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重歸一片冰冷的、無邊無際的黑暗與潮濕。
蛋糕徹底成了一攤被雨水泡發的、看不出形狀的棕褐色殘骸。
膝蓋上的蛋糕盒像一塊沉重的冰坨。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遲鈍地、緩慢地掏出來,冰冷的螢幕被雨水打濕,她用同樣冰冷濕透的袖子胡亂擦了一下,螢幕亮起微弱的光。
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簡清。
內容極其簡短,隻有六個字,像他做手術時下達的指令,精準,冰冷,不容置疑:很忙,生日快樂下次補。
雨水從額發滴落,砸在手機的螢幕上,模糊了那行清晰銳利的字跡。
沈遙握著手機的指尖,早已凍得失去了知覺。
雨,依舊不知疲倦地下著,沖刷著空無一人的長椅,沖刷著她,也沖刷著膝蓋上那攤麵目全非的蛋糕殘骸。
公園裡那幾盞路燈的光昏黃依舊,模糊地照亮她僵直的側影,如同一座被雨水浸泡太久、正在無聲風化的孤獨石碑。
------無影燈慘白的光籠罩著冰冷的手術區域,將一切細節剝離得隻剩下精準的操作對象。
簡清穿著綠色的無菌手術衣,戴著無菌橡膠手套的雙手穩定得像最精密的機械。
止血鉗夾閉出血點發出輕微的“哢嗒”聲,電刀切割組織時特有的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中。
吸引器頭嘶嘶作響,及時帶走湧出的血液和生理鹽水。
血壓監護儀規律而刺耳的“嘀嘀”聲是唯一持續的背景音。
“收縮壓75,還在掉!”
巡迴護士的聲音帶著緊繃。
“再開放一條外周靜脈,加壓輸血器上血漿!
快!”
簡清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毫無波瀾,清晰得像宣讀病曆。
他手中的動作冇有絲毫遲滯,眼神專注地鎖定在腹腔深處破裂的脾臟創麵上,那裡依舊在滲血。
汗水沿著鬢角滑落,滲進無菌帽的邊緣,帶來一絲癢意,但被他強大的意誌力完全忽略。
時間在緊張精確的操作中流逝。
縫合、止血、沖洗、觀察……直到腹腔引流管放置完畢,最後一針皮膚縫合線打結。
監護儀的血壓數值終於艱難地爬升並穩定在一個安全的區間。
“生命體征穩定,關腹完成。”
簡清宣佈,聲音裡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他後退一步,助手上前處理後續。
簡清這才感覺到手術衣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