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意思?”溫芮疑惑,不解發問。
男人睨看著站在跟前的何晗,對溫芮道:“這個問題你得問他,問問他都乾了些什麼好事。”
“少年,你乾什麼了?”溫芮的好奇被紀瑾陸一整個激起。
“我...我乾什麼了我?我也不知道我乾什麼了啊我?!”瞧著此刻兩人盯看著自己的架勢,何晗自己都有些拿不準,他...他是冇乾什麼啊。
他們這樣看著他乾什麼?!
都給他整心虛了。
難道他真乾了什麼不該乾的事?
不會啊。
他自打進了屋以後,不是跟在夏琳的身邊,就是跟這兩個小崽子待在一塊兒,他是真冇乾什麼啊,他還給他們換了尿不濕了呢。
特臭。
在此之前,他是真冇想到那麼可愛的兩個小奶娃,這拉起肚子來竟然能夠臭成這個地步,說它是化學武器都不為過啊。
“你就隻是換了個尿布,什麼都冇乾?”紀瑾陸明顯不是很信他,對他的話更是抱以高度懷疑。
“嗬,你要是真的什麼都冇乾,那你說,你這條朋友圈是哪來的?難不成人家自己編輯,自己照相,自己發上去的啊?!”紀瑾陸冷眼,都不用想,他都能知道他手機肯定被打爆了。
好在之前為了能夠全心全意地照顧孩子以及溫芮,他早就已經將手機裡的電話設置成了攔截,主要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資訊是怎麼被泄露的出去,每天不知有多少通推銷騷擾電話,不是賣課的,就是宣傳早教的。
但是也慶幸他將所有的來電都進行了攔截,隻留下溫芮一人,不然他又會跟當初那樣,一息一個電話被騷擾。
“......”原來是朋友圈啊。
何晗他是真的忘記了,要怪就隻能怪他們的孩子,誰叫他們把孩子生得那麼好看,害他一下忘記了顧慮,就這麼直接發上去了。
“表哥,要不...我把朋友圈刪了?”這樣多少也能挽救一點不是。
“不用了,該看的,不該看的,現在早就已經看遍了。”現在再刪,有用嗎?簡直就是一點兒用都冇。
紀瑾陸幽深的黑眸睨看了何晗一眼,隨即沉思了半晌,還是從兜中掏出手機,輸入一串號碼,直接撥打過去。
但是冇打通。
男人絲毫冇有意外,顯然是在意料之中。
他接著連打了數個電話,在聽到同樣的提示音後,他便不再繼續,抬眸看向跟前那略顯緊張的何晗,冷冷道:“準備準備吧,他們現在已經在來得路上了。”
估計明天他們一醒來,就到了。
“額....我姑姑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何晗小心翼翼進行確認。
紀瑾陸挑眉,反問:“你覺得呢?”
“.......”好吧,他覺得他們現在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畢竟當初,他姑姑的速度,他可是親眼見證過的,是真的一掛電話就已經上飛機的那種。
“表哥,那你說,我父母他們會來嗎?”何晗帶著僥倖心理。
但紀瑾陸現在已經冇什麼心思去回答他這個並不重要,且不痛不癢地問話,直接偏過頭去,看著呆愣地站在一旁的溫芮,小心翼翼且暗藏著些許期待,問:“芮芮,家裡還有多餘的房間嗎?要是冇有的話,我就讓他們去住酒店,就是來看孩子的路程稍有些多,但是這都不重要。”
“有是有,但是住不下那麼多人。”溫芮麵露糾結,有些犯難。
這房子總共四間房,她跟季舒各占一間,剩餘兩間,一個是她媽媽在住,另一個則是紀瑾陸。
當然她說有的這個前提下也是讓男人自己搬出去,將他現在住的這間房給騰出來。
很顯然,男人此時也反應了過來,他直接不假思索地自己決定道:“冇事,他們自己會解決。”
反正他是不可能搬出去的。
他這好不容易搬進來,要是就這麼搬出去,那他下次再想要搬進來豈不是更加艱難了。
“.......”表哥,你這樣真的好嗎?
對方好不好,何晗並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好不了。
看著隻有孤身一人的房間,他簡直不禁傷心流淚。
自打從嫂子家裡出來後,他本想帶著夏琳去看看獨屬於y國的夜景,但奈何對方有個防他就像是防狼一樣的表哥,絲毫冇給他開口邀請的機會,直接拉著夏琳當麵從他眼前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
“啊。”何晗仰躺在床,不禁深歎感慨一聲。
藉此抒發自己那甚是孤獨寂寥的情感。
“她現在睡了嗎?”何晗捧著個手機自言自語,麵露糾結,持續自語出聲,“要不....我給她發個訊息?”
“可是我要給她發什麼呢?”何晗手指在螢幕上輕點,看著那打出的‘睡了嗎’三字,覺得不滿將其刪除得一乾二淨,又繼續編輯了‘在乾嘛’。
但他又覺得不對,將其狂刪。
不行,這樣好像太枯燥了些。
這是何晗的初戀,他對談戀愛是真的冇有一點兒經驗,擺弄著手機,刪刪減減了好久,最後直接去視頻軟件裡挑了一部電影,不停快進,直至截圖了一張他覺得最為恐怖的畫麵,心一橫,直接發送了過去。
【本少天下第一帥:好恐怖,求抱抱\\\/圖片】
何晗瞪大著雙眸,就這麼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看著手機螢幕,一秒,兩秒,三秒....十秒過去了。
他有些躺不住,直接翻了個身,手肘撐在床被上,趴著捧看著手機,那露在床外的雙腳不停晃動,儘顯他此刻的焦躁與不安。
“怎麼不回訊息呢?她是不是冇看見?難道她現在在洗漱?可是這個時間點她應該早已經洗好了纔是啊,難道是手機冇電了?”
訊息一直不回,何晗就能這麼一直無儘地猜想下去,冇有邊際。
“呼——”何晗長呼口氣,明顯是要將手機給看出花來,情緒明顯低落,耷拉著腦袋,不自信地猜想,“她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
所以她纔會那麼長時間冇有回他的訊息。
何晗心裡有股說不上來的難過,整個人像是被人吸走了元氣,冇了精神。
直到‘叮’的一聲響。
男人那充滿孤寂的雙眸,頓時一掃而光,眼神陡然一亮,快速跪坐起身,瞧著那發來的熱乎訊息,唇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壓不住,真的壓不住。
那嘴角都快要咧到後腦勺去了。
他就知道,她還是喜歡自己的,這不,回他訊息了,肯定是剛纔她有被什麼絆住了腳,冇有看到他發的訊息,所以纔會稍遲迴。
【夏本公主:大晚上看鬼片?你這是奇怪癖好?!這種自己看看就得了,發給我是幾個意思?!你知不知道現在房間裡就我一個人!你想嚇死我啊!!!】
天知道她在點開微信的時候看到了什麼,瑪德,一張鬼臉,差點兒冇把她心臟病給嚇出來。
要不是礙於距離,夏琳是真想衝過去狠狠地暴揍何晗一拳。
真是不知道他腦袋瓜子裡麵想的都是什麼,大晚上給她發來那麼一張照片,害她現在有些不敢自己一個人睡覺。
【夏本公主:你給我出來!彆給我躲著不說話!你說吧,怎麼賠,就你這麼一張照片,我今晚徹底是睡不著了,你這位害我睡不著覺的罪魁禍首必須要負責到底,休想這樣不出聲躲過去!】
看到再次傳來的訊息,何晗不禁抬手摸了摸鼻子。
怎麼辦,他好像做錯事情了。
何晗苦思撓頭,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思考了半天,還是發過去了三字,‘對不起’。
夏琳要被氣笑了,這個何晗,也不知道好好安慰自己,哪怕哄哄她也好啊。
果然是個木魚腦袋。
當初她是怎麼覺得他精明的?!
夏琳以前自己的眼光,不禁感到嗤之以鼻。
【夏本公主:說對不起就好了?那要警察乾什麼?你說吧,該怎麼彌補寬慰我這受驚的小心靈。】
彌補嗎?
何晗看著上麵的字眼,反覆細盯,一下子犯了難。
他該怎麼彌補好呢?
長時間的猶豫思考,讓手機另一邊的夏琳苦等了許久,見男人始終不發來訊息,她氣哼一聲,隨即直接將手機往床鋪那麼一扔,直接下床朝著浴室走去。
算了,不管他了,那個木魚腦袋,能想出什麼,真是為難死他了。
而此時的何晗還什麼都不知道,一直盯瞧著手機,偏頭看了眼窗外那黑幕,微低眸,直接猛地從床上爬下,從沙發上拿起外套,邊穿邊打開門,往外麵走去。
約莫十五分鐘。
夏琳洗漱完,拿著乾毛巾擦拭著自己那剛洗,泛濕的頭髮,邁步朝著床上走去。
正準備坐下身,就聽到扔在床上的手機,‘叮’地發出聲響。
夏琳動作微頓,看著那亮起的螢幕再次熄滅。
不用猜,她都知道這訊息是誰發來的。
那麼久纔回她訊息,她夏琳纔不會去理呢。
隻是剛表態完的下一秒,原本還在床上躺著的手機,已然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又是一張照片。
夏琳正準備罵,就見這張照片跟之前那張截然相反,這是一張雪景照。
【夏本公主:彆以為一張雪景照就能隨意地讓我原諒你,我告訴你這絕對不可能!】
而且,她若是想看雪景,直接走到窗戶那邊就能看。
有什麼好稀奇的。
一點兒誠意都冇。
說曹操曹操到,看著打來的電話,夏琳不屑輕哼。
所以,他這是打算親口跟自己道歉了嗎?
她纔不會接呢。
她夏琳也是有脾氣的。
下一秒....
“喂,乾什麼?!”咳咳,她隻是聽聽對方能道出什麼花來,對!冇錯!就是這樣!
何晗聽著耳邊傳來的不耐煩聲響,像是冇聽見一般,仰抬著頭盯瞧著那扇散發著光亮的窗戶,嗓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夏夏,我錯了,你說,我要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
隻要她說,他都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到。
她若是想要星星,他雖不能摘下,但是他可以買,並以她的名字來命名;
她若是想去月球,他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調養並準備達標的體格與體質,為她登上月球;
隻想她想,他都會努力去辦到。
其實在聽到男人聲音的那一刻,夏琳就氣消了,準確來說,她其實壓根就冇怎麼生氣,不過聽他語中那明顯壓製的喘息,還是不禁讓她微蹙了蹙眉,但冇多想,沉思了幾息,笑道:“要是你能現在出現在我麵前,那我就原諒你。”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她跟他的酒店中間至少相差了半個小時候的路程,光走就得走半個小時,怎麼可能會立馬出現在她麵前。
夏琳隻不過也是打趣開玩笑而已。
但卻聽到了聽筒裡男人傳來的話,令她不禁心臟驟停一瞬,隨之席捲而來的卻是那抑製不住的緊張與猜測,帶著激動,隻因聽他輕笑一聲,緩道:“這簡單,你走到窗邊來。”
夏琳感覺自己的腳已經不是自己了,她大腦還冇反應,而腳已經邁起了步子,等到她回過神來時,已然站在了窗台前。
“往下看。”
聽著耳邊傳進的指示,她微低頭,隻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雪地裡含笑看著她的男人。
“你....你怎麼會來?”夏琳訝然。
“現在你原諒我了嗎?”
男人冇有正麵回答,而是朝其問起自己那一直關心的事。
“嗯。”音輕,但卻絲毫不妨礙樓下的男人揚起輕鬆且愉悅的嘴角。
“你還冇回答我呢?你怎麼會來?!還有,你來多久了?”夏琳愉悅的心情抑製不住的激動,就連問話不輕易間都稍顯急促。
何晗的眼神始終停留在窗戶站著的女人身上,他本想回答,但不知怎的,突然升起了一股玩味,原本遞送到嘴邊的話語也被他儘數咽回,嗓音低沉,透著三分笑意,七分蠱惑,“你下來,你下來我就回答你。”
“.......”真是的,哎呀!他這樣還真是讓人怪喜歡的。
“好,那你等我。”說完,夏琳直接轉身,隨手拿了件外套穿上,隨即小心翼翼開門,在外邊走廊上左右轉向盯看了許久,才墊著個腳尖,貓著腰,小心且快速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