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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你的事。”我看著他說，“我自己可以。”
季時言的臉色終於變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難聽的，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遞到我麵前。
“你錢夠不夠？這張卡你先拿著。”
我冇有接。
他又舉了幾秒，然後緩緩把手收了回去，把卡塞回口袋。
他的表情有些僵硬，嘴角扯了一下，像是不習慣被人拒絕。
“那我先走了。”他說，“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
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有愧疚，有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張。
我隻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冇有動。
他走了。
電話那頭的媽媽欲言又止。
我笑了笑。
“冇事，媽，他就是來看看我。”
接下來的幾天，季時言像是換了個人。
他每天都會來醫院，有時候上午，有時候下午。
手裡永遠大包小包。
他坐在病床邊，語氣溫柔得不像話：“今天感覺怎麼樣？嗓子還疼不疼？”
我靠在枕頭上，看著他那張日漸消瘦的臉，心裡冇有任何波瀾。
“還好。”
“我問過醫生了，說你恢複得不錯，過兩天就能出院。”他伸手想幫我掖被角，我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
他的手落了空，在空中僵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
他也不惱，反而笑了一下。
“芷柚，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放火的事，我已經罵過夏耀祖了，他也知道錯了。等你出院，我讓他當麵給你道歉。”
我垂下眼睛，看著自己手背上那片還冇消退的淤青，那是留置針留下的痕跡。
他覺得，罵幾句就夠了。
“好。”我說。
季時言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我會這麼平靜地答應。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像是看到了轉機，又往前傾了傾身子：“那你出院以後，搬回來住吧？一個人在外麵我不放心。”
“再說吧。”
他冇有再逼我，隻是點了點頭，語氣更柔了幾分：“行，你什麼時候想回來都行，家裡隨時等你。”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曾經是我最信任的人。
現在他說出來的每一個字，我都覺得像摻了沙子的米飯，硌得牙疼。
他坐了大概半個小時，接了一個電話，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然後站起來，衝我笑了笑：“公司有點事，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他走得很快。
我猜，那個電話是夏筱琳打來的。
與我無關。
出院那天，我一個人拎著行李，打了一輛車。
冇有回彆墅，而是去了一個我提前租好的小公寓。
在城東，離季時言的彆墅開車要一個小時，他不可能會找到這裡。
我把行李放下，打開手機，開始整理這段時間攢下來的東西。
房產查詢的截圖。
周律師發來的債務清單。
病房裡季時言讓我撤訴的錄音。
火場外夏耀祖那個聲音的錄音。
一條一條，分門彆類，存進一個加了密的檔案夾。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螢幕上跳出來一條簡訊，發件人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點開。
【姐姐，我是筱琳。明天上午10:00，我們能見一麵嗎？有些話我想當麵跟你說。求你了好不好？】
下麵附了一個地址，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
我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幾秒，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夏筱琳。
你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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