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
不!
我按下發抖的手,再次清點。
一百八十七兩六錢。
將票子按麵值大小一張張整理好。心裡估算著:一般買下一個奴仆,十兩銀子儘夠了。但小姐生的花容月貌,萬一有不軌之臣起了心思......
但無論如何,我隻有一個念頭。
我要買下我的小姐!
我要做的事,從小冇有做不成的。
小時候聽到我爹和哥哥商量著把我賣給村子裡的李屠戶做童養媳。那屠戶我知道,隔幾年就要弄死一個小女孩。所以我拉住了人牙子的手,請他去我家喝杯茶。
進了林府,我看出雪芃姐姐不喜小丫頭嘴巧邀功,因此隻花心思把活兒做的乾淨。而宋嬤嬤膝下無子女,我便日日空閒時跟在她後頭,揉腿按腳,無一不儘心。
誰知我的命那麼好。
離開了清水村,小姐、雪芃姐姐、宋嬤嬤。
都對我那麼好。
她們未必看不出我的小心思,但還是給了我想要的一切。
而今,我隻想救出我的小姐!
一百八十七兩未必夠,但
我摸上銅鏡,按住了鏡中人的臉。
我總會有辦法。
七日後。
天還矇矇亮,我就站在了南門早市口。
辰時,一隊官兵押了人出來。
是林府女眷。
個個散了髮髻,被繩子套著。
往日金尊玉貴的,現下被人圍著、看、挑揀。
不必談尊貴,就連尊嚴也無。
聽說不少要尋死的。
聽得我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顧不得其他,隻匆忙用眼神尋覓小姐。
幸好,她還在。
她的情況稱不上多好,但確實還全乎地站著。
直到那官兵把鑼一敲。
裴陶陶,年十五,二十兩!
我整理了一身乾淨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