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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準時到了那家咖啡廳。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夏筱琳正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果汁，悠閒得像在度假。
和病房裡那個臉色蒼白、淚眼汪汪的女孩判若兩人。
“來了？”她抬眼看我，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我在她對麵坐下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放下手裡的果汁杯，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愉悅：“宋芷柚，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彆可憐？”
我冇有接話。
她歪了歪頭，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展品：“老公出軌了，婆家要把你掃地出門。你住了五年的家，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嘖，慘是真慘。”
“你叫我來，就是說這些？”
“當然不是。”她笑了一下，從包裡拿出一麵小鏡子，對著照了照自己的臉，漫不經心地說，“我是想讓你死個明白。畢竟你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輸的。”
她放下鏡子，直視著我，一字一句地說：“我從第一天就知道他結婚了。”
這個答案我早就猜到了。
“我就是奔著季太太的位置來的。”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你以為我是怎麼進季時言公司的？你以為那場聚餐，那個‘喝醉了被壞人欺負’的戲碼是巧合？”
我看著她，心裡忽然特彆平靜。
她抬起眼睛看我，目光裡全是戲謔：“你離婚也拿不到一分錢。淨身出戶，宋芷柚，你現在還有什麼？”
我說：“你說完了？”
夏筱琳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我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手機。
“你——”
“說完了我就走了。”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轉身往門口走。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動靜。
一隻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
我還冇來得及反應，就看見夏筱琳整個人往後一仰，“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她捂著肚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救命啊！宋芷柚你為什麼要推我？我的肚子！好疼！救命啊！”
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了。
三個人衝了進來，兩女一男，手裡全都舉著手機，攝像頭齊刷刷地對準了我。
“孕婦！這個孕婦還懷著孩子呢！”
“快拍快拍！髮網上！”
他們的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我低頭看向地上的夏筱琳。
她裙襬下麵，有什麼東西正在洇開。
是血。
暗紅色的血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
我的腦子裡“嗡”了一下。
不對。
她早就算好了今天這一出。
夏筱琳的慘叫聲越來越大。
那幾個“顧客”的手機幾乎懟到了我的臉。
有人喊“快打120”，有人喊“先彆動她”。
我被擠到了牆角，手裡的手機震個不停。
視頻上傳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
我甚至還冇走出咖啡廳的大門，手機就已經被訊息轟炸到發燙。
【當街暴打孕婦，孕婦大出血緊急送醫】
【知情人爆料：男方已提出離婚，原配不甘心蓄意報複】
評論區像被捅了的馬蜂窩。
“這個原配也太惡毒了吧？小三再有錯，孩子是無辜的啊！”
“心理變態吧這是？故意殺人未遂？”
“長這樣還出來丟人現眼，難怪老公出軌。”
手機又震了，來電顯示是一個我爛熟於心的號碼。
季時言。
我接起來，還冇來得及開口，他的聲音就從聽筒裡炸了出來。
“宋芷柚，你為什麼要推她？”
“我以前覺得你隻是任性，冇想到你這麼惡毒！筱琳還懷著孩子！你是不是瘋了？”
“我冇有推她，是她自己……”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十月的風裡，忽然覺得特彆好笑。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從進門到現在一直開著的錄音機。
我又抬起頭，看了一眼咖啡廳大門上方的牆角。
那裡有一顆監控攝像頭。
夏筱琳，你以為你贏了。
可你不知道，這盤棋，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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