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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急著走出咖啡廳的那條街。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一個在項目合作中認識的律師。
姓方，專做刑事案件的。
電話接通，我簡明扼要地說完了事情的經過。
方律師沉默了兩秒，說：“你先彆動，我讓人去調那個咖啡廳的監控。”
當天下午，方律師發來了一段視頻。
咖啡廳走廊的監控攝像頭拍得清清楚。
全程冇有人從裡麵出來過。
也就是說，那三個人本來就等在門外。
視頻裡，夏筱琳摔倒的那段時間，我距離門口至少有兩米遠。
而她自己往後倒的動作，那是主動的、刻意的後仰，不是被推開的慣性。
方律師還查到了另外幾樣東西。
那三個“顧客”的身份很快被扒了出來。
兩個是夏筱琳大學時期的室友，一個是她遠房表弟。
三個人在事發前一天同時收到了一筆轉賬，轉賬賬戶都是夏筱琳。
醫療記錄更直接。
所有的證據，像拚圖一樣，一塊一塊地拚在了一起。
我冇有猶豫。
當天晚上，我去了轄區派出所，報了案。
指控夏筱琳誣告陷害、尋釁滋事。
我把錄音、監控視頻、轉賬記錄、病曆影印件，整整齊齊地裝在檔案袋裡，交給了值班民警。
他登記完，讓我回去等訊息。
從派出所出來，我站在門口的路燈下，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是之前項目合作時認識的一個記者，姓林，做深度報道的。
電話接通，我說：“林姐，我手裡有一個新聞，想找你聊聊。”
裡貼了走廊監控的截圖、隔壁包間監控的動圖、轉賬記錄的影印件、病曆的截圖。
錄音被做成了文字版，一字未改地貼在了正文裡。
文章的最後一句話是：“真相可能會遲到，但它不會永遠缺席。”
評論區炸了。
“天哪，我昨天還罵了原配，現在臉好疼。”
“所以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男方的？我現在嚴重懷疑一切全是她編的。”
“所以放火的不會也是她吧？細思極恐。”
熱搜從“暴打孕婦”變成了“夏筱琳自導自演”。
夏筱琳成了過街老鼠。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窗台上，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些反轉的評論，心裡冇有快意，也冇有悲傷。
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手機震了。
來電顯示：季時言。
“芷柚，我……我不知道她是裝的。”
“我以為你真的推了她。她懷了我的孩子，我當時太著急了，說話冇過腦子。”他的語速比平時快，像是在趕什麼，“芷柚，你看在我的麵子上，這件事能不能……就到這裡為止？她現在被罵成這樣，也夠慘了。你報警的事，能不能撤了？”
“你的麵子？”我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聲音很輕。
“芷柚，我……”
“季時言，”我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她親口告訴我，她從第一天就知道你有老婆。她接近你、設計你、掏空你，全是她一手策劃的。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掛了。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的：“芷柚，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我不想再和他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城市的另一頭，一間逼仄的出租屋裡。
夏耀祖把手機摔在了牆上。
螢幕上還亮著那條新聞推送。
“夏筱琳涉嫌誣告陷害被立案，縱火案證據確鑿將一併審理”
他蹲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整個人像一頭困獸，喘著粗氣。
姐姐完了。他自己也完了。
坐牢。
這兩個字像兩把鐵錘，一下一下砸在他太陽穴上。
他猛地站起來，眼睛裡全是血絲，臉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抓起地上摔碎的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幫我找幾個人。要那種敢下死手的。”
“錢的事你彆管，我姐那邊還有。”
“對，就是那個女的。宋芷柚。”
他掛了電話，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排發黃的牙齒。
你不讓我們好過，那你也彆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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