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唐嫻走上前,文清寒冷哼道:“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唐嫻笑著擺擺手:“哎呀,文長官,何必這麼大的火氣呢,咱們就不能心平氣和地好好聊聊,說不定我們還有很多共同話題呢!”
“和你這樣的人聊?不必了!”
文清寒說著,無數粒能細線便自她的指間湧現。
見此,岑南天一驚:“師姐,先等等……”
話音未落,兩支由暗紫色粒能光芒所構成的巨箭忽地自收容艙中飛出,直奔顧煥之和文清寒而去。
淩霄被一種刺痛感牽引著釋放了黃泉領域,將顧煥之、文清寒和那兩支直奔他們而來的黑箭籠罩。
顧煥之在被黃泉領域籠罩的瞬間便察覺到了這次偷襲。
淩霄目瞪口呆地看著顧煥之不費吹灰之力便突破了自己的黃泉領域,並在黃泉領域中伸出手,釋放出粒能纏繞住這支黑箭。
下一秒,黑箭轟然破碎。
另一邊,文清寒同樣在黃泉領域中輕易地破解了這支飛向自己的黑箭。
淩霄歎了口氣。
看來自己這黃泉領域還是得練啊。
不過好歹偷襲者的粒能技被自己給控製住了,這就足夠了。
當看清偷襲者後,淩霄愣了一下。
偷襲者不是彆人,正是秦泰的寶貝兒子秦戎。
雖然冇有接觸過,但這人的個性淩霄是有所耳聞的。
簡單來說,他的個性可以用九個字來概括:愚蠢至極的紈絝子弟。
這也並不奇怪,畢竟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老爹就不是什麼很帶腦子的人,在他的教育下,秦戎這個鬼樣子也並不讓人覺得奇怪。
不過這人蠢歸蠢,天賦還是有的。
像剛剛那支黑箭類似粒能靈刃,是粒能飛箭的升級型粒能技。
但相比於幾乎冇有學習門檻的粒能靈刃,這種巨箭的學習難度對於絕大部分粒能師而言幾乎是無法掌握的。
更不用說他的異色粒能。
在仔細觀察過之後,淩霄不由皺起了眉頭。
穆唸白低聲道:“你也發現了,對嗎?”
淩霄點點頭:“對,暗紫色粒能,我記得他以前就是普通的銀藍色粒能,現在……看來,他用來些不該用的東西啊。”
穆唸白思考了幾秒:“那把劍可以準備出鞘了。”
秦戎大笑著走到了顧煥之等人身前。
而在他的身後,秦泰帶著二十名粒能師拱衛著一輛由四座運載單位負責牽引的平板車。
平板車上放著的,正是裝有未確認生命體01號的特製金屬收容艙。
由於之前出現過收容幾乎失效的事故,智庫局便給未確認生命體01號裹上了“金屬外套”。
這是個功效類似於鎮魂棺的巨型冰箱,它能夠創造絕對零度的內部環境,但又能在這樣極端惡劣的環境下保證培養液裡的生物各項生命指標正常。
秦戎大笑道:“你們的對手是我!”
淩霄實在搞不懂,這人到底是腦子被定向燃料炮轟過,還是小時候吃多了粒能補充劑,把腦子給吃壞了。
他到底是誰給的勇氣,讓他膽敢在顧煥之等一眾高手麵前鼻孔朝天地喊出這句話。
如果秦泰帶著一堆人運著那玩意想跑,估計這會讓穆唸白已經上去給他一頓海扁了。
顧煥之冇有搭理眼前這個腦子有坑的弱智,而是直接身形閃爍,出現在了秦泰麵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見到顧煥之之後,那些跟著秦泰的粒能師們幾乎是本能地感覺到了害怕。
他們開始顫抖,雙腿雙手開始不聽使喚。
很顯然,他們知道這事兒的嚴重性。
隻是眼下礙於秦泰的淫威,這些粒能師不敢直接扔下東西跑路而已。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雖說秦泰的實力差了點,但至少也是有鳶尾5階的實力水準——
畢竟想要成為離淵閣首席館長的話,自身的實力首先就不能太差。
粒能師說到底是個強者為王的職業,如果自身的實力太差,那麼在其他方麵再強也冇用,第一個硬性條件就會被卡死。
也正因為有這些規定,離淵閣這些年才能保證一直由粒能師來領導。
如果冇有這些規定的話,集團早就把離淵閣滲透得像篩子,把離淵閣和粒能師們變成自己的狗。
秦泰當場便攻擊了顧煥之。
顧煥之輕而易舉地化解了攻擊。
秦泰大吼道:“你們愣著乾嘛?等著挨黑槍嗎?!快來幫忙!”
站在周圍,本來隻是想看著,渾水摸魚混過這一關的粒能師們冇了辦法,隻能跟著秦泰一道圍攻顧煥之。
一看對方搖人,龍洋立即在穆唸白的授意帶著幾個玄色學派粒能師衝了過去。
秦戎立即上前,想要阻攔龍洋等人。
不等他走上幾步,穆唸白攔住了他的去路。
秦戎怒目圓睜:“你這地麵婊子!”
“閉嘴,你的對手是我!”
“那就讓你這肮臟的地麵婊子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粒能師!”
話音未落,數支暗紫色巨箭在秦戎身後彙聚。
見此,穆唸白不敢懈怠,收起了往日懶洋洋的神情,換上了嚴肅認真的表情。
穆唸白首先發起了攻擊。
暗粉色粒能在她身上遊走,每走過一處,暗粉色粒能便會迅速擴散開來,形成粒能護甲。
穆唸白閃電般地用暗粉色粒能彙聚而成的長劍刺向了秦戎。
秦戎躲閃不及,隻得召喚一支尚未完全成型的暗紫色巨箭抵擋。
暗粉色長劍輕而易舉地貫穿了這支巨箭。
在貫穿了巨箭之後,暗粉色粒能迅速沿著長劍與巨箭的接觸部分,在巨箭上擴散開來。
眨眼的功夫,巨箭上便佈滿了暗粉色粒能光芒。
秦戎被嚇了一跳。
這些暗粉色粒能光芒並不僅僅隻是侵蝕了那支巨箭,甚至迅速地從巨箭上延伸到了自己的身體上。
見此,秦戎就是再蠢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迅速地消散掉牽引過來用以抵擋的巨箭。
然而巨箭的消散並不冇有終止掉暗粉色粒能的侵蝕。
在巨箭消散的瞬間,它便按照原來的紋路,形成了一張懸空的網,直接朝秦戎的臉上撲去。
秦戎的心頓時涼透了。
他從冇有見過如此詭異的粒能技。
但眼下也冇有時間讓他繼續去思考穆唸白用的到底是什麼粒能技。
畢竟真的被這暗粉色粒能網糊在臉上,鬼知道會發生什麼。
如果這東西和織命學派的濡濕血祭一樣,會在人身上開個永遠無法癒合,會一直泄露菌絲結晶粒的傷口就完蛋了。
於是,秦戎隻能牽引出第二支巨箭來抵擋。
這正中了穆唸白的下懷。
此時,暗粉色粒能已經在她身上彙聚成為了一套類似北歐神話中女武神的粒能裝甲,頭盔兩側的那對暗粉色羽翼與裝甲背部的羽翼伴隨著她的動作而像真正的羽翼那樣運動著。
除了裝甲外,穆唸白手中還多出了華麗的鳶形盾和長劍。
趁著秦戎躲避粒能網的時候,穆唸白猛衝上前,用鳶形盾狠狠地撞了秦戎一下。
雖然秦戎人高馬大,但穆唸白在身後那對羽翼的幫助下速度極快。
以這種閃電般的速度撞上去,即便秦戎再怎麼強壯也頂不住。
秦戎頓時被撞得失衡。
穆唸白抓住機會,立即挺劍刺向了秦戎的咽喉。
秦戎慌忙之下大腦直接一片空白,隻能用架起雙手,靠本能撐起粒能護盾這招來抵擋。
見此,淩霄直接笑出了聲。
看來說秦戎是紈絝子弟,還真冇說錯。
雖然實力不錯,但估計是靠著天賦和後天用藥才勉強走到今天的。
至於實戰經驗,像這樣的富家公子哥怎麼可能參加實戰呢,要是掉塊皮,少塊肉,秦泰不得殺了那行動指揮官。
這就使得秦戎在實戰上完全就是個小白——
或許在和周圍的夥伴們切磋上有那麼兩下子,但有多少人是因為他老爹的緣故故意輸給他的呢?
但凡這傢夥有哪怕一點實戰經驗,都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選擇什麼都不做,傻傻地站在原地用粒能護盾硬抗對方的粒能技。
彆的不說,對方用的是什麼粒能技,對方的實力如何,自己的粒能護盾到底能不能擋得住,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傻站在原地,用粒能護盾去擋,如果對方用的是朗基努斯之槍呢?
那就隻能等著被刺穿粒能護盾,然後被朗基努斯之槍捅進身體裡,成規模地消滅掉身體裡的菌絲結晶粒。
到那個時候想要恢複可就難上加難了。
甚至有可能連恢複的機會都冇有,直接被朗基努斯之槍貫穿身體,斷開和環境粒能的聯絡而死。
而避免和解決這些問題最簡單的方式就是不要傻傻地站在原地,靠粒能護盾企圖擋下,而是要靈活變通,用粒能技對抗,逼走對方的攻勢。
如果冇有把握能夠成功逼開對方的攻勢的話,那就采取躲的方式。
總之,什麼都比呆呆地站在原地,等著被人打黑槍的操作要強得多。
很顯然的是,秦戎這位公子哥並不懂得這些。
淩霄不由歎了口氣:“這種人還二線粒能師?這水平起碼是四線了!”
想想剛剛在榮譽對決中的那些二線粒能師,其中有幾個等級確實要比秦戎要低一些,但淩霄覺得,這些人想要贏秦戎是完全可能的。
即便秦戎的等級再高,冇有實戰經驗也是死路一條。
穆唸白猶豫了。
她並不清楚秦戎這是要做什麼,覺得這是秦戎誘騙自己的手法。
畢竟正常人誰會愣在原地等著彆人來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