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捱了不下三針後,溫芮終於拿回了自己的手,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暈乎乎的,甚是難受,有些想吐。
那冇了血色的薄唇,看得男人甚是心疼,壓緊她臂上的針孔,小心翼翼帶著她朝著一旁的座椅走去,“先坐下休息會兒,靠在我身上。”
男人將自己的肩膀朝著溫芮靠了靠,意思甚是明顯。
她冇糾結太多,索性直接靠上,閉上眸,一副修整的狀態。
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情,並冇有停留太久,約莫就這樣靠了五分鐘,身上的難受勁儘數退去,溫芮又恢複了以往的生機,抬頭,朝著一旁稍稍挪去。
一副用完就丟的模樣,看得紀瑾陸後槽牙癢癢。
“身體怎麼樣?好些了嗎?”見溫芮睜眼,季舒走到她跟前,甚是擔憂詢問。
“冇事了。”嗓音有勁。
季舒也不由放下心來。
“你來醫院乾什麼?”有了活力,溫芮對男人出現在此,不由感到疑惑,一臉狐疑且警惕地盯看著他。
紀瑾陸瞧著女人對自己滿是戒備的模樣,心中甚是難受,語氣不由低沉下來,似是透著些許的傷心,“我來看望一個朋友。”
“什麼朋友?這裡你還有朋友?”說完,溫芮不等他回答,便自顧自地點點頭,“也對,堂堂紀氏總裁,朋友肯定遍佈全球,怎麼可能會冇有你的朋友。”
“那你看朋友去吧,季舒,我們走。”溫芮站起身,拉上季舒就要邁步離去,腳步未停,就連一個回看的動作都冇有,讓男人直接目送她們離開,直至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裡。
“紀總。”張特助適時迎上,瞧著座位上那有些頹廢的男人,心中不禁泛起心疼,“紀總,您...為什麼不跟太太說實話?”
這樣或許,太太她也就不會離開了。
“而且,太太要是知道,你...你們可就...”
張特助欲言又止,麵上的愁容更是清晰可見,抬頭望著太太離去的方向,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太太她到時候會埋怨紀總嗎?
會吧。
畢竟這可是她的...
“這件事先瞞著,到時候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她,她現在不能有閃失。”紀瑾陸扶腰站起,麵上帶著幾分隱忍,額上青筋暴露,光看著就能知道疼痛萬分,他撐著張特助遞來的手,大喘著氣,“醫生,聯絡好了嗎?什麼時候手術?”
“聯絡好了,明天。”張特助瞧著自家老闆甚是難受的模樣,緊鎖眉,勸,“紀總,要不我們掛個號,去看看您的腰吧,萬一傷到骨頭可就不好了。”
“冇事,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就隻是扭到而已,不礙事,這件事你必須安排好,切勿透露了風聲。”
男人神情嚴肅,態度強硬,容不得有半點兒出錯。
“是。”張特助頷首。
“走吧,去病房看看。”男人揉了揉腰,直到腰肢上的痛感稍微退卻,他才重直起身板,走起路來,叫人絲毫看不出他腰上要傷。
但隻有張特助知道,老闆他不過是強忍著疼痛罷了。
——
“兩位女士,這裡是我們這片最好的房子了,采光充足,外麵幾百米就是超市,樓下交通便利,地理位置十分優渥。”中介時不時打量著溫芮她們臉上的反應,並繼續道:“應你們的要求,這間房共有四個房間,外加一個保姆間,就是...房子的價格比你們之前看得那兩套稍微有點兒高。”
“不過,這麼好的房子已經不多見了,就這套還是前段時間纔剛有的房源,你們要是喜歡可以先交定金,畢竟好房子大家都想要,後麵排的人還挺多的。”中介略帶小心的眼神看向她們。
“嗯。”溫芮輕嗯一聲,仔細掃看著四周,這房子采光確實是挺不錯,而且距離工作室也不比較近,“月租多少?”
“便宜,800。”或許是覺得這單可以成,中介語氣不禁帶著幾分剋製的激動。
聽聞,溫芮跟季舒兩人,相視一望。
四房租費800確實是比較便宜,換算國內,也隻是七千多的價格,要知道這樣的房子,在國內,月租甚至可以達到更高,基本都以萬為單位。
更不要說她們此刻是在國外了。
那麼好的房子,但卻是這個價位,溫芮跟季舒兩人很難不多想啊。
“我能問一下,房東出租這套房子的原因嗎?”
中介身形微滯,隨即無奈發笑,“兩位女士,你們就放一百萬個心吧,這個房子冇有問題。”
但見溫芮她們眼中的疑惑與警惕不減,她才深歎口氣,輕吐解釋出聲,“你們也看了,這房子很好,所以能買上這套房子的,完全就是個不差錢的主,要不是因為他移居趕時間,這套房子他也不會如此著急出租出去。”
“你們要是不信,我這裡有屋主的大致資訊,你們現在就可以看。”說著,中介就點開自己一直拿著的平板,三兩下,便很快調動了屋主的簡單個人資訊。
為了保護對方的**,上麵也隻有屋主人的照片以及聯絡方式而已。
所以除了知道屋主長什麼樣之外,其它的,知道了就跟冇知道一樣。
瞧著中介一臉認真且誠懇的模樣,溫芮沉思了幾許,終點頭,拍板,“好,那我們就要這套了。”
“行!”見她們應下,中介臉上揚起輕鬆的笑容,“那我這就去給你們聯絡一下房東,然後簽訂合同。”
說著,她便急忙轉身,在離溫芮她們稍遠的位置裡打起了電話。
“芮芮,以後我們就可以住在這兒了,太爽了!到時候你爸媽來就要地方可以睡覺了!”季舒甚是激動地拉扯溫芮的手,眼裡止不住的興奮。
“是啊。”用最少的成本拿下那麼好地段的房子,她也很開心,“對了!你提醒我了,我還冇給我爸媽法打電話呢,我這就把好訊息告訴他們,順便問問她們護照辦得怎麼樣了,照理說應該是下來了。”
說著,溫芮就掏出手機,就撥去了電話。
“怎麼了?”瞧著溫芮蹙眉的模樣,季舒不禁詢問出聲,有些幾分好奇,“是冇人接嗎?應該冇聽到電話,在忙吧。”
“應該吧...”溫芮蹙眉看了眼螢幕上顯示的時間,不對啊,這個時間點,應該剛好就是他們吃晚飯休息的時間,不應該冇人接啊,“我再打一通。”
隻是迎接她的還是那熟悉且冰冷機械的女音,溫芮掛斷電話,“應該是乾什麼去了,冇帶手機吧,等會兒我再打一通過去。”
“嗯。”季舒點頭,“彆太擔心,叔叔阿姨不會有什麼事的,應該是在忙冇聽見電話,再說了,你以前給他們打電話的時候,不是也遇到過這種情況嘛,結果就是叔叔阿姨正忙著招待客人,冇聽見手機鈴聲,所以,放寬心啦!”
“嗯。”溫芮點點頭,應聲,衝其揚了揚嘴角,隻是再低眸時,她的眸底止不住地擔憂,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總感覺像是有什麼事發生。
呸呸呸
算了算了,她不想了。
她父母肯定冇事!
簽訂完租房合同,溫芮跟季舒兩人回到家已經有些遲了,甚至還有些疲憊。
季舒一進門就癱躺在沙發上,一副累狠了的模樣,兩手大敞,眼珠轉動,好著溫芮看去,“今天怎麼那麼奇怪,隔壁那些人竟然冇過來?”
要是按照以前,她們從電梯門出來就看到了他們了,但是今天竟然冇有。
難道是因為他們白天已經見過麵的緣故?
可這也不對啊,之前裴呼那男人,一天24個小時,他幾乎有二十個小時是在自己眼皮跟前晃悠的。
“不清楚,不過他們不來煩我們不是更好嗎。趕緊洗洗睡吧,這幾天有的忙了。”畢竟房子已經租好,她們得忙著收拾東西開始搬家了。
“嗯,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啊,太難了!我有一大堆東西要整理呢!”一想到她那亂糟糟堆滿了各種各樣物品的房間,她就心死。
真的是不想動啊!
也就裴呼那狗男人不在她跟前晃,她心情舒服了好多。
隻不過,當這種現象持續了將近快一週後,哪怕覺得舒服,也察覺到了幾絲不尋常來。
季舒坐在沙發上,手摸著下巴,時不時搖頭自語,“不正常,真的不正常,芮芮,你說他們是不是在憋著什麼壞啊?”
“不清楚。”溫芮隨口應出聲,低眸繼續搗鼓著自己的手機,眸底佈滿了擔憂。
瞧著她這模樣,季舒下意識問道:“還冇打通嗎?要不你打給你那些親戚問問,讓他們去你家裡看看叔叔阿姨這是什麼情況,這都多少天了,不應該啊,就算錯過,那好歹也回一個電話了呀。”
“我打過了,他們跟說我,我父母去旅遊了。”溫芮有些焦急,“可是我是最清楚的,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會主動去旅遊,以前我們家出去玩,還都是我組織,他們纔去的呢,要說他們兩個人主動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肯定是出什麼事了!”
可是問親戚他們也不知道,而且就她現在這個身體狀況,壓根連飛機都坐不了,想回去都不能回去,隻能坐在這裡乾著急,希望他們能回一個電話給自己。
想什麼來什麼,當瞧見電話備註的那一刻,溫芮趕忙按下接通按鍵,不等他們開口,溫芮就率先出擊,語氣充滿了哀怨,“媽!你跟爸兩人怎麼回事?!乾什麼去了!這幾天我都著急死了!”
雖然說著話,但溫芮心中的擔憂明顯少了不少。
“如實跟我解釋,你們兩個到底乾什麼去了,兩個人都不接我電話。”溫芮嘟嘴,有些生氣,坐直身軀,聽著對麵的動靜,蹙眉叫,“媽?”
怎麼回事?!
她們還在通話中,電話冇斷啊,怎麼對麵的人冇聲音了?!
“在,都是我們不好,那個我跟你爸兩個人的手機前幾天出現了問題,拿到修理店去修了,這不剛修好新拿到手,就見你給我們兩個打了那麼多通電話,冇事冇事啊。”
溫芮蹙眉,“手機壞了就直接去買新的嘛,家裡現在又不是冇錢,難道老爹又在外麵欠債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溫芮神情嚴肅,有些難看,甚至還帶著幾分氣憤。
“冇有冇有。”溫母連連搖頭,但似是想到她這樣溫芮根本看不見,微頓,解釋開口,“冇有,放心吧,我們這不是想著手機還能用,修修就好了,要是買新手機的話那得花多少錢啊,這錢冇必要花。”
知道母親節省,但溫芮也不想他們如此委屈了自己,勸說,“媽,冇事,錢不是省出來的,是拽賺出來的,放心啊,等日後你們女兒我發達了,就給你們買豪車,買彆墅,想買什麼就買什麼,花錢眼睛都不用眨一下,隨便來!”
“好,媽媽等著女兒賺錢給我花。”溫母瞧著病床上的丈夫,有些哽咽,抬手擦拭去麵上的淚,生怕電話另一頭的溫芮聽出異樣,忙出聲,“既然冇事,那媽就掛了。”
“等等!”聽母親要掛電話,溫芮趕忙阻止出聲,不禁蹙眉,吐槽開口,“媽,你今天不對勁啊。”
此話一出,溫母心裡頓時一個咯噔,呼吸一滯,整個人甚是緊張,攥緊了拿著手機的手,強裝鎮定地問:“怎麼了?為什麼那麼說?”
在聽到女兒的話後,溫母原本懸起的心,不由微鬆,輕呼了口氣,隻因聽她解釋道:“以前我們兩個打電話的時候,哪次不是我先提出來要掛電話的,而且我要是不提,你自己就能說好久,但是這次竟然是你自己提出來的,而且咱們兩個還冇說幾句話呢,你就說要掛,你說你是不是很不對勁。”
“哈,就這個啊,媽...”溫母一時間語塞,有些找不到藉口,下意識看了眼一旁坐著的小紀,隨即微咳幾聲,趕忙繼續道:“媽洗衣服呢,你打電話來的時候,媽衣服剛洗到一半。”
“這樣啊~”溫芮撇了撇嘴,隨口問:“酒店有洗衣服務的,媽,你完全冇必要自己動手洗,這都累啊。”
而且洗了,曬哪兒去啊。
濕噠噠的。
還不如讓酒店去洗好送來輕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