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充滿了她五年心血的花店一眼,也推開門,走進了滂沱大雨之中。
------雨水冰冷刺骨,彷彿無數細密的針,穿透風衣,紮進骨頭縫裡。
沈遙冇有撐傘,就那麼抱著小小的栗子蛋糕盒,一步一步地走向離醫院最近的那個街心公園。
公園裡空無一人,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厚重的雨幕中掙紮著,投下一圈圈模糊、破碎的光暈。
雨水無情地澆在臉上、頭髮上,順著脖頸流進衣領,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栗的寒意。
她找到那張熟悉的長椅坐下,木質座椅被雨水浸潤得冰涼濕滑。
蛋糕盒放在膝蓋上,很快就被雨水打得邊緣發軟、顏色深黯。
她打開盒子,裡麵栗子棕色的奶油蛋糕已經被雨水淋得一塌糊塗,字跡模糊,邊緣塌陷。
她固執地拿出準備好的兩支數字蠟燭,“25”。
纖細的手指在風雨中顫抖得厲害,幾次纔將它們勉強插進那灘濕軟的蛋糕糊裡。
打火機的火苗在狂風驟雨中跳躍不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每一次按下,火苗掙紮著舔舐蠟燭芯,又一次次被冰冷的雨水和風狠狠掐滅。
手指被雨水泡得發白、冰冷麻木,關節處傳來僵硬的痛感。
啪嗒…啪嗒…火石摩擦的聲音在磅礴的雨聲中顯得那麼渺小,一次又一次徒勞地重複。
每一次失敗的火光熄滅,都像是在心頭又重重地砸下一塊冰冷的石頭。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幾分鐘,也或許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那微弱的火苗終於顫抖著、極其艱難地同時點燃了兩支蠟燭。
小小的橘黃色火焰在狂風暴雨中微弱地搖曳著,脆弱得隨時都會熄滅。
沈遙雙手攏在蠟燭上方,遮擋著無孔不入的風雨,徒勞地想護住這僅存的一點微弱光亮。
冰涼的雨水順著她的手臂流下,滴落在蛋糕上,燭淚混合著雨水,在模糊的奶油上蜿蜒流淌。
她看著那兩簇小小的、掙紮跳躍的火苗,嘴唇動了動,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雨水流進嘴裡,又鹹又澀。
她隻是看著,看著那燭火一點點地燃燒自己,變得越來越短,越來越微弱。
時間彷彿凝固在這冰冷的雨中。
終於,最後一點點燭芯的紅光也徹底被雨水浸泡,化作一縷淡薄的、幾乎看不見的青煙,消散在無邊無際的雨幕裡。
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