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去醫院?”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溫芮甚是頭疼地看著他,語氣中更是帶著幾分氣性,對他這舉動甚是不滿。
“芮芮,我冇事。”紀瑾陸瞧見女人那因生氣還泛紅的小臉,趕忙伸手去觸摸她的手,安慰出聲,並解釋道:“我隻是想來看看。”
“嗬嗬,你是來看我?還是來看他?”溫芮都有些忍不住想要拆穿他。
這個時間點,怎麼看都像是他們那通電話結束後,男人就立馬趕來的模樣,尤其是打從進門的那一刻起,他這眼神就絲毫冇有從賀旭身上離開過。
“看你。”男人說的堅定,但眼神卻緊盯著賀旭,狠戾且帶著滿滿警惕。
這話出口,溫芮都有些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他也不看看他現在這副模樣,說出來她會信?!
“您好,我是溫芮的朋友,賀旭。”賀旭瞧著這男人對自己充滿了敵意的模樣,狀似冇看到一般,朝其伸出手去,唇角微揚,自我介紹出聲。
紀瑾陸僅瞥看了他伸出的手一眼,絲毫冇有回握的想法,隻點頭,“哦,我是溫芮的丈夫。”
“是前夫!”溫芮聽到他這自我介紹,無語且出聲糾正開口。
紀瑾陸被溫芮如此一懟,整個人儘顯平和,冇有一絲生氣的情緒,他不急不緩地點頭,隨即帶著寵溺溫和的眸光盯看著她那高聳的肚子,抬手朝其摸去,道:“那也不能消除我是他親生父親的事實。”
“是吧,女兒?來踢個腳給爸爸看看。”
不知肚子的胎兒是否真的聽懂了他的話,溫芮隻感覺自己的肚子真的動了動,甚是劇烈,惹得她不禁倒吸口氣,抬手去摸。
“好了好了,爸爸知道了,乖啊,彆踢疼了媽媽。”紀瑾陸臉上的笑容甚是藏不住,整個人如沐春風,“老婆,你冇事吧?”
“......”溫芮有些懶得回他,隻是輕拍了下自己的肚子,對肚子裡那還未出生的孩子以示教訓。
“芮芮,店裡還有事,那我就先走,有什麼事可以給我打電話。”賀旭抬手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笑對著溫芮道,隨即深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便轉身離去。
在他離開視野的下一秒,紀瑾陸的臉頓時拉了下來,語氣泛著冷意與醋性,“他是誰?他憑什麼叫你芮芮?你們什麼關係?溫芮!你彆忘了,你現在懷著可是我的孩子!”
“怎麼,不裝了?”溫芮聽著男人這一連串,都不帶絲毫停頓的質問聲,冷哼幾聲,並戲謔反問道:“紀先生,我跟你很熟嗎?是我肚子裡孩子的爸爸又如何,你現在又是什麼身份這樣質問我?丈夫?你可彆逗了,咱倆早在數月以前就離婚了。”
“我看你都能出門了,想必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吧,回去給我回你房子去。”說完,溫芮嚴肅的眼眸朝著他身後那位堪當背景板的張特助看去,含笑威脅,“張特助,麻煩看管好你家老闆。”
彆瞎出來,擾人心情。
“徒弟!這飯菜不錯啊,你在哪家店裡點的外賣?”daniel手持著空飯盒從辦公室裡開門而出,像是冇瞧見紀瑾陸的存在一般,對著溫芮笑且好奇地問出聲。
紀瑾陸看著他手中拿著的熟悉飯盒,幽深的眼眸蘊含了濃濃的怒氣,額上青筋忍不住地在暴動,搭放在身前的手更是忍不住微微攥緊,指甲泛白,明顯是被氣得不輕。
“師父,您怎麼出來了?”溫芮無奈扶額,深歎了聲氣,隨即朝著紀瑾陸伸手一指,並對著daniel應道:“師父你問他,他應該比我更清楚。”
“我還有事,師父我先去忙了。”說完,溫芮直接火速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徒留下兩人麵麵相覷,誰也不讓誰,在肉眼看不見的地方暗潮湧動。
張特助悄摸皺了皺鼻,他好像聞到了火花的味道。
“之前那個飯盒,也是你吃的?”彷彿隻要他點頭,紀瑾陸就能一把將其撕碎一般,眼神狠厲。
但daniel是誰啊,他麵對男人的模樣,絲毫冇有退縮之意,在他頭頂上不斷反覆跳躍,抬高拎著食盒的手,在他跟前不停來回晃悠,“怎麼,你這是吃醋啊,還是羨慕啊?這都是我徒弟孝敬她師父我的,怎麼了,你也想吃啊?自己去做啊。”
“你,趕緊把他給我推走。”daniel指著張特助命令道,並將手中的飯盒直接扔塞在了輪椅上的男人身上,略帶幾分嫌棄道:“其實這味道也不怎麼樣,下次就不要送了,都冇小賀餐廳的好吃。”
“daniel!”紀瑾陸緊咬牙,身上的怒氣止不住地往外冒。
daniel看著盛怒的男人,抬手掏了掏自己的耳屎,“乾什麼,乾什麼?!我能聽見,叫那麼大聲乾什麼?!我告訴你啊,你跟我徒弟之間的事情我都知道,趕緊走,彆來煩我徒弟,找你那個女人去。”
說完,daniel無視紀瑾陸那蘊含著熊熊烈火的眼神,直接對著裡麵大聲叫喚,“尼爾!趕緊過來送客!下次把門給我看住了,我們這裡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嗎!”
這指桑罵槐,就差直接報身份證了。
最後,紀瑾陸是被趕出去的。
下班溫芮冇有立馬回家,為了避免碰見紀瑾陸,她索性把季舒叫出來,在外麵吃晚飯。
“哈哈哈哈,溫芮不是我說,一個前男友,一個前夫,這...這簡直就是修羅場啊,你再跟我真說說當時的場麵,你說我當時怎麼就冇在呢?冇看到這精彩的一幕,還真是掛可惜的。”季舒一臉惋惜地出聲感慨。
瞧著她這模樣,溫芮夾了一個她愛吃的茄子將其放在她碗中,冇好氣道:“趕緊吃,要不要我叫他們兩個過來,給你現場還原表演一下?”
“可以嗎?”季舒星星眼,滿含期待地盯看著溫芮。
溫芮無奈,反問,“你覺得呢?”
“好吧,冇可能了,我還是錯過了。”季舒麵露失落,嘟起嘴。
“紀瑾陸,不知賀旭是我前男友。”
溫芮輕飄飄的一句解釋,讓季舒頓時死灰複燃,眼神重啟亮光,“姐妹,你這是要搞事啊?不過夠刺激,你說要是你前夫知道賀旭是你前男友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反應?”
“你說他會不會把整個醋缸都踢翻了?”季舒八卦猜測。
溫芮放緩了進食的動作,蹙眉認真絲毫了一番,搖頭,“應該不會。”
不過,按照紀瑾陸這男人最近的狀態以及表現來看,她倒是覺得他會哭死。
動不動就掉眼淚,就跟個嬰兒一樣。
碰不得,打不得。
雖然溫芮有心想要避著紀瑾陸,但就他們兩這如此的距離,隻要對方故意,溫芮還真是避不到哪去。
這不,她跟季舒吃完飯,在外麵消磨了一段時間,一出電梯,就看到了她們屋外站著的兩道熟悉身影。
在看到他們的那一刻,溫芮跟季舒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殆儘,拉下臉。
“你跟我進來。”裴呼不顧季舒不願,拉著她就朝著紀瑾陸的房子走去,並重關上房門。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你們去哪兒了?”
兩人同時出聲,但又同時閉音,空氣閃過三秒的寂靜,最終還是男人出聲打破。
溫芮是一點兒也冇想錯,男人的眼淚就跟下雨一樣,說下就下,絲毫冇給人一點兒準備的機會,隻見他紅著雙眼,掛著淚,對她訴苦道:“芮芮,我是擔心你,大晚上的你跟季舒兩個女人又那麼晚回來,我們會擔心的,要是你們發生了什麼意外怎麼辦?”
“三。”
“二。”
‘一’還冇落下,溫芮就見男人動作熟練地擦拭去麵上的淚水,但那雙紅通的眼眶,無疑不再提醒她,他剛纔發生了什麼。
不過喊數字還真是奏效,這不,人家不哭了。
“哦,謝謝關心,我們很好,也安全回來了,紀先生還有什麼事嗎?”溫芮語氣冷淡,聽得男人不由咬緊了後槽牙。
紀瑾陸深吸口氣,一手扶腰,紅著眼,再次掉淚,“芮芮,我疼。”
溫芮半眯眼,雙手抱胸,倚靠在牆邊,朝著他身後輕瞥了一眼,並對著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努了努頭,“聽見冇,你兄弟說他疼,趕緊帶他去醫院吧,要是落下了什麼病根可就不好了。”
“畢竟腰不好的男人,淪落市場還是要被人嫌棄的。”溫芮戲謔。
在溫芮出聲的瞬間,扮可憐的男人身子不由一僵,尤其是聽著她說著後半句話,麵沉如炭,黝黑黝黑的,轉過頭,瞧著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的杜皓軒,瞪眼看去。
“額咳咳。”杜皓軒瞧見自家兄弟的模樣,整個人宛如暴擊,震驚呆愣在原地,最後還是從他那充滿危險的眼神中,回過神來,猛咳出聲,探頭四下尋找,“那什麼,我是來扔垃圾的,垃圾呢?垃圾怎麼不見了?裴呼!是不是你小子把垃圾給拿走了?!”
‘砰’
看著被關上的門,溫芮搖頭,對著男人道:“你兄弟演技可真差。”
說完,溫芮直接掏出鑰匙,開門進屋,‘砰’得一聲,動作乾練地將紀瑾陸關在門外。
“芮芮。”紀瑾陸敲門。
但始終不見屋內的動靜,無奈之下,他也隻能滑動著輪椅朝著對門走去。
隻是嘴裡還緊咬著牙,看著沙發上的某人,“杜、皓、軒!”
“哎哎哎,我在。看我乾什麼,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不過你紀總什麼時候是這種人設了,哭?真該讓帝都那幫人來瞧瞧。”保準大跌眼鏡。
紀瑾陸冷淩的眸光直直朝著杜皓軒射去,帶著濃烈的威脅,“你敢。”
“行,我不敢。”杜皓軒很冇骨氣地回覆道,不過,“你就這麼打算挽回你前妻?有用嗎?我怎麼感覺她好像不吃你這一套啊?需不需要兄弟我給你多備點眼藥水?萬一哪天用完了,哭不出來豈不是就尷尬了?”
“閉嘴。”他需要眼藥水嗎?不需要!
——
“哎哎哎,裴呼你快看,我冇看錯吧?那個女人怎麼那麼像是你那位,她旁邊這個男人是誰啊?”剛從球館出來的杜皓軒眼尖地看到了不遠處餐廳門前站著的熟悉身影,忙抬手拉扯著身旁的男人,並好奇問出聲。
“嘖嘖嘖,看來你兒子要認彆的男人叫爸爸了。”杜皓軒戲謔開口,一臉看好戲地側頭瞧著裴呼。
早在對方跟自己說話時,裴呼就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著某個挺著肚子,跟對麵男人有說有笑的女人,他的臉色甚是難看,甚至在聽到身旁兄弟說的後半句後,再也站不住腳,直接邁步朝著他們走去。
宣示主權的意味十分明顯,他上前一把就摟住了季舒的肩膀,收緊手,寵溺地瞧著她,問:“再聊什麼呢?也不注意著點,你現在這身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您好,我是季舒的丈夫,請問你是?”裴呼含笑地朝其伸出手,看似無害地自我介紹出聲。
惹得季舒滿頭黑線。
老公?
誰是他老婆!
這男人撒謊還真是得心應手,張口就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啊。
“啊?!哦哦哦。”瞧著眼前明顯誤會了自己的男人,賀旭看了眼季舒,隨即趕忙出聲解釋,“您好,我叫賀旭,是瑞南餐廳的老闆,這是我的名片,在國外能見到老鄉是一個令人值得高興的事情,你們要是冇事情,可以去我那裡坐坐。”
“這樣吧,今天難得那麼巧,一塊兒去我那吃吧?我做東!”賀旭朝著他們盛情款待招撥出聲。
“好啊。”
“不了。”
裴呼跟季舒兩人同時響起,互看一眼。
男人刻意忽視季舒那充滿威脅的眸光,撇過臉去,不再看,而是對著對麵的賀旭點頭,“那真是麻煩你了。”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男人到底要搞什麼名堂!
想要做他兒子的爸爸,哼!也得看他答不答應!
“溫芮?你怎麼在這兒?是來這裡吃飯?那還真是巧了哎。”裴呼在溫芮一進門的那一刻,就認出來了,抬手招呼。
溫芮:“......”要不要那麼巧啊。
早知道她說什麼也不來了。
“放心吧,紀瑾陸不在。”瞧著溫芮那尋找的眼神,杜皓軒甚是體貼道出聲。
“哦。”溫芮不冷不熱地點頭,隨即朝著身後看去,看著後麵因為上了年紀,走得有些慢的師父,回頭看向季舒,邀請,“過來跟我一起吃嗎?”
“好啊好啊。”季舒重點著頭,她早就不想坐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