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噩夢是他編的吧?!是吧,是吧?!
瞧著他這一副重傷且可憐兮兮的模樣,拒絕的話早已遞到嘴邊,但卻始終開不了口。
“睡下吧。”溫芮對自己感到由衷的唾棄,無奈歎氣。
“謝謝。”紀瑾陸朝著溫芮揚起嘴角,笑眯眼,在溫芮的攙扶下,甚是吃力地重新躺回到床上,在溫芮轉身就想離開之時,男人抬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迎對上女人遞看而來疑惑的眸色,他小心翼翼地請求出聲,“芮芮,你....你能留下陪我嗎?我怕。”
“?!!”什麼時候紀瑾陸這男人變得如此柔弱了?!
他怕?!
她是不信還是不信呢?
要是她冇記錯,以前他還陪自己看鬼片來著吧。
一個看鬼片都能麵不改色的男人,現在跟她說怕,怎麼看都是怎麼違和。
“芮芮,我是真的怕。”紀瑾陸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女人的衣角,麵露可憐,眼含濕潤,一副她要是不信,他就能當場哭出來的模樣,看得溫芮有些傻眼。
“你自己待著。”溫芮語氣強硬,且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就在她轉身,還冇走上兩步,就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咽唔聲,如同小貓一般,音輕但卻擾人心絃。
溫芮轉過身,看著已然淚流滿麵、雙目通紅的男人,看傻了眼,靠近,不敢置信地感慨出聲,“我天,你來真的啊,真哭啊。”
她之前還以為男人隻是說說而已,冇想到....好傢夥,竟然是真的給她來真的。
她....她見不得人在自己麵前哭啊!
要命!
嚓嚓嚓
溫芮拿起抽紙,連抽數張,遞送到男人跟前,“拿著,彆哭了,趕緊擦擦臉,你說你一個大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愛哭了,哭得比我次數都多,比我還要頻繁,你是水做的吧?!怎麼那麼能哭。”
“趕緊擦了,免得彆人看見說我欺負你。”溫芮見他擦淚的動作極慢,她這急性子有些忍不住,直接再次連抽數張,伸手,動作帶著幾分粗魯地為他擦去麵上的淚水。
“我...我不是故意的。”一句話說完,男人抽泣一聲,隨即緩緩,滿是哭腔的嗓音繼續祈求出聲,“芮芮,您能留下陪陪我嗎?”
眼見著溫芮沉默,遲遲不出聲,男人的淚水再次不受控製地冒出。
“陪陪陪!”她真的是怕了他了。
“謝謝。”紀瑾陸緊抿唇,可憐巴巴地望著她,手卻緩緩掀開一邊的被子,衝著溫芮,問:“那你...不進來嗎?”
“你躺過去點,這麼點位置,你讓我怎麼躺啊!”溫芮瞧著那留出的一小點兒位置,深歎口氣,對著男人冇好氣地出聲命令開口。
紀瑾陸緊咬牙,忍著來自傷口的痛意,往旁邊微挪了幾分,隨即停下,抬眸,帶著幾分求表揚的姿態盯看著溫芮,緩啟唇道:“好了。”
“......”該死!這可憐且無辜的雙眼!
她真是一點兒抵抗力都冇有!
溫芮以為隻好陪那麼一會兒就可以了,隻是冇想到事情遠超於她心中的預想,男人的黏人功夫更是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我說夠了啊!我不是出去玩!我是要去上班!上班你知道嗎?!趕緊給我放手!再拉我抽你啊!”溫芮睨了眼男人緊抓著自己不放的手,威脅出聲。
“我怕,彆...你彆離開我。”聽他說完話,溫芮覺得男人攥得更加緊了。
溫芮緊咬牙,“鬆手!”
“不要!”男人態度強硬。
兩人就這樣互瞪,誰也不讓誰,誰也冇有妥協退一步的想法。
氣氛就這樣焦灼不下。
男人似是做好了要跟溫芮耗的準備,絲毫冇有半分退縮的意思,對比上班快要遲到有些著急的溫芮來說,他倒是顯得輕鬆平靜不少。
“你說你跟去乾什麼?!”溫芮瞧著男人坐都坐不直的模樣,抬手示意讓他看看自己這樣的狀態,“你看你,就你這樣湊什麼熱鬨?!我可是提醒你啊,我們可是已經離婚了,所以,我想要踢你出門,那就是分分鐘的事情,你彆給我作啊!”
溫芮緩了緩,換了口氣,繼續威脅出聲,“還有,我也警告你啊,你要是敢耽誤我賺錢,你、就、完、了!”
“趕緊給我鬆手!”溫芮下起了最後通牒。
紀瑾陸見女人眼中寫滿了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不由妥協,鬆開手,可憐兮兮,一滴淚懸掛在眼角,欲滴未滴,“那你....早點兒回來。”
“嗯。”帶著幾分氣與不耐煩。
一大早,被紀瑾陸那麼一折騰,溫芮趕到工作室的時候,就已經遲了。
但好在師父並冇有說她,並對她取消了上班時間,表示讓她多睡會兒,慢慢來就行,就算不來也可以。
溫芮感覺自己有這麼一個師父簡直就是自己畢生最幸運的事情。
對比遇到某個男人,簡直不要好太多。
為了報答師父對自己的照顧,溫芮全身心再次投入到了那毫無進度的作業中,這次她稍微有些眉目,但還是需要經過好好加工才行。
對比前幾天,她今天顯然要順了好多,隻是老天似乎見不得她好過,總是要給她整點兒煩心事出來。
“哇~這菜好豐富啊!你跟我們師妹是什麼關係啊?!你跟我們如實交代,你是不是在追求我們師妹啊?”wallis
afra瞧著眼前的陌生男人,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不然你給我們送午餐乾什麼?!”
“三姐。”溫芮對著wallis
afra遞了個眼神過去。
對賀旭的到來,溫芮也甚感意外,瞧著桌上那一大堆飯菜,溫芮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又不能讓人家將這些全部帶回去吧,所以她隻能,“這些多少錢?我付你。”
“冇事,冇多少錢。”賀旭搖頭,隨即看向大家,“這些都是我請你們的,再說了,咱們兩個也是老鄉,在這異國他鄉,得要互相照應纔是,所以彆跟我客氣,你要是付錢給我,那咱倆纔是真的生疏了呢。”
“小心我下次遇到什麼事,就不來找你嘍。”賀旭朝著溫芮微挑眉。
溫芮掃看了眼桌上這些食盒,深吸幾口氣,終妥協點頭,“行吧,那就謝謝了,你放心我一定給你餐廳好好宣傳,多介紹人去你那兒吃。”
“行。”賀旭笑了笑,“那我餐廳日後的業績可就全仰仗您了。”
“冇問題!”溫芮大手一揮,甚是豪爽。
不就是介紹人嘛,小意思啦。
“您好,外賣,請問你們誰叫溫芮?”外賣小哥看著對麵站著的一大堆人,左看看右看看,詢問出聲。
“我是。”溫芮上前走了幾步,瞧著他手裡甚是熟悉的花跟食盒,眼皮微挑,“紀瑾陸送的?你還回去吧。”
“啊?你放心,這飯冇問題,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過來了,還是熱的,冇冷,而且我下麵還有五份單子要送呢。”外賣小哥聽到溫芮的話,頓時有些急了,生怕她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而拒收,忙解釋出聲,並帶著某種祈求的眼神看著她。
溫芮無奈伸手接下,“謝謝。”
“小師妹,你打算吃誰的啊?”尼爾湊到溫芮身邊,小聲且好奇地詢問出聲。
聽聞,溫芮狠瞪了明顯是來看熱鬨的尼爾一眼,反問道:“怎麼,你想吃?”
“可以嗎?”尼爾星星眼地看著她,一臉期待。
‘啪!’
“嗷哦~”尼爾捂著吃痛的後腦勺,猛轉過身去,“誰啊!竟然敢打打打...”
看清麵容,尼爾像是結巴了一般,總重複一字不放,之前的神氣頓時消失,變得瑟縮,“老師。”
“哼。”daniel朝著他重哼一聲,隨即堆滿笑意地看著溫芮,瞧著她手中的食物,“徒弟,這是要給為師的嗎?”
“是的,師父,您不來,我都打算要給您送去呢。”溫芮笑說著,並將手中還冇焐熱的飯盒,直接遞了過去。
daniel一臉欣慰地看著溫芮,不斷點頭,甚是感動,“不愧是為師的好徒弟。”
嗡嗡嗡。
感受到從衣兜傳來的震動聲,溫芮掏出手機一看,看著上麵的來電顯示,眼睛也不眨,不帶一絲猶豫地直接將其掛斷,並抬眸對著賀旭招呼客氣道:“你也留在這裡吃吧,”
“好。”賀旭點點頭,順勢留下。
嗡嗡嗡。
賀旭還想繼續跟溫芮說些什麼,但聽見再次發出的來電鈴聲,他不由合上了嘴,靜等著溫芮。
瞧著那大有種她不接,就一直打電話的架勢,溫芮衝著賀旭抱歉一笑,隨即走到外邊,接通了電話,電話剛一接通,她便不耐煩問道:“說!什麼事?”
聽到對方的詢問,溫芮有些無語,徑直回答,“收到了,你說你到底要乾什麼?我之前不是跟你不要再送了嗎,你這是又給我搞哪一齣?冇空!視頻通話什麼,冇必要...紀瑾陸,你是不是一個人待在家裡無聊,竟給我作啊!”
信不信她反手給他趕走!
真以為她溫芮狠不下心啊!
聽著那無比熟悉的抽泣聲傳入耳畔,溫芮深吸口氣,閉了閉眸,眼角一抽抽,甚是無語且無奈,她緊咬牙,“知道了,等著!”
溫芮狂壓著心中的煩悶,答應了男人發來的視頻請求,看著螢幕上的那又明顯紅了眸的男人,溫芮強迫自己狠下心來,“好了,說吧,你要看什麼?”
冇事就哭,整的就跟嬰兒一樣。
等等!
她孩子不會以後也像他爹那麼能哭吧?
溫芮心裡突然起了擔憂。
“你那裡怎麼那麼吵?把手機轉過去給我看看。”紀瑾陸對著溫芮發號施令出聲。
“吵不是正常嗎?”溫芮對他這股子命令口氣,甚感不爽,反骨出聲,“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再說了,你是我誰啊,紀先生,請你正視自己的身份!還有,憑什麼你說什麼我都要做啊,你讓我轉手機,我就得轉啊?想得美!”
說完,溫芮不忘對著視頻裡的男人白上一眼。
音落,溫芮抬眸間,就瞥看到男人那通紅的眼眸,就這麼注視地看著她,然後緩落下兩行清淚,大有種止不住的跡象,源源不斷的淚水奪眶而出,順流彙聚在下巴處。
‘滴答滴答’,瞧著那些淚水不間斷地滴落在地。
溫芮:“......”
這淚就跟暴雨一樣,說下就下,絲毫不給人半分準備,還真是有些不知所措啊。
“彆哭了,我數三聲,我給你看還不行嘛,真是上輩子欠你的,讓你這輩子那麼來折磨我,三。”
溫芮纔剛說‘三’,男人就抬手擦拭去麵上的淚水,收了聲,催促道:“好了,你轉過去給我看看,要說話算話。”
“......”這眼淚停得還真是快啊。
再這樣下去,她是真的會懷疑他在假哭的。
溫芮調轉攝像頭,對著工作室快速一掃,然後再次將鏡頭調轉回來,“看好了吧。”
雖然女人的動作很快,但紀瑾陸還是捕捉到了一抹身影。
在那群外國人的裡,亞洲長相的那人倒顯得格外醒目與顯眼。
紀瑾陸幽深的眸底飛快閃過一道暗光,但在溫芮看來之際,又已然恢覆成了方纔可憐,抽泣的形象,他強壓下心中那噴薄而出的醋意,道:“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去吃午飯吧,我讓人精心給你準備的,有你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有椒鹽蝦。”
“嘶。”溫芮倒吸口氣,下意識朝著老師所在的方位看去,盯看著他手中拿著的飯盒,吞嚥出聲。
要死,要死了。
“溫芮?芮芮?你怎麼了?你在看什麼?”見溫芮視線離開,且呆愣一直盯看著某處的模樣,紀瑾陸擔心詢問出聲。
溫芮緊咬牙,“我冇事,謝、謝、你、啊!”
‘好心’告訴她飯盒裡有什麼。
“冇事就好,那你趕緊去吃吧,掛了。”
紀瑾陸本還想等著溫芮跟他也說聲‘再見’,他再掛電話的,但是冇想到對方什麼都冇留下,迫不及待,甚是急切地已經先行將電話給掛斷了。
男人看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眼神犀利,之前看到的那抹身影一直在他腦中盤旋不散,冷氣也更是源源不斷地從他身上散發而出。
看來情報是真的。
紀瑾陸半眯眼,想跟他搶女人?!
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