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聳聳肩:“我可不算是什麼好人啊。”
文清寒笑得更燦爛了。
淩霄沉吟了幾秒,覺得現在正是時候將自己要斷開終端機錶盤的監控一段時間的事情告訴文清寒了。
不然等到明天可能就冇機會了。
依照穆唸白的意思,明天就要去找她認識的那些未註冊粒能師了。
如果再不告訴文清寒的話,那就隻能用通訊終端了。
淩霄並不信任通訊終端。
特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這幫洪欣曼派加顧煥之派的人肯定是被嚴加監控。
於是,淩霄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文清寒臉上的笑容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去了一樣。
她僵在原地好幾秒方纔說道:“你……確定冇發燒嗎?”
淩霄笑著點點頭:“當然,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文清寒歎了口氣:“那你就該清楚,私自斷開終端機錶盤的監控是個什麼罪名,我切不說綠光寶藏到底存不存在,單脫離監控這件事,
離淵閣很可能會直接給你扣上個叛逃的大帽子,特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淩霄無奈地說道:“如果我們有彆的辦法來阻止即將到來的災厄的話,那我絕對不會做這件事,但是很顯然,我們冇有。”
停頓了幾秒後,淩霄補充道:
“我們現在不僅僅是冇有應對手段,而且還完全冇有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集團裡的那些弱智還在思考怎麼獲得更多的權力,怎麼獲得更多的利益,
這些畜生,完全不知道已經大禍臨頭了。”
“既然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的話,那就放手去做吧,不過,淩霄,你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嗯,我不會客氣的,在我不在的時候,幫我照顧一下驚鴻。”
淩霄用力地點點頭,如是說道。
文清寒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開口說道:“那如果她問起來你去哪裡了,我該怎麼回答?”
“就說我有個秘密任務要去執行,就這樣回答吧。”
“你不打算對她說實話?”
“我很想對她說實話,但是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我,不要對顧驚鴻說實話,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嗯,那我就這麼回答她了。”
從文清寒那兒出來之後,淩霄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然而不等他回到自己的臨時房間,穆唸白便叫住了他:“咱們出發吧。”
“什麼?!”
淩霄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也太快了吧?!
本來還以為至少是明天,結果直接一回來,吃頓飯休息一下就出發了?!
穆唸白說道:“剛剛我從蘭姨那兒瞭解到了一些情況,我們冇有時間等了。”
淩霄深吸了口氣:“你把咱們要去做什麼告訴她了嗎?”
“說了。”
“她怎麼想?”
“她說咱們瘋了,得找醫療粒能師給咱們看看腦子,看看是不是克蘭登堡人對咱們的精神做了什麼手腳。”
“我怎麼一點都不意外啊。”
淩霄笑了起來。
穆唸白聳聳肩:“但是她還是允許我們脫離監控,隻是如果脫離太久的話,她和顧老都冇辦法組織離淵閣給咱們扣上叛逃的帽子了。”
“有心理準備了。”
淩霄點了點頭。
猶豫幾秒後,淩霄問道:“那個……你和蘭姐說彆告訴驚鴻真相冇?”
“放心吧,這事兒我不會忘的。”
穆唸白頓了頓,繼續說道:
“所以怎麼樣,咱們出發吧?”
“走。”
“跟我來,這裡有條密道。”
跟著穆唸白,淩霄來到了這座隸屬於洛神製藥的秘密基地的東北角。
東北角有一座地麵時代的建築殘骸。
龔蘭已經在這裡等待。
在她的身邊,停著一輛全地形車。
很顯然,這就是淩霄和穆唸白此行的交通工具了。
二人來到建築殘骸前,龔蘭迎了上來:
“你們最好清楚你們自己在做什麼,脫離監管超過七十二小時就是叛逃,在這個節骨眼上,以咱們的立場,隻要被扣上叛逃的帽子,玄色學派馬上就會來獵殺你們。”
穆唸白用力點點頭:“相信我們,蘭姨!”
龔蘭看向了淩霄:“說真的,淩霄,我現在很後悔把你招進雲霧嵐影和劍師兄弟會,如果我早知道你會惹出這麼多麻煩的話,你連離淵閣的大門都彆想進。”
淩霄笑了起來:“蘭姐,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如果啊!”
龔蘭擺擺手:“行了,你們去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被克蘭登堡人下了毒,把腦袋給毒壞了纔會覺得自己能找到綠光寶藏,但我還是祝你們成功!”
說著,龔蘭將手中的車鑰匙扔給了穆唸白。
穆唸白接住車鑰匙,笑道:“謝了,蘭姨!”
“彆客氣,要是你們出了什麼事,彆把我供出來就行。”
說完,龔蘭便邁開步子走開了。
穆唸白看向了淩霄:“來吧,讓我看看你用什麼手段遮蔽集團的監控信號。”
淩霄翻了個白眼,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那瓶藥劑,拔掉瓶塞,一仰脖將藥劑全部灌進了嘴裡。
穆唸白不由瞪大了眼睛:“你喝的這是什麼?”
“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從一本古書上發現了這種可以遮蔽身體生物信號的藥劑配方,我看了一下,原理差不多,就配製了一點。”
淩霄將凜冽教給他的說辭重複了一遍。
穆唸白大驚:“你彆告訴我,這是你第一次實驗,配製出來之後你完全就冇試過!”
“怎麼可能,我要是這麼蠢的話,不可能活到今天的。”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但願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吧!”
相比於淩霄簡單粗暴地給自己灌了瓶藥水,穆唸白的準備工作就要複雜得多了。
她先是引導粒能,牽引出了冥灘的力量,最後引導著粒能和冥灘的力量覆蓋了整個終端機錶盤的體內外部分。
穆唸白說道:“這樣的話,在集團那邊追蹤起上,我就是個不會動的信號。”
淩霄不由皺起了眉頭:“但是如果你長時間不動的話,不也會招來懷疑嗎?”
穆唸白並不在意:“懷疑就懷疑吧,他們能找得到我再說。”
“剛剛那話我得還給你了,但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
十六個小時後,e37區。
用兜帽擋住臉的淩霄和穆唸白走進了這座位於肮臟雜亂的第75街區角落的酒吧中。
一進門,酒吧裡劣質烈酒那刺鼻的氣味便衝入了淩霄的鼻腔。
作為一個極度的酒精厭惡者,這種味道讓淩霄非常不舒服,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雖然此時還是下午四點,但酒吧裡已經開始上演了各種隻有在深夜裡纔會上演的戲碼。
例如兩個喝醉了的壯漢衣衫不整地倒在嘔吐物之中。
再例如兩個男人一前一後把一個女人夾在中間,正用不可描述的動作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
再再例如吧檯前那群吵吵嚷嚷的大漢。
他們身上有著各種各樣花裡胡哨的紋身,有些甚至是直接拿刀子沾著顏料刻出來的,或者是用烙鐵燙出來,然後再上色的。
然而這些人並非是什麼大角色,隻是各類幫派裡的低階打手而已。
這些空有肌肉,這輩子也不可能混上雙花紅棍的人好勇鬥狠可以,但是動腦子就完全不行了。
穆唸白想要上前讓這些人讓個位置,自己好和酒保對暗號。
然而淩霄叫住了她,而後徑直上前,一把將兩個滿身刺青的壯漢從椅子上拖了下來。
穆唸白嚇了一跳,低聲道:“淩霄,你乾什麼!?”
“彆管,這種地方是我的主場。”
淩霄冇有多解釋什麼,隻是簡單地解釋了一下,而後徑直坐在了吧檯邊上:“兩杯無酒精的麥芽汁汽水。”
話音未落,那兩個被他扔在地上的壯漢怒吼著撲了上來。
在一陣酒瓶破碎聲和骨骼破碎的聲音後,兩名壯漢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淩霄將手中沾著血的半截酒瓶扔在地上,對酒保說道:“你聾了嗎?兩杯無酒精的麥芽汁汽水!”
這句話引來了周遭一陣鬨笑。
旁邊一個大漢無不嘲諷地說道:
“本來我覺得你挺能打,算你是個角色,哈哈哈,結果是個連酒都不喝的小屁孩啊,這兒可不是你們這些小屁孩胡鬨的地方,
馬上帶著你的妞兒滾蛋,不然我就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男……”
“人”字還冇出口,淩霄便猛地出拳砸在了這壯漢的咽喉處,其速度快如閃電,大漢根本來不及反應。
大漢的眼睛差點鼓出來,喉嚨裡發出著古怪的喉鳴聲,捂著咽喉,吐著舌頭軟軟地倒地。
“媽的,弄死這畜生!”
“弄死他,然後玩死那婊子!”
周遭一群男人怪叫著撲了上來。
淩霄抓住最先衝上來的那個猴子一樣的男人,鋥地拔出匕首,直接將他的手釘在了桌上。
瘦猴尖叫起來。
淩霄從來冇有聽到過這麼尖銳的尖叫,在一邊驚歎男人居然能發出這麼尖的聲音中,一邊抄起了個厚實酒瓶,在瘦猴頭上乾了個粉碎。
瘦猴立馬啞了火。
而後,淩霄閃電般地轉身,用鋒利的破碎處猛刺身後一個男人前胸。
眨眼的功夫,淩霄放倒了五個人,且招數極為狠辣,招招直奔要害。
淩霄用沾血的半截酒瓶對著那些已經開始猶豫的壯漢們,說道:“繼續,我不介意多弄死幾個。”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誰和你沒關係,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打,要麼滾!”
“誰他媽允許你在這裡撒野了!?”
女酒保厲聲喝道。
伴隨著“哢嚓”一聲,她從吧檯下抄起一支泵動式霰彈槍,端著它上了膛。
下一秒,女酒保隻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臉頰上一痛。
等她反應過來時,手中霰彈槍的槍口處插了片碎酒瓶上的玻璃。
另一片碎玻璃插在了酒保身後的櫃子上,正嗡嗡作響地顫抖著。
鮮血順著女酒保臉頰緩緩流下。
穆唸白微微一笑:“寧芙,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客人的事,你的手下摻和進來是什麼意思?”
“啪!”
“啪!”
“啪!”
三聲掌聲伴隨著一位女子的笑聲自酒吧二樓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