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頭的低語 第三十七章 解救古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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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時間回到古月月作為反叛標語案主犯被抓走之後。\\n\\n救女心切的胡度知縣後發先至，比王大壯更早一步到了京師。\\n\\n他先是托人向宮中的堂妹也就是莊妃娘娘送去口信兒，然後又越級上奏求見皇上，可是這兩個訊息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冇有收到任何的回信兒。\\n\\n無奈，他隻好在皇宮外麵苦等。\\n\\n好在當日執勤的禁衛軍統領知道他的特殊身份，並冇有將他驅逐出去。\\n\\n比胡度晚了一刻鐘回來複命的千戶王大壯，一回來便馬上回到錦衣衛將古月月關進大牢，反覆囑咐獄頭務必照顧於她之後才匆忙離開。\\n\\n離開後，他急忙來到北鎮撫司，求見北鎮撫使門達。\\n\\n門達聽到他彙報的具體情況後，有些訝異地確認道，“你確定主犯竟然是莊妃娘孃的那個糊塗堂兄大興縣知縣胡度的女兒？”\\n\\n王大壯忙說確定，北鎮撫使門達思慮片刻後，纔對王大壯說道，“莊妃娘娘近年來備受恩寵，看來此事需陛下親自定奪為妙，走，你隨本官入宮麵聖！”\\n\\n皇宮，禦書房。\\n\\n斜倚在羅漢床上的朱祁鎮最近心情尤為不好，朝堂上那些迂腐的儒臣暗地裡總是心存不滿，那些牙尖嘴利的諫官總是當著他的麵就口無遮攔……\\n\\n他能感覺到近些年來自己的殺罰之氣確實有些過重，錦衣衛心腹也向他暗稟了百姓的怨聲載道、將士的心灰意冷……\\n\\n可是，他是皇帝呀，他自己也深知‘天子一怒，伏屍千裡’的道理，也明白‘帝王一怒，天下大亂’的憂患，更是擔心史書對自己“一怒蒼穹破，曾經血猶寒”的批判……\\n\\n正在胡思亂想的朱祁鎮，聽人來報：北鎮撫使門達攜千戶王大壯在殿外求見。\\n\\n聞言他快速地收起了自己的隨和，立馬換上了那副威嚴的表情，“讓他們進來吧！”\\n\\n聽了門達對反叛標語案的簡單介紹，朱祁鎮的眼神忽而凜冽忽而寡淡，一直跪著的門達和王大壯久久冇有聽見那句“平身”。他倆也不敢抬頭偷瞧，隻能安靜等待。\\n\\n許久，朱祁鎮才冒出一句，“起來吧！”，兩人剛剛站直，冇想到朱祁鎮看似隨口般問道，“這件事，你們是怎麼想的？”\\n\\n門達“這…”了半天，偷眼檢視朱祁鎮臉色，發現他麵露不悅，緊忙說道，“微臣認為，如此損害龍威，必須嚴懲，殺……殺無赦！”\\n\\n朱祁鎮正了正身子，不屑地笑道，“可是算下來，這胡月還是皇親國戚呢，畢竟她是莊妃的堂侄女，你會隨隨便便殺你家的親戚嗎？”\\n\\n這話給門達嚇出一腦門子汗，畢竟他剛纔的回答完全是根據皇帝陛下的龍顏來分析的，冇成想朱祁鎮竟然會這樣問他。\\n\\n但是他又不能不答話，隻能狠下心一條道走到黑，“陛…陛下，微臣以為，非殺不可，她這般出言不遜蠱惑人心，無異於謀反！”\\n\\n朱祁鎮不再理會門達，轉而問王大壯，“王千戶，你覺得呢？”\\n\\n王大壯人微言輕，此番皇帝陛下竟然問他的意見，他雖然並冇有想好，但是突然想到了陸遠山，又想到了剛纔朱祁鎮說的話，便倉促之下說出自己的觀點。\\n\\n“微臣覺得，這胡月雖然可恨，但是念及跟莊妃娘孃的關係，網開一麵或許會更加彰顯陛下隆恩浩蕩胸懷寬廣，畢竟是莊妃娘孃的親戚…”\\n\\n聽到王大壯和自己唱反調，他身邊的門達斜睨了自己這位愣頭青下屬一眼，心中彷彿有一萬隻猛獸飛馳而過。\\n\\n朱祁鎮聽後，冷笑一聲問道，“朕問你，你家的親戚當眾帶頭罵你，是不是更可恨？”\\n\\n王大壯麪聖機會少，這句話直接把他的冷汗嚇了出來，就在兩人不知所措之際，朱祁鎮卻已經給出了答案。\\n\\n“子不教父之過，胡度教女無方，免去他大興縣知縣官職，終生不得複用，再打他三十大板長長記性。讓他領著他那不知深淺的女兒滾回老家去，終生不得再踏入京師半步！”\\n\\n“另外，胡度正在宮外等著求見朕，你們三日後再告知於他，就讓他在宮門外急上三天罷！”\\n\\n直到眼見著門達和王大壯顫巍巍地退了出去，朱祁鎮才斜嘴一笑，嘴裡兀自唸叨著：“算你們父女二人幸運，朕剛好不想再殺人了…”\\n\\n皇宮內院，翊坤宮。\\n\\n收到胡度傳進來訊息的莊妃胡氏，對傳信太監進行了豐厚的打賞，並再三叮囑他一定不許再和任何人提起此事。\\n\\n待太監走後，她起身踱步，有些氣惱地對貼身宮女唸叨。\\n\\n“我這讓人不省心的堂哥啊，為了讓他坐穩官職，我已經替他操碎了心。他糊塗也就罷了，怎麼月月被他帶得也如此糊塗。”\\n\\n宮女自然是一陣勸慰，擔心她動氣傷了身子。\\n\\n莊妃歎了口氣，“哎，這後宮之內已經讓人焦頭爛額，他還偏偏來搗亂，此次必須讓他吃些苦頭，晚一些我再想辦法！”\\n\\n“陛下駕到！”\\n\\n隨著太監一聲尖利的聲音傳來，莊妃和宮女們急忙下跪接駕。\\n\\n朱祁鎮壞笑著走了進來，一把拉過莊妃，對宮女太監們一揮手，“你們退下！”\\n\\n屋內很快就隻剩下他們二人。\\n\\n朱祁鎮抬手輕撫莊妃的下頜，“愛妃看起來好像有什麼心事？”\\n\\n莊妃隻是輕微搖搖頭，輕歎一聲後，還是冇忍住，有些低落地說道，“陛下，奴婢自幼便是伯父將我撫養成人，我那不爭氣的堂兄對我也是如同親妹妹一般，如今我這糊塗堂兄，他又惹禍了！”\\n\\n朱祁鎮板著臉說道：“原來是在愁這件事，自此以後他不會再給你添煩惱了，因為朕已經下令將他和他那分不清裡外的女兒，處死了！”\\n\\n“什麼？”，莊妃聽後大驚失色，眼看著眼淚就要掉了下來，朱祁鎮用食指颳了一下她鼻子，忍不住大笑起來。\\n\\n“好啦，朕隻不過是命人打了你堂兄幾個板子，然後罷了他的官，攆出京城罷了！”\\n\\n莊妃聽後，立刻撲到了朱祁鎮的懷裡，一邊摩挲著眼淚一邊謝恩。\\n\\n朱祁鎮輕撫著莊妃的頭髮，若有所思地問道，“愛妃，朕有一事問你，你要如實真心回答，朕駕崩之後，愛妃會心甘情願地陪朕去死甘心殉葬嗎？”\\n\\n“會。”\\n\\n莊妃脫口而出。\\n\\n但是很快她的眼神就出賣了她，誰又能心甘情願早死呢？\\n\\n莊妃這一閃而過的眼神，立刻被朱祁鎮撲捉到，他並冇有發怒，反而心平氣和地說出自己的決定。\\n\\n“過段時間我就擬旨，自此之後，朕要廢除嬪妃殉葬這一祖製。等朕不在了，你們還可以替朕多看一看大明這大好河山……”\\n\\n大興縣縣衙內部大牢。\\n\\n當陸遠山和衛佳推開位於縣衙最深處的內部牢房大門時，兩人愣在了當場。\\n\\n隻見古月月正端坐在一把太師椅上，兩邊看押她的也不再是錦衣衛，而是兩名順天府的衙役。\\n\\n此時古月月的手銬早已經被打開，而且她的衣服和髮型都很整潔乾淨，臉上也冇有被折磨過得痕跡。\\n\\n這一刻的古月月，也驚疑地注視著眼前的兩個人，她憋了半天才衝陸遠山喊了一聲“陸大哥”。\\n\\n陸遠山聽到這一聲呼喚，心中一暖，眼中一熱。旁邊衛佳的淚水也奪眶而出，他是多麼感激府尹王越大人給安排的這場奇特的審訊呐！\\n\\n古月月將目光投向了衛佳，見衛佳哭得像一個孩子似的，忍不住破涕為笑，嘴裡嬌嗔著，“你看你那傻樣！”\\n\\n真情流露之下，隻見衛佳猛地撲了上去，緊緊地和古月月擁抱在了一起，衛佳壓抑許久的感情終於在此刻釋放出來，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著：“我好擔心再也見不到你了……”\\n\\n過了良久，陸遠山纔對他倆調侃道，“要不然咱們先聊一聊正事兒，你倆沉住氣，回去之後慢慢抱，怎麼樣？”\\n\\n這時兩人纔想起現在正身處牢房，於是有些尷尬地鬆開了彼此。陸遠山問古月月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古月月這才說出了這兩天的經曆。\\n\\n於是在這大興縣內部監牢裡，古月月講到他的父親因為受她連累，屁股被打得皮開肉綻時，忍不住哭得稀裡嘩啦，說到父親被除去官職貶為平民時，心中又滿懷內疚。\\n\\n當說到自己和父親被驅逐出京返回原籍時，他瞪著一雙大眼睛，淚流滿麵地對衛佳說道。\\n\\n“從此以後，你在京師好好做官，我去流浪四海為家，隻是想來很難能夠再相見。你自此以後找個妻子好好過日子吧！我明日便要離開京師，永遠不能再回來！你…你忘了我吧！”\\n\\n衛佳急得夠嗆，半天才吭哧出一句話，“我這個破從九品小官，不做也罷！你準備去哪裡？你先去那裡等我，等我辦理好辭官流程，便去尋你，去娶你！”\\n\\n古月月俏臉微紅，嬌聲說道：“誰說要嫁給你了？”\\n\\n隨後，她滿臉嬌羞地側過身子說道：“我纔不會告訴你我準備回濟南府泉城路北側西門內大街二三五號我家祖宅呢！”\\n\\n就在這時，劉小夢突然來到縣衙內部牢房，對著陸遠山說道，“陸大哥，李風在大牢裡尋死覓活的要見你，牢頭通知了我，我覺得這件事還是轉答給你比較好。”\\n\\n陸遠山看了一眼膩歪著的衛佳兩人，“衛佳，你就留在此處陪著月月，我去去就回！”，說罷便走了出去。\\n\\n衛佳想要跟著去，劉小夢卻急忙攔住他，“衛大人，李風特意強調，隻想單獨麵見陸大哥一人！”，衛佳這才止住腳步，又走回嘟著嘴的古月月身邊。\\n\\n兩處牢房離得並不遠，一炷香的時間陸遠山便來到了李風的牢房門前。\\n\\n劉小夢叫走了獄卒，牢房裡隻剩下陸遠山和李風二人。\\n\\n“找我何事？還想再敘敘舊？”，陸遠山有些厭煩地問道。\\n\\n李風揉了揉頭，好像頭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折磨著他。\\n\\n“想來我也活不成了，我死不足惜，可是有個秘密我必須對你說出來，不然我會憋死。”\\n\\n見陸遠山冇再說話，李風慘笑一聲說道。\\n\\n“我是漢人，做了叛徒我也後悔，這些年心中無數次掙紮，內心也是無比煎熬。可是既已上了賊船，哪裡還有回頭路可走，之後的很多事，我也是身不由己。”\\n\\n說道此處，李風突然近若癲狂，語氣變得哭笑不得。\\n\\n“可是，我隻是這個時代巨大洪流裡的一葉扁舟罷了，有的人，他的背叛，那纔是滑天下之大稽。”\\n\\n陸遠山雖然心中驚濤駭浪，但是還是裝作波瀾不驚。\\n\\n“哼…哼，你這是在五十步笑百步嗎？有話快說。”\\n\\n李風表情怪異，“好，我說！不過你一定要扶好你的下巴！”\\n\\n一語成讖，李風接下來說出來的秘密，果然險些驚掉陸遠山的下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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