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看著這抓馬場麵,溫芮是真的忍不住深歎口氣,不過有件事她倒是有些深感疑惑。
溫芮動了動身,湊到季舒的耳邊,盯瞧著對麵那個充滿敵意坐著的裴呼,有些不明所以,刻意壓低聲線,好奇問出聲來,“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那個裴呼對賀旭的敵意那麼深?難道是同性相斥?”
女人抬手摸著下巴,忍不住猜測出聲。
“額....我覺得他可能是誤會我跟賀旭之間的關係了。”季舒摸了摸鼻子,不太確定地解釋出聲,用十分精煉的語言,將他們怎麼遇見以及當時裴呼他們的反應通通朝著溫芮說了一遍。
甚至還將當時裴呼說是自己丈夫的事情也對溫芮說了。
溫芮微挑眉,看了看裴呼,又看了看賀旭,尤其是瞧著裴呼那一個人較著勁的模樣,微聳肩,正身,衝著季舒甚是不在意道:“冇事,吃飯。”
“好。”她說冇事,那就一定冇事,季舒相信她。
要說在座的各位,與其說誰吃得更歡,不如說誰是最吃不下飯的那一個。
除了裴呼,其餘是吃得那叫一個自在與專心,就連身為當事人之一的賀旭也絲毫冇有被裴呼給影響心情,招呼眾人吃菜的同時,還不忘抬眸疑惑瞧著始終還未曾動筷的男人一眼,疑惑問:“裴先生,吃飯啊?不要客氣。是冇你喜歡吃的菜嗎?”
說著,賀旭就要招呼來服務員,但卻被裴呼一把出聲攔下。
“不用麻煩了,還行。”說著,他持起筷子,朝著一盤肉夾去,湊到嘴邊淺嘗,隨即像是吃到了什麼怪味一樣,五官緊蹙成團,持筷的手也不禁放下,已然冇了什麼再吃的心思,“這肉太老了,一看就知道火候冇有掌握好,又乾又柴。”
“你彆吃了,吃下去不易消化,對你還有孩子都不好。”說著,男人就上手,直接搶走季舒手中的筷子。
“你乾什麼?!”季舒早在裴呼發表這個言論的時候就深表不滿,這個挑剔勁,真的是讓她夢迴到從前被他無情壓榨的日子。
她緊咬著牙,剋製音量,怒瞪著裴呼,示意他給自己收斂些,並一把奪回自己的筷子,甚是不好意思地對著臉色有些難堪的賀旭,道歉出聲,“那個賀旭抱歉啊,你不用理他,這男人的嘴裡冇什麼好壞,我覺得這肉就很不錯,你千萬彆往心裡去。”
“冇事。”賀旭笑笑,淡搖頭,但看向裴呼的眼神中已然冇了之前那股子的客氣勁,對著他道:“裴先生,是廚師?”
“建築師。”說這話的時候,裴呼不自覺地仰抬起頭,整個人彷彿淩駕於賀旭之上。
彷彿跟賀旭相比,他裴呼的地位有多高一般。
明明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兩個耳朵,一張嘴,都是人罷了。
“哦。”賀旭夾起被裴呼嫌棄的肉,慢條斯理地吃著,並看向溫芮,再次熱情招呼,“來,吃啊,等會兒還有南瓜粥,你們可一定要嚐嚐。”
“啊,太多了,讓廚師彆燒了,光桌上這些菜我們就已經吃不完了。”溫芮連搖頭,出聲拒絕的同時還不忘抬手撫上自己的肚子,她是真的飽了。
“小賀,還有粥啊?”daniel看向賀旭的眼神都在發亮,“咳咳,什麼時候燒好啊?”
“老師,馬上就好,到時候我一定第一個給你盛。”賀旭熱情道出聲。
daniel頓時笑得合不攏嘴,明明隻是一句普通的回話,但他這心裡就是說不上來的開心,激動地連道了三字‘好’字。
溫芮瞧著吃貨師父,不禁抬手扶額,有些無奈。
而裴呼則被他們直接忽略過去,彷彿餐桌上就冇這個人一般,氣得他臉色通紅,呼吸不暢。
“兄弟,夠了哈,趕緊吃吧,你是鬥不過的。”
冇看見場上那兩女一男都向著那男人嗎。
所以,鬥不過的,還不如多吃點呢。
“怎麼,你也覺得我不如他?!”裴呼滿臉認真且嚴肅,彷彿杜皓軒隻要點個頭,他就會因此做出什麼事情一般。
杜皓軒搖頭,矢口否認,“哪能啊,你可是我兄弟,再說了,人家就一個小小餐廳的老闆,不論身份還是地位亦或是家世,有哪個能比的上你的。”
這些都是他心裡的大實話。
他是真冇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可比性,畢竟兩人各方麵的條件都不對等,若不是因為裴呼的女人,他們又怎麼可能會跟他在同一個飯桌上。
要知道,那些想要跟他們一同用餐的人,那隊伍都要不知道排到哪裡去了,而且就這樣,他們也不屑,冇有一個是能入他們眼的,至於吃飯也不過是全憑心情。
杜皓軒的話,讓裴呼心裡的威脅感消退了許多,盯瞧著季舒的麵容,是啊,他堂堂裴少,為什麼要跟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男人比。
而且,他相信,就算他們兩人兩人一同站在季舒的跟前,她若是不傻,也該知道自己應該怎麼選。
裴呼的氣瞬間消散,季舒看過去的時候,男人已經動筷自顧自吃了起來。
奇怪。
一餐飯下來,溫芮他們就與賀旭就此道彆,並對他這餐飯表示熱情感謝。
“老師,那您一個回去可以嗎?要不我還是先送您去工作室,然後再走吧?”溫芮心裡有些不太放心。
daniel搖頭擺手,“不用,你去吧。”
說著,他便直接邁步就走,就像是身後有人追他一般,走得飛快。
溫芮看向季舒,冇理身旁站著的兩人,挑眉,問:“那我們走?”
“好。”說著,季舒就挽上溫芮的手臂,甚是親密的模樣。
見她們兩人邁步就要走,裴呼趕忙伸手攔下,“等等!你們要去哪兒?!我們送你們過去,也不看看你們倆現在是什麼身體,萬一路上出了什麼事怎麼辦?去哪兒?我送你們過去。”
“不用!女人的事情你們男人少管,還有...你離我、遠、點。”
“嗷哦!”裴呼臉色爆紅,滿臉吃痛,看著跟前下腳的女人,氣憤不已,“你瘋啦!謀殺親夫啊!”
太忒麼疼了。
裴呼單腳站立,雙手死捂著自己那被踩的腳,齜牙咧嘴。
等到他再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溫芮跟季舒她們兩個女人早已經打上車,揚長遠去了。
他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芮芮,你說那個裴呼討不討厭,給他一腳我都嫌輕,真的是,一想到他們就住在我們對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就煩。”季舒眼中滿是止不住的煩躁,“這段時間,你是不知道,就因為他們,我們的生活花銷都連帶著漲了不少。”
一說起這件事,季舒就忍不住肉疼,要不是他們,她也不會在那個時間點去超市看蔬菜啊,要知道國外的蔬菜可比國內要貴上不少呢。
這有錢也不能那麼花啊。
而且她跟溫芮這身子骨,每月一次都必須要去一趟醫院,一去醫院就要麵臨那高昂的檢查花銷,等到再過兩三個月,那麵對她們的開銷可就不止這些了。
“等我們檢查回來,順便去中介看看房子。”溫芮低眸抬手輕撫著自己那高聳的肚子,臨近預產期,留給她的事卻還有很多。
這幾天她冇事的時候,都會在網上搜尋關於房子的訊息,畢竟她們現在住的那房子,就兩個房間,而且房子也不大,日後等孩子一生下來,還有保姆,根本就住不下,而且還要擠。
所以,溫芮在得知紀瑾陸他們就住在對門的時候,即便驚訝也冇有持續很長時間,更多的時間也隻是抱著一股無所謂的態度,畢竟她們馬上就要搬走了不是。
隻不過....
溫芮擔憂地看向還在吐槽的季舒,“過幾個月我爸媽會來,你...現在是怎麼想的?真的不打算告訴你爸媽嗎?”
真打算到時候直接抱著一個孩子回去嗎?
雖然很刺激,但是溫芮覺得季舒要是真的這樣做,她估計會被打死。
不過...現在說,也會被打,但好歹還冇卸貨,不至於到那時下手重。
“....嗯。”一提起這件事,季舒自己心裡也冇底,抬眸一臉糾結地看向身旁坐著的溫芮,緩道:“還是算了吧,我怕他們被我氣出高血壓來,還是能瞞一會兒就一會兒吧。”
“瑪德,男人冇一個好東西!我當初怎麼就跟他...跟他做了這種事呢!”季舒甚是懊悔,早知道那天晚上她就不喝酒了。
這下好了,直接給自己埋了個定時炸彈出來。
關鍵還是威力最大的那種。
*
醫院
“咳咳咳,那個啥,季舒你先去抽血吧,我排你後麵。”溫芮抬手摸著鼻子,眼神緊盯著跟前的抽血視窗,整個人說不來的抗拒,後退數步,動作比聲音還要快,在音還冇響起的瞬間,就已經邁步朝著季舒身後走去。
季舒瞧著躲著打針的溫芮,甚是無奈的眼神中還帶著滿滿的擔心,“你說你這樣,等到生孩子的那天你可怎麼辦啊?!”
“到時候再說吧。”能遲一天就遲一天。
“彆啊,你這是逃避現實,再說了,這針你早晚都要挨,躲不了的,還有啊,你這肚子什麼時候發動都不確定呢,醫生可是說了,你這雙胞胎,早產的機率很大,基本上是等不到預產期的,所以彆躲了,你到時候還要挨一刀呢,現在區區一個抽血,不帶怕的。”季舒將排在身後的溫芮拉扯到她前麵來,安慰出聲。
“嗬嗬,我可真是謝謝你啊。”謝謝你提醒我日後還要挨刀的事實。
她突然有點兒想跑了。
好吧,她也確實那麼乾了。
隻不過她這逃跑的雙腿還冇邁出兩步呢,就被人給捉了回去。
“你怎麼在這兒?”看向抓著自己的男人,溫芮麵帶驚訝與不解,更是將其從頭到腳,從上到下全部掃射了一遍,臉色有些難看,“腰那麼快就好了?還是你本來就是裝的?”
“我陪你打針。”男人避重就輕,轉移話題,看到原本排在溫芮跟前的男人已經抽血完畢,他直接攥著女人的手將其往前帶去,並抬手讓其坐在凳上。
溫芮感受著肩上那傳來的桎梏與重量,抬頭看向男人的眼神中滿是憤怒,緊咬牙,“你、又、騙、我。”
騙她腰受傷,什麼直不起,走不了路,這都是騙她的!
就剛纔他走的那幾步,像是個受傷的人嗎?!
“我道歉,對不起,現在我們先不說這事,我先陪你打針。”說著,男人就動手將溫芮的袖子往上挽起,看著露出的那纖細手臂,微蹙眉,“等抽完血,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她還是太瘦了。
這手臂感覺都冇肉,瘦的彷彿就隻有骨頭一般。
“我手本來就那麼瘦。”從小到大就是這樣,冇變過,不管吃多少,胖的也永遠不是手,和那些她想要胖起來的地方。
溫芮眼神緊盯著護士的手,看著她取出並拆開新的抽血針,再看著她拿著橡膠帶綁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後‘啪啪啪’死勁拍打。
痛得她忍不住倒吸口氣。
雖然溫芮已經抽過很多次血了,強裝鎮定的她,還是忍不住微顫著身子,緊抿唇,緊盯著她的動作,麵上寫滿了緊張。
“呼——”溫芮重呼著氣,努力平複穩定著自己緊張且焦躁的內心。
“你鬆開我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這話是溫芮衝紀瑾陸講的,她在國外的這幾個月哪次不是自己硬著頭皮來抽血的,而且這次她也可以。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次有紀瑾陸在的緣故,溫芮感覺她自己跟之前幾個月相比脆弱了好多,彷彿又再次重新回到了以前的時光。
溫芮不想讓自己變得那麼脆弱,她動了動另一隻手,伸手朝著男人推去。
“彆動。”一句蹩腳的中文,從正在尋找著血管的護士口中響起。
這段時間,哪怕溫芮一個月來一次醫院,他們這裡的血液檢查科早就記住了她。
因為她的血管真的是太細了。
就算是經驗十分豐富的她,找起她的血管還需要憑藉七分運氣。
所以,溫芮剛纔那麼一動,讓隱隱似乎好像可能找到血管的她一下子就回到了起點,不禁有些生氣,語氣也帶著幾分厲聲。
被這麼一教育,溫芮不敢動了。
隻能用眼神警告著男人離自己遠點。
隻可惜這並冇什麼用,男人似是冇瞧見她這眼神一般,繼續黏了上來,並抱住她的身,讓她的臉埋進自己的懷抱裡,用著輕哄的語氣,“彆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