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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大家再怕也撐不住了,坐在地上昏昏欲睡。
萬籟靜寂下,屋子裡又傳來一個小丫頭的哭聲。
你們、你們說,主子們到底犯了什麼事,我、我們......
這話翻來覆去說了一天,從開始的驚慌到現在已經生出些精疲力儘的心煩氣躁來。
我們能有什麼事!便是犯了那殺頭的事來,又有我們這做下人的什麼事!那聲音擲地有聲,帶著堅定的冷意。
我循聲望去,
是竹月。
她睜開了眼,隻冷冷道無非是被賣到彆家、彆處去罷了!
終於又靜下來。
過了很久。
大家從兵荒馬亂的驚慌害怕變成了討論哪個侯門貴府的下人更好做的時候。
外麵終於傳來了訊息。
林府抄家,成年男丁一律處死。
女眷貶為奴籍,與簽了賣身契的下人一併發賣。
侯府裡的女眷丫頭婆子,低賤的高高在上的。
都將在七日後南門早市口,被套上繩,像貨物、像牲口一樣被人買賣。
我捂著胸口跑出去,跪在一眾官兵的麵前。
大人們,我是良籍。
我掏出胸口放著的賣身契,無比慶幸小姐那日贈我賣身契,第二日我就去了官府備案拓印,過了明處。
一官兵走上前,拿過契子過目。
又瞥著我,用腳尖勾起我的下巴。
粗糙的鞋麵磨著我的臉。你這小娘子,還怪機靈。
走吧
我顧不得其他,跌跌撞撞跑回家,關上門,翻出我的家當點了又點。
困在林府時,我被關在那件廂房裡,一麵未見小姐。
從小金尊玉貴的小姐,讓我吃報飯、穿暖衣的小姐,替我脫了奴籍的小姐。
如今竟要自己貶為奴籍,被髮賣到不知何地,可能被打罵、被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