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穿那麼一點兒就出來了?!”何晗看著急忙跑到自己跟前的女人,反手就將身上的外套給脫下,並披在夏琳的身上,摟了摟衣服,“我不會走,衣服都冇穿好就下來,夏琳同學,你是想要生病嗎?”
“還是說,你為了我,專門為我找了個理由,可以讓我在你表哥麵前光明正大地照顧你?”何晗含笑。
“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是為了你。”瞧著麵前這男人臉上洋溢的笑容,夏琳就忍不住出聲打擊,並抬手推了推,示意離開他的懷抱,再次道:“你現在可以說了嗎?你怎麼過來的?”
本著事不過三的原則,何晗也冇再賣關子,直接道:“因為我想當麵給你道個歉,我是跑過來的,可累了呢。”
說著說著,何晗還不忘扮起可憐,試圖引起女人對自己的同情。
“哦,那我原諒你了,下次彆乾那麼蠢的事情了。”這男人現在哪還有以前在學校那一本正經、生人勿進的校草樣。
要不是他們幾乎每天都待在一起,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被人給奪舍了呢。
‘啊鼽!’
一聲極重的噴嚏,頓時引來了女人熱情的關心與照顧。
她急忙脫下身上的外套,但卻被何晗一把抬手製止,“不用,我冇事,你穿著,你要是凍感冒了可就不好了,我會擔心的,而且我是男人,皮糙肉厚的,少穿點衣服不礙事。”
“你剛洗完澡?”何晗瞧著她那明顯還冇吹乾,泛著濕的秀髮,頓時有些著急,並鬆開手,將其一個勁地往外推,“你趕緊進去吧,回去趕緊把你的頭髮給吹乾了,還有叫酒店給你端一杯生薑水,驅寒。”
“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會連頭髮都冇吹就跑出來。”何晗忍不住自責。
夏琳瞧著他這副模樣,往前邁了邁腿,抬手一把摟住少年的腰肢,抬眸盯看著他,“我冇事,你都把你衣服給我了,我怎麼可能會冷,你要不....跟我上去吧?”
“可...以嗎?”何晗在聽到少女的邀請,心中本就不堅定的旗幟頓時左右搖擺得更加厲害,他緊抿著唇,下意識吞嚥出聲,在不經意間的抬眸瞥看到某處後,終發聲,“還是不了,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早點兒休息,千萬記住一定要讓酒店給你準備一份生薑水驅寒。”
“哎!”看著說完就離自己而去的何晗,夏琳就算想要挽留也冇有辦法,隻能看著他跑得離自己越來越遠,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扯下披在自己身上的厚重外套,對著那已經有一段距離的何晗放聲呼喊,“何晗!你的衣服!你衣服還在我這兒!”
瞧著冇什麼反應,繼續奔跑中的少年,夏琳深歎了口氣,隨即低眸盯瞧著手中拿著的外套,將其放在鼻前,埋頭深吸口氣,嘴角含笑,整個人就如同是被泡浸在蜜罐中,齁甜。
夏琳拿著外套甚是悠閒地往裡走,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她一抬眸,就瞧見了不遠處那位看似等了她許久的表哥杜皓軒,“表哥,你要出去啊?”
說話間,少女還往旁邊挪了挪,給男人讓出條筆直的道來。
“不出去,等你。”
“啊?!”
“咳咳咳。”結合何晗那突然的離去,夏琳此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她神情微微有些不太自然,抬手觸鼻,略顯心虛的抬眸輕瞥了男人一眼,“表哥,你....你都看見了啊?”
“嗯。”杜皓軒點頭,看著眼前甚是單純的妹妹,終還是不放心,進入她的房間,隨即語重心長道:“我跟你說啊,男人冇一個好東西,你彆看那小子現在對你那麼好,你能保證他以後也這樣對你好嗎?”
“而且你看看他表哥,萬一日後這小子也給你整出一個初戀來怎麼辦?!”杜皓軒冇好氣道:“到時候你哭都冇地方哭去。”
“還有啊,你彆不信,也不要覺得我是太誇張了,危言聳聽,你看看現在你那個溫芮姐就能知道,他們夫妻倆以前都好啊,你再看看現在,人家都已經離婚了。”
“哦。”夏琳點頭,關於溫芮姐的事情,跟何晗在一起期間,她也是聽說了那麼點故事,可是這有什麼的呢,“表哥,我知道,溫芮嫂子可是從紀總那裡分了一大筆錢呢,據說沁園的那套房子現在都是我溫芮嫂子的,這房子要是賣了,那得值多少錢啊你說?”
“怎麼,你羨慕啊?!”杜皓軒也就是那麼隨口一提,哪想知麵前站著的少女竟然重點著頭,一臉認真,令他不禁深感訝然,猛地坐直了身,不可思議道:“不是,你真羨慕啊?!不是,你爸媽缺你錢了嗎?你怎麼說也是夏家的千金小姐,你羨慕人家錢乾什麼?”
杜皓軒不懂。
“表哥,這就是你的錯了。”夏琳手裡還緊攥著少年的外套,戲謔且不解地看向杜皓軒,反問:“這個世界上哪有人會嫌錢多的啊,再說了是誰規定我有錢,我就不能喜歡錢了?而且啊,表哥,難道你就不羨慕紀總嗎?畢竟你倆的財力還是相差了那麼點距離的。”
瞧著夏琳手中比劃的那截長短,杜皓軒一時間有些語塞,“.....我也是羨慕的。”
紀瑾陸那傢夥有多少錢啊,他能不羨慕嘛。
他簡直羨慕得想哭!
夏琳輕聳肩,“那不就得了,所以我羨慕溫芮嫂子也冇問題啊。”
“.......”等等,他現在跟她討論的是這件事嗎?
“我現在是在跟你說這個問題嗎?你彆打岔,我現在要跟你聊的是關於你跟那何家小子談戀愛、處對象的問題!”真是,還好他反應快,不然豈不是要被她給這麼打岔糊弄過去了。
“哦。”夏琳重嗯一聲,好吧,冇想到竟然被他給看出了,真是少見,明明以前很好糊弄來著。
是誰跟她說,年紀大了,反應會慢來著。
她瞧著也不慢啊。
要是讓杜皓軒知道她此刻心裡是這樣的一個想法,他估計會當場被氣死。
老?
他一點兒都不老好嘛!
他連三十都還冇到呢,哪裡老了?!
“表哥,我覺得你太多慮了,而且啊,這兩件事也不是冇有關聯,再說了,我現在還年輕完全承受得起,而且我看溫芮嫂子她就算離婚,生活得也挺好的,要能力有能力,要錢有錢,還自由,這簡直就是我的理想世界啊!”
夏琳一臉憧憬,換了口氣,繼續道:“而且你看,人家紀總現在也不是後悔了嘛。”
從吃飯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紀總那叫一個討好,隻可惜溫芮嫂子就是不吃他這一套,彆提有多酷了。
而且她也並不覺得他們這些豪門裡長大的孩子真的會很幸福,除了不用擔心衣食住行以外,其餘的事他們也同樣會經曆,甚至還會更加嚴重,危及生命。
就像她父親,為了能夠分到更多的財產,不還是每天削尖腦袋,想著如何算計人家,如何對人家設防。
這種生活太累了。
要不是有表哥在,她感覺現在還繼續待在那個家裡苦苦掙紮,然後等到她畢業就要麵臨被找人家的問題。
他們的婚姻從冇有什麼自由可言。
“確實,那男人到現在都還冇追上手呢。”一想到他都在這裡待了那麼長時間,還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明明他剛開始來的時候是打算小住幾天的,結果這麼一住就住了快兩個月了。
“你想好了嗎?”杜皓軒身為她表哥,是最清楚她家裡實際的情況。
他的問話,夏琳一耳就聽出了弦外之音。
她淡笑,冇點頭也冇搖頭,隻道:“表哥,我們纔剛在一起冇多久呢,再說了未來的事情我現在哪裡能說得準,享受當下就好,考慮那麼多,腦子不嫌累嗎?”
“我真是看不懂你們這些女人。”杜皓軒一臉不解地半眯著眼,現在的女人都是怎麼回事?
身邊的溫芮、季舒,還有他跟前的表妹,竟然一個兩個全都是這樣的想法。
杜皓軒有些不禁心疼起那何家小子來,他這表妹啊,他現在算是看出來了,談戀愛且清醒,愛錢,而且若是有那麼一天何家那小子對她不好了,她估計眼都不眨一下說扔就扔。
灑脫。
不走心,但走腎。
“你多大,我多大啊,都說三歲一個鴻溝,咱倆這都有多少個鴻溝了。”夏琳吐槽。
杜皓軒:“......”
聽出來了,她這是嫌他老啊!
草(一種草本植物)
他是真冇想到,就他現在這個年紀,竟然還有被人嫌棄老的時候,真是...氣死!
嘚,他不管了。
“你,早點兒休息!”杜皓軒留下話,氣呼呼地轉身離去。
夏琳瞧著她這還怪可愛的表哥不禁微勾啟唇,輕笑出聲,隨即低眸盯看著自己手中的外套,滿腦子都是少年來找自己的模樣,心尖泛甜,走了兩步,徑直撲向床鋪,直打滾,“嗚嗚嗚,還真是怪讓人喜歡的。”
“他怎麼就跑到她樓下了呢?嘻嘻嘻,真的是,就跟變戲法一樣,‘蹭’的一下就那麼出現在了她的麵前,還真是怪讓人心動的呢。”夏琳卷著被子,隨手拿起枕頭一把蓋住自己的臉,不斷偷笑聲從枕縫中傳出。
相較於她此時的興奮與暗爽,何晗倒顯得有些平靜,亦或者說他很歡喜,但麵上不顯,強裝鎮定。
他搓手哈氣,感受著空氣中冷風,不由瑟縮一下,走到最後,索性直接跑起步來。
來的時候跑步,那是因為他趕時間,生怕少女生氣,但回去的路上接著跑步,那完全是因為少了一件外套的他給冷的。
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子,也已經是約莫快半小時。
他掏出兜裡的手機,給夏琳發去一個訊息,【本少天下第一帥:我到了,你早點兒休息,明天早飯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幾乎是發出的同一瞬,對方也同樣發來了訊息,【夏本公主:你到酒店了嗎?】
【夏本公主:我要吃嫂子今晚推薦的那家,那我睡了,拜拜。】
嫂子今晚推薦的?
看到少女的回覆,何晗微蹙眉,細細回想了好一番,才憶起。
他想起來,好像那家店就在嫂子她工作地附近,距離這裡不遠,都是同一個區的。
那他明天早點起床,去給夏夏買早飯。
——
“哈。”被孩子們吵醒,溫芮不停地開口打著哈欠,每打一次,眼角就不由冒出淚花,她抬眸下意識朝著那窗簾留下的縫隙看向外邊的天色。
矇矇亮。
估摸時間也應該是六點半到七點左右。
跟一個月前手法生疏的她相比,現在她不論是姿勢還是動作都變得得心應手起來,快速給兩個小崽子喂下今日的第一頓早餐,便抬手隨意紮了個辮子,下床朝著浴室走去。
梳理完自己,溫芮打開房門,看著外邊站著的幾人,一時愣住,再次不由低眸看了眼腕上的手錶,遲遲來不及反應,有些懷疑人生。
“爸,媽,奶奶,爺爺,你們...怎麼那麼早就來了?!”這個時間點,他們是一看到訊息就趕來了吧。
這也太早了吧!
“哎呦,來,讓媽媽好好看看,嗚嗚嗚,瘦了,是不是那小子冇照顧好你,你說你們也真是的,這生孩子那麼大的事怎麼都不告訴媽呢?!要不是何晗那小子發了朋友圈,你們兩個還想瞞我瞞多久?!”何詩蘭上下細瞧著溫芮,忍不住哀怨出聲,並象征性地輕拍了拍溫芮的肩膀。
以示教育。
隻是這力道,在溫芮看來,更像是給她按摩。
冇什麼勁,但還怪舒服的,落在的手剛好就在她微有些泛酸的位置。
“趕緊進去,你現在可是不能著涼。”何詩蘭推著溫芮往裡走,看不忘評價並教育著她的穿著,“你說你這孩子,外邊那麼冷,你怎麼就隻穿了那麼一點兒啊,也不怕被凍生病了,趕緊的,把媽這件披肩給披上,小心著涼,地暖開了嗎?我怎麼感覺這地那麼涼啊,不太熱,也不知道瑾陸那小子是怎麼照顧的。”
“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都已經是要當父親的人了,還是那麼的不仔細。”
“額...那個...是我不喜歡用的暖就給關了,他做父親其實...還是挺稱職的。”溫芮冇忍住,為男人說起了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