的屍體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直到秘書反覆肯定,他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下。
幸好,他的沈清也冇有死。
她肯定還在某個地方,隻是暫時不想見他而已。
抱著這種想法,他的理智回籠,在秘書安撫下回了家。
接下來的每一天,謝津舟都會讓秘書釋出尋人啟事。
懸賞的金額,從一開始的一個億,到後來價值百億的謝氏股份。
全城的人都在找沈清也,可她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冇有任何線索。
彷彿從未出現過。
同為世家的豪門,紛紛起了歪心思,想要趁機將自己的女兒嫁到謝家。
但無一例外都被謝津舟強硬拒絕。
而他拒絕的理由,都和沈清也有關。
“我的妻子是清也,除了她,誰都冇資格當謝家的夫人。”
“我的妻子是名人百勝律師,不是什麼庸脂俗粉都能比得上的。”
“冇有沈清也,我寧願孤獨終老。”
隨著他的這些言論傳出,外界紛紛誇他,是不可多得的癡情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