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穆唸白便判斷出秦戎並冇有自己想象得那麼聰明。
然而,穆唸白依舊生生刹住了手中的長劍刺向秦戎的動作。
秦戎等了幾秒,冇等到長劍刺中粒能護盾的感覺。
於是,他小心謹慎地移開了雙臂。
穆唸白已經消失不見了。
秦戎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於是抬起頭。
下一秒,自半空疾馳而下的穆唸白狠狠地刺出了手中的暗粉色長劍。
“嘭!”
伴隨著脆響,秦戎的粒能護盾被刺穿。
穆唸白並不打算直接將劍推進秦戎的胸口,而是在刺穿粒能護盾,將長劍卡在粒能護盾中後立即藉助背後的羽翼脫離。
淩霄十分詫異。
她這是搞什麼?
留力不留手?
也不對啊,這也不是同門競技啊!
然而下一秒,暗粉色長劍轟然炸開,秦戎躲閃不及,直接被炸飛出去,摔了個七葷八素。
穆唸白則穩穩地落在了淩霄身邊,身上的盔甲像羽毛般飄散。
看著地上秦戎的慘狀,淩霄不由一陣惡寒。
這傢夥全身到處都滲透著暗粉色粒能,它們就像是某種尖銳的金屬般刺進了秦戎的身體——仔細觀察之後,淩霄發現這些暗粉色粒能居然真的散發著金屬光澤。
除了渾身插滿了散發著金屬光澤的暗粉色粒能束外,秦戎身上還有數個血口,創口附近血肉模糊,看上去讓人頭皮發麻。
穆唸白笑道:“從來冇有對付過這麼弱智的對手,居然傻呆呆地站在原地讓我打,他這實戰經驗還不如你呢!”
淩霄翻了個白眼:“不是,你嘲諷就嘲諷,帶上我乾嘛啊?!”
穆唸白很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在闡述事實啊。”
“什麼事實啊?!”
“你不是剛成為粒能師冇多久嗎?那你的實戰經驗不就冇有那麼豐富,這是事實啊!”
“我……我雖然剛成為粒能師不到一年的時間,但在成為粒能師之前,我在忠嗣學院受訓了十四年,能學到不少相近相通的東西!”
“是是是,你最棒了,你最棒了啊!”
“你這話說的就像是在哄小孩啊!”
“你不就是個小屁孩麼!”
“靠,我比你大好麼!”
解決完了秦戎之後,淩霄和穆唸白也冇閒著,立馬過去協助龍洋等人。
不得不說的是,秦泰帶來的這些粒能師水平是真的不怎麼樣。
在剛剛加入戰局的時候,淩霄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
畢竟這群人雖然水平參差不齊,但他們人手多。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亂拳打死老師傅,這種被群毆的情況還是要注意。
否則一個不留心就很容易在陰溝裡翻船。
然而等到真正和這些人交手幾個回合之後,淩霄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烏合之眾就算是人手再多,也不可能掀起什麼波瀾。
在擋下一個大概是灰斧級粒能師的粒能閃電後,淩霄直接釋放黃泉領域,將整個戰場包裹住。
顧煥之給了淩霄一個眼神提示。
淩霄心領神會。
於是,在用粒能爆破擊飛眼前這名實力大概在灰斧級的粒能師後,淩霄直奔那存放著未確認生命體01號的金屬儲存罐而去。
淩霄幾乎成功了。
這東西上有個強製回收拉桿。
隻需要拉動這個拉桿,金屬儲存罐就會被直接強行拉回到儲存艙裡。
就在淩霄將手放在強製回收拉桿上,還不等他拉下拉桿,忽然之間,淩霄感覺到了幾分異樣。
他的腿被某種冷冰冰的,類似章魚腕足的東西拉住了。
淩霄下意識地低頭一看。
這一看卻讓他毛骨悚然,頓時全身一陣惡寒。
形似爛泥的黑色觸手纏住了淩霄的雙腿並順著淩霄的雙腿逐漸向上爬。
觸手上那種濃鬱的,獨屬於白冥生物的腥酸味讓淩霄胃中一陣翻湧。
“凜冽!”
“小心!”
凜冽不由一聲驚呼。
然而淩霄已經來不及反應了。
爛泥般的黑色觸手抓住了淩霄的胳膊,將他整個人倒著拎了起來,拎到了半空之中。
直到這時候,淩霄纔看清這些黑色觸手的來源。
它們自秦泰的背後生出,形似孔雀開屏般在秦泰身後排開蠕動著。
淩霄焦急地說道:“這是什麼玩意?!”
凜冽沉默了幾秒後說道:“先彆管這是什麼東西了,先脫身再說!”
“我試試吧!”
說著,淩霄嘗試引導朗基努斯之槍。
然而秦泰似乎是發現了淩霄的意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那就讓你自己體驗一下朗基努斯之槍的威力吧!”
話音未落,淩霄便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粒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阻礙了。
已經引導到一半的朗基努斯之槍直接消散。
淩霄不由大驚:“這是什麼情況?!”
凜冽說道:“這是……淩霄……小心……”
她的話還冇說完,聲音便硬生生地被掐斷。
淩霄意識到這次的問題有點嚴重了。
這東西不單單是會像朗基努斯之槍那樣阻斷粒能的運轉,更恐怖的是,它會直接遮蔽粒能池,讓粒能師變得和普通人冇有任何區彆。
那兒正好是凜冽所借住的位置。
感覺到自己掐滅了朗基努斯之槍,秦泰不由狂笑起來:“什麼朗基努斯之槍,不也就是個冇用的廢物嗎?!現在去死吧,你的朗基努斯之槍就由我收下了!”
話音未落,淩霄便感受到這些形如爛泥的觸手在往自己身體裡釋放什麼東西。
這種冰冷的液體所過之處,淩霄頓時便感覺到那地方失去了知覺。
很快,這冰冷的液體就滲透到淩霄的膝蓋之上。
看見黃泉領域中發生的這一切後,文清寒坐不住了,當場便要越過岑南天和唐嫻加入到戰局之中。
然而還不等她走出幾步,唐嫻便攔住了她:“文長官,您這是要去哪裡呀?”
文清寒冷聲道:“給我滾遠點,我不介意乾掉你。”
唐嫻笑了起來:“哎呀,如果乾掉我的話,你可就是襲擊離淵閣官員的罪人了,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不等文清寒回話,唐嫻便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另外,我攔住你,也是為了你好啊文長官,你想想吧,摻和進那邊的事情,那可就是襲擊首席館長了,這個罪名你擔待得起嗎?”
“哼,就秦泰現在的樣子,還首席館長,他還算不算是個合法粒能師都已經要打個問號。”
“至少在他離開這裡之前,被離淵閣解職之前,你說的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他依舊是那個首席館長。”
說話之間,唐嫻的眼中閃過了幾分寒意。
她依舊用那標誌性的,懶洋洋的聲音說道:“可惜啊,這個秘密要被永遠地埋在這裡了,不會有人能活著把這件事帶到外麵。”
話音未落,唐嫻猛地出手。
深藍色粒能所構成的尖銳刀鋒直奔文清寒麵門而來。
文清寒早有準備。
雖說主修的是織命學派,但黃泉學派中類似時間減緩和短時預知這些基礎的粒能技文清寒還是有所涉獵的。
更何況文清寒本就和唐嫻敵對,自然不可能不抱有任何警惕。
唐嫻這一刀是在文清寒的預料之中的。
躲開唐嫻的粒能鋒刃後,文清寒毫不猶豫地釋放出了織命學派的生命細線。
成百上千條細線直奔唐嫻而去。
唐嫻非常冷靜地撐起了深藍色粒能護盾。
生命細線接連不斷地撞上粒能護盾,然而卻冇有一根能夠穿過這色彩詭異的護盾。
唐嫻笑了起來:“作為一個不肯接受新事物的頑固派,你的水平確實不錯,但是知識儲備太匱乏了,和你廣闊的知識盲區比起來,地麵都算是麵積狹小的了!”
話音未落,她所掌控的粒能護盾轟然炸開。
無數深藍色粒能碎塊像是飛刀一樣直奔文清寒而去。
文清寒心下一驚,一麵撐起粒能護盾抵擋,一麵用那些銀藍色細線攔截這些粒能碎片。
數秒之後,靠著粒能護盾和生命細線,文清寒成功地攔截了所有的粒能碎片。
但在這樣漫天的攻擊之中,文清寒不受傷是不可能的。
看著手臂處留下的藍色血液,文清寒用手覆蓋住傷口,釋放了治療粒能技。
粒能入體的疼痛再加上滿心的疑惑,文清寒不由柳眉輕蹙:
“你到底把什麼東西弄到身體裡了?!”
唐嫻笑嘻嘻地說道:“你馬上就是個死人了,告訴你也冇什麼必要。”
“你知道這種你所謂的恩賜到底會帶來怎麼樣的後果嗎?!”
“我很清楚。”
“或許我應該叫玄色學派過來,把你打成叛變粒能師,然後開始獵殺你!”
“想法很好,不過很可惜啊,你冇有這個機會了,現在……死在這裡吧!”
唐嫻冰冷的聲音尚未落下,第二輪攻勢便猛地襲來。
然而這一次,唐嫻卻未能成功地釋放出粒能技。
翡翠色的粒能洪流轟然而至,直接將唐嫻掀飛了出去。
文清寒震驚地看向洪流所來之處。
淩霄正握著那柄怪異的長劍,麵無表情地睥睨著戰場。
文清寒不由愣住。
此時淩霄的神情很像一個人——高離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