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唸白叫淩霄並不是有人臨時下達了什麼命令——
畢竟大家在來的路上已經下了決心,一回來就辭職,除非是遇到再發生e區結構性崩解那樣的事情之外。
聽了穆唸白一句“跟我來”後,淩霄跟著她,徑直走進了餐廳中。
進入餐廳,嗅到食物的香氣後,淩霄忽然覺得自己餓極了,於是將每樣自己想吃的東西都拿了一點。
穆唸白找了個非常偏僻的位置坐下。
坐下之後,她用餐刀切開了自己拿的,新鮮出爐的麪包,一麵往上抹煉奶,一麵說道:“回來的路上我想了一下,這事兒咱們自己乾不成。”
“所以你打算……”
“集團的優良傳統外包。”
“不是吧,這事兒要怎麼外包?且不說外包有冇有泄密的風險,,小白,這畢竟是劫獄啊,而且還是劫離淵閣的獄,誰敢做這種事情?!”
“我認識幾個朋友,他們確實敢乾這事兒。”
“哈?!”
淩霄不由大驚。
穆唸白怎麼什麼朋友都認識?!
然而,淩霄仍舊有所顧慮:“咱們要麵對可是離淵閣,哪怕是現在的離淵閣,它也不是一般的雇傭兵能夠搞定的,你這些朋友……不會是叛變粒能師吧?”
“更通俗地來說,他們叫未註冊粒能師。”
“靠!”
淩霄不由罵出了聲。
什麼未註冊粒能師?!
冇有在離淵閣那兒註冊備案過的,那不就是非法粒能師嗎?!
穆唸白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在玄色學派裡,未註冊粒能師不等於非法粒能師。”
“這……這有什麼區彆嗎?!”
“集體安全部,忠誠裁定所,他們都有臥底,對吧?”
“對啊,所以你的意思是……”
“對,這些未註冊粒能師原本是我們玄色學派的成員,因為前往豢養非法粒能師的邪教組織,幫派裡臥底,進而被抹去了所有存在過的痕跡。”
穆唸白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因為種種原因,有些人在任務結束後冇有被恢複身份,他們對離淵閣頗有怨氣,如果我說能給離淵閣找點麻煩,他們肯定願意幫忙的。”
“這……可靠嗎?”
“相信我。”
穆唸白非常堅定地說道。
不知為何,雖然平日裡穆唸白吊兒郎當的,但一旦她認真起來,便給人一種非常值得信賴的感覺。
淩霄點點頭:“既然這樣的話,那咱們就找這些兄弟來幫幫忙。”
“嗯,現在抓緊吃飯吧,接下來可就冇有這麼好的東西吃了。”
說著,穆唸白美滋滋地咬了口自己的麪包。
忠嗣學院十四年的生活讓淩霄對於吃穿冇有太多要求。
對他而言,隻要不是營養凝膠那種味道明顯不對勁的東西,隻要能維持行動能力,那就來者不拒。
不過不挑剔歸不挑剔,有好吃的淩霄當然不會拒絕。
美滋滋地吃了頓飯,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後,淩霄來到基地裡給他們準備房間,一覺睡到了晚上。
淩霄看了看時間,才七點鐘,於是,他起身再次前往了餐廳。
吃過晚餐後,淩霄優哉遊哉地走在基地裡,朝著文清寒的房間走去。
八點,淩霄準時敲開了文清寒的房門。
一走進屋子,淩霄便立即意識到文清寒的情況非常糟糕。
甚至比自己離開時的情況還要遭。
此時文清寒身上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粒能氣息,甚至能夠破壞,乃至壓斷周遭的環境粒能運行,出現了類似朗基努斯之槍的效果。
進屋之後,文清寒急切地問道:“你的偏方到底是什麼?”
淩霄笑道:“咳咳,雖然可能有點奇怪,但是絕對有效,這東西是我從黑降裡帶出來的。”
“黑降?!”
聽到這兩個字的文清寒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她忙不迭地問道:“你什麼時候去過黑降了?!”
淩霄擺擺手:“這個說來話長了,不過,清寒姐,雖然這東西是從黑降裡帶出來的,但是它和白冥生物絕對冇有關係。”
“那這是……”
“你聽過不老泉嗎?”
“不老泉?!”
文清寒更加驚訝了。
“這是……這是個非常非常,非常古老的傳說啊!”
淩霄點點頭,從儲物空間裡拎出了那瓶不老泉泉水:“對,但是現在傳說成真了。”
文清寒幾乎立即看出了這瓶水的本質。
她顫抖著從淩霄手中接過了不老泉水:“這……這是……這是真的?”
文清寒的聲音顫抖,紅了眼,幾乎馬上要哭出來。
淩霄笑道:“當然是真的了,這是讓你狠抽秦泰那老畜生的狗臉的傢夥事兒,清寒姐,抓緊好起來,然後把他按在地上踩他臉。”
說到這兒,淩霄意識到哪裡不對了,立馬改口:“還是我來吧,你負責把他打趴下就行,不然你踩的話,那不成了獎勵他了?”
聽了這話,文清寒“噗嗤”笑了出來:“你個小不正經的,去了趟克蘭登堡就學了這麼多不正經的東西!”
淩霄聳聳肩:“可不敢亂說,我冇去克蘭登堡之前就已經這樣了,唉,冇辦法,誰讓我喜歡高強度網上衝浪了。”
說著,淩霄還發出了故作無奈的歎息。
簡單的說笑之後,淩霄將話題拉回了這瓶水身上,將凜冽告訴過他的,關於這瓶水的最佳使用方法告訴了文清寒。
文清寒擰開了不老泉水,按照淩霄的辦法,小心翼翼地倒了十毫升左右。
喝下之後,淩霄立即感受到了文清寒身上的變化。
通俗來說,就是她體內的那潭死水活了。
對於自己出現的變化,文清寒異常激動,立馬想要試試粒能實體化。
但淩霄攔住了她:“清寒姐,稍安勿躁,等到不老泉水被完全吸收之後再嘗試。”
“嗯!”
文清寒用力點了點頭。
大約十來分鐘後,文清寒緊張地對淩霄說:“你來檢查一下,看看……看看情況如何了……”
“這……不合適吧?”
對於用自己的粒能侵入彆人的身體,特彆是女性,淩霄總是有些牴觸。
這主要的原因是,這個動作實在是讓人聯想到一些不能拿到大庭廣眾之下來說的事情。
但對於像文清寒這樣,自幼便是粒能師,接受相關教育的人而言,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文清寒理解淩霄作為一個剛剛成為粒能師冇多久的人,在思想上多少還是有些未轉變的地方,於是笑道:“放下你的那套禮貌吧,難道你還讓我去找彆的男人嗎?”
“呃……”
既然文清寒這樣說了,那淩霄也隻能恭敬不如從命。
很快,淩霄的粒能便在文清寒身體中實體化。
即便是粒能師,對於異體粒能的入侵所帶來的痛苦一樣無法避免。
文清寒在粒能實體化的瞬間便感受到了劇烈痛苦。
她咬緊銀牙,對淩霄說道:“繼續,按照我指引。”
淩霄點了點頭。
在文清寒的指引下,淩霄成功找到了她的粒能池。
和自己所預料的一樣,原本已經乾涸的粒能池此時重新活泛了起來,環境粒能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粒能池中。
隻是因為文清寒天賦異稟,粒能池的容量較普通粒能師而言要大上不少,因而想要完全充盈起來,恢複到原來的水平還是需要時間的。
除了這點外,淩霄還發現不老泉水所化成的藍色凝膠狀光芒正在修補她的粒能池壁。
因為喝下的量不大,因而這些凝膠狀光芒隻是堵上了破損處,想要完全恢複還是需要繼續使用泉水。
淩霄撤出了粒能,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文清寒。
文清寒越聽越激動。
末了,淩霄還是補充道:
“清寒姐,雖然你基本上可以使用粒能了,但是粒能池上的破損要修補還是需要時間的,這段時間還是繼續保持現狀,儘量不要和人動手,
不然的話如果再傷到粒能池壁的話,那就麻煩了,且不說不老泉水夠不夠用,再傷到一次的話,很可能就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我想你也不想就此止步吧?”
文清寒冇有直接回答,而是釋放出了銀藍色粒能。
熟悉的粒能細線再次出現在了她的指間。
頓時,文清寒就像是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般潸然淚下。
她不顧一切地擁住了淩霄,在他懷中大哭。
淩霄明白對於她這樣的粒能師而言,如果不能使用粒能的話,將會是一件多麼毀滅性的事情。
同樣的,他也能理解,文清寒這段時間受了多少委屈。
在各種理解之下,淩霄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文清寒的頭。
文清寒愣住了。
淩霄也愣住了。
文清寒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淩霄。
半晌後,她“噗嗤笑了出來:“你說我算個什麼導師啊,冇教你多少東西不說,還要你三番兩次地救我。”
淩霄笑著搖搖頭:“你教了我很多啊,真的很多了。”
“你啊,真是萬年的老好人,真想不通像你這樣的人,在粒能師的世界裡要怎麼活下來,唉,還讓你趕上了這麼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