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掃過他大衣一側的口袋。
簡清把擦乾的眼鏡重新戴上,鏡片後的目光穩定依舊。
“抱歉,下午那台心臟搭橋出現了點棘手的意外粘連,收尾拖延了。”
他簡短地解釋,隨即補充道,“剛接到急診通知,有個車禍導致脾破裂的大出血患者,已經在送來的路上。”
他低頭看了看腕錶,金屬錶盤反射出冰冷的微光,“主任讓我儘快過去。”
沈遙唇角的弧度一點點沉了下去,像一盞被風吹得忽明忽暗的燭火。
“……今天是我生日。”
她看著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麼乾澀。
簡清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他抬起眼,定定地注視著她略顯蒼白的臉。
沈遙能從那雙總是顯得過分清晰的眼眸深處,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掙紮的波瀾。
像一片羽毛掠過凍結的湖麵,瞬間便消失了。
他放在大衣口袋裡的手下意識地輕微動了一下。
就在沈遙以為他會說出什麼,哪怕是笨拙的一句“生日快樂”時,急診科的電話鈴聲尖銳地穿透了花店的靜謐和窗外的雨聲。
簡清幾乎是立刻移開目光,迅速接起電話,眉頭習慣性地蹙起,低聲而清晰地應答著:“……血壓多少?
……開放幾條靜脈通路?
……知道了,我十分鐘內到。”
通話結束,他冇再看沈遙,隻快速交代:“情況危急,我必須立刻走。”
他拿起傘,轉身走向門口,背影挺拔依舊,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力量,推開那扇門,毫不猶豫地再次踏入冰冷的雨幕中。
門“哐當”一聲撞上,隔絕了門外漫天席地的水聲。
花店裡濃鬱的花香瞬間變得凝滯、沉悶,帶著一絲令人窒息的甜膩。
沈遙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望著那扇還在輕微晃動的玻璃門。
隔著佈滿水痕的玻璃,她隻能模糊地看到他那抹挺拔的灰色背影在街燈下漸行漸遠,迅速被龐大的雨幕吞噬,消失不見。
店裡隻剩下恒溫器運轉的微弱嗡鳴和雨水敲打玻璃的單調聲響。
沈遙的手指蜷縮起來,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卻奇異地壓下了喉嚨深處那股不斷翻湧的酸澀熱流。
她慢慢走到操作檯邊,那裡靜靜地放著一個不大的圓形紙盒——是她自己給自己買的栗子蛋糕。
她拿起蛋糕盒,冇有再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