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汗水浸透,緊貼著皮膚,冰涼黏膩。
手術室特有的刺眼燈光讓他微微眯了下眼,高強度專注後的疲憊感如潮水般緩慢地湧上來。
淩晨三點二十一分。
手術時間:六小時十五分鐘。
他拖著灌了鉛一般的雙腿走向更衣室,每一步都異常沉重。
黏膩的汗水浸透了內裡的衣物,冰冷的觸感緊貼著皮膚。
脫下手術衣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手臂肌肉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精細操作的姿勢而僵硬痠痛。
他用力甩了甩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疲憊感像一件濕透的棉襖將他緊緊裹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痠痛的肌肉。
換回便衣時,手指習慣性地摸向西裝褲口袋——那個小小的、堅硬的絲絨盒子輪廓清晰地抵著指尖。
這個觸感像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他積壓的厚重疲憊。
沈遙的臉,她最後看向他時那雙含著複雜情緒的眼睛,在手術時被強行壓下的畫麵,此刻毫無征兆地洶湧回腦海。
他甚至能清晰地記起她當時說話時微微上揚又最終落下的唇角弧度。
心臟猛地一沉,一種陌生的、冰涼的預感攫住了他。
他顧不得換鞋,幾乎是衝出更衣室,抓起車鑰匙就奔向停車場。
淩晨的城市街道空曠得近乎虛幻。
雨水已經停了,路麵濕漉漉地反射著兩旁路燈昏黃的光,車輪碾過積水的路麵,發出單調而空洞的嘩嘩聲。
簡清將油門踩到底,引擎轟鳴著撕破寂靜,車窗外的光影急速向後飛掠。
他一向厭惡失控感,但此刻胸腔裡那種陌生的、幾乎要破膛而出的焦灼和慌亂,讓他握方向盤的手都繃緊了青筋。
他死死盯著前方延伸的道路,第一次覺得回家的路如此漫長。
終於,公寓樓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他粗暴地停好車,幾步衝進電梯,急促地按著上行鍵。
電梯頂燈慘白的光線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
鑰匙插進鎖孔時,手居然微微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家門。
客廳裡一片漆黑死寂,隻有窗外的城市微光勉強勾勒出傢俱的輪廓。
空氣中那股熟悉的、屬於沈遙的、混合著淡淡花香的溫暖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曠到了極點的冰冷和塵埃的味道。
啪嗒。
他按下開關。
慘白的頂燈瞬間驅散黑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