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283章 告白

日難界主區，清晨——雖然總部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清晨”，但命運堅持在界主區掛了個模擬太陽，每天準時亮起來。

日難——琴酒懶洋洋地靠在界主區門口的石柱上，手裏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正準備享受今天第一口醒神飲料。

然後他的手就被拽住了。

咖啡杯晃了一下，差點灑出來。日難——琴酒麵無表情地看著那隻拽著自己手腕的手，又順著那隻手往上看——琥珀色的眼睛亮得驚人，頭髮是少見的黑色，瞳仁是棕色，連外貌都變回了最原始的狀態。

是自家界主。

也是整個多元宇宙排名前二能惹事的主。

“幹嘛？”

日難——澤田戶二——今天沒有用任何花裡胡哨的發色和瞳色，黑髮棕瞳，清清爽爽，像是回到了覺醒前還是普通人的時候。他拽著日難——琴酒的手腕，語氣裏帶著一種罕見的、不加掩飾的興奮：

“大大你跟我來！”

然後就開始跑。

日難——琴酒端著咖啡，被拽著往前拖了三步。然後，他懶得邁步了。規則力在身下凝聚，瞬間塑成一把帶靠背的椅子，他整個人坐在椅子上，端著咖啡，被自家界主拽著在半空中飄。

咖啡杯穩了。

“你到底要幹嘛？”

日難——琴酒的語氣平淡，帶著一種“我還沒喝完咖啡”的無奈。

日難——澤田戶二沒有回答。他的耳朵尖有點紅。

日難——琴酒微微挑眉。

這小子今天是吃錯什麼葯了？黑髮棕瞳——這是他覺醒前的真實狀態。平時花裡胡哨的發色瞳色玩得不亦樂乎，突然切回原皮，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心情極度不好，要麼是有天大的正經事要辦。

看這興奮勁兒，不像是心情不好。

所以是天大的正經事？

日難——琴酒沒有再問，隻是坐在規則凝聚的椅子上，一隻手端著咖啡，另一隻手撐著下巴。椅子被命運用規則力拖著往前飄，速度不快不慢，剛好夠他喝完手裏的咖啡。

他任由對方拽著跑。

反正咖啡還沒灑。

一路上，總部的風景依舊荒誕。

天上飄著幾個馬桶圈，其中一個粉色閃光限定版正在被兩個同位體競價，喊價聲從半空中飄下來：“三千積分！”“三千五！”“四千加一箱創世能量泡麵！”

路邊，一個伏特加模樣的路人正牽著一隻會飛的柯基遛彎。柯基的短腿在空中撲騰，屁股一扭一扭的，飛得格外努力。

一個鬆田陣平蹲在街角擺攤，麵前的牌子上寫著：“專業拆解表白失敗後遺症，價格麵議。”另一個鬆田陣平從他麵前走過，瞥了一眼牌子，嗤了一聲：“你這業務有市場？”

擺攤的鬆田陣平叼著煙：“昨天剛接了三個單子。”

路過的鬆田陣平沉默了一秒：“……給我留個名片。”

日難——琴酒收回目光。

過了大約一柯時。

咖啡早喝完了。杯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丟進了隨身空間。

日難——琴酒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按了一下自家界主的腦袋——準確地說，是嫌棄地拍了拍那頭黑髮的頭頂。

“一個柯時前，你就說快了。”

日難——澤田戶二被拍了腦袋，耳朵更紅了，但腳步不停，隻是悶悶地說：“快了快了，真的快了。”

日難——琴酒沒收回手，就這麼擱在對方頭頂上。

又過了一個柯時。

日難——琴酒的手已經從對方頭頂拿下來了。他重新撐著下巴，看著路邊的風景以不變的速度往後退。總部的街道似乎沒有盡頭，無數的同位體來來往往，天上飛的除了馬桶圈還多了幾個騎著掃帚的魔法係覺醒者。

然後，又過了一個柯時。

日難——琴酒低頭看了一眼手錶——那是他用規則自己凝聚的，錶盤上顯示的不是時間，而是柯時單位的波動頻率。四柯時了。

他正要開口。

日難——澤田戶二停了下來。

“到了！”

日難——琴酒散掉身下的規則椅，落在地上。他左右看了看。

這裏是總部核心區的邊緣，拚圖能量的濃度高得離譜，幾乎要實體化。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金色的光霧，那是首腦的能力——“萬物拚圖”——在近距離才能看見的形態。光霧緩緩流轉，像是無數碎片在無聲地拚合、拆解、重新拚合。

日難——琴酒眉頭微挑。

“咋滴？打算回收我？”

他的語氣隨意，帶著一種“閑著也是閑著不如逗逗自家界主”的輕快：

“熔爐停工這麼多年了，打算讓首腦強行拚一個出來？”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那也太多此一舉了。氣運本身也能達到類似的效果吧。”

這麼多年了。冰山也化了。雖然底色沒變，但實在被自家界主傳染了太多——輕快了，也容易開玩笑了。

日難——澤田戶二被自家大大調侃得麵紅耳赤，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怎麼可能！我纔不會回收大大呢！”

日難——琴酒看著這小子慌張的樣子，差點被氣笑。

到底要幹嘛？

把首腦拽來當見證人，搞這麼濃的拚圖能量——咋滴，是打算防這小子自己嗎？

日難——澤田戶二清了清嗓子。然後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日難——琴酒等著。

“那個……蒼介的拚圖能遮蔽我的氣運。”

日難——澤田戶二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努力剋製的緊張：

“雖然能突破，但強行突破會有動靜的——大大你可以看見，我自己也可以察覺到。”

他頓了頓，嚥了咽口水：

“所以接下來的一切，絕對沒有氣運的乾擾。”

日難——琴酒皺了皺眉。

啥玩意兒？

命運自己要求首腦遮蔽氣運？

他看著自家界主——黑髮棕瞳，耳尖通紅，緊張得連手都在微微發抖。然後，他看見了對方眼神裡那種罕見的東西。

不是興奮。

是害怕。

這小子……在害怕？命運——整個多元宇宙最不講道理的規則掌控者，能靠“巧合”坑死大多數存在的存在——在害怕？

日難——琴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過了好一會兒。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不對。等等。

這小子……不會是終於開竅，打算表白了吧？

日難——琴酒的大腦飛速運轉。首腦的拚圖遮蔽氣運——不是為了防別人。是為了防命運自己。這小子不但擔心氣運會幹擾他琴酒的想法，還擔心自己會下意識用氣運得出自己想要的結果。

所以把首腦拽來當遮蔽器使用。

這遮蔽器，有夠奢華的。

日難——琴酒捋明白了。

心情，很平穩。

說實話，他倆拉扯這麼多年，就隻差一層窗戶紙。隻不過兩個人都犟著不肯捅破。命運是純慫，生怕有半點勉強了他，或者讓他覺得有半點是被威脅、被掌控才答應的。而他琴酒自己呢——是純粹的傲。他能接受跟這小子在一起，也能接受在下麵，但指望他主動表白？別想了。打死都沒門。送上去給人家當媳婦兒嗎？沒這種說法。

所以，他倆這窗戶紙，拖了好幾個紀元了。

行吧。

日難——琴酒心態平和，甚至還有點看好戲的意思。

他倒想知道，這小子到底準備怎麼表白。

然後——

沉默。

沉默。

還是沉默。

日難——澤田戶二站在那裏，嘴唇動了又動，臉漲得通紅，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日難——琴酒看著他。麵無表情。內心已經有點想翻白眼了。

（琴酒內心：所以，搞這麼大陣仗，結果還是說不出口？）

他等了一分鐘。兩分鐘。

他正準備開口說“沒事就回去了”——

然後。

“大大！！！”

一聲巨響。

物理意義上的巨響。

“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可以嗎！！！”

聲音在拚圖空間裏炸開，震得淡金色的光霧都在微微波動。純物理音量，沒有任何規則加持，卻達到了規則武器級別的衝擊力。

日難——琴酒被震得往後退了半步。

主要是等待了半天，看這慫貨支支吾吾的樣子，他以為又得告吹。然後突然吼這麼一聲——他腦袋被震得有一點懵。

聲音消失後，他下意識地抬手，掏了掏耳朵。

（琴酒內心：物理音量能達到這種程度……該說不愧是命運嗎？）

然後他放下手，看著麵前那個吼完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的傢夥。

命運——不，現在應該叫澤田戶二，因為此刻他隻是一個緊張到快要原地蒸發的普通人——說完那句話就又慫了。他連連擺手，語速快得像是在給自己找退路：

“不太能接受的話就算了！直接拒絕就可以了！”

“或者但凡有一點不舒服都可以不答應的！不一定非要答應！真的！沒人起鬨！”

“或者考慮也可以！有很多時間可以考慮的！你考慮的時候我就在這兒等！保證你完全不受氣運影響！等你考慮好了我再出去！”

瞬間慫成鵪鶉了。自己給自己勸分。

空中傳來一個聲音。

是首腦。

“喂喂喂！實在不行我送你家大大一個拚圖防護罩嘛，但凡有氣運靠近影響瞬間警報，行不？”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我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了”的焦灼：

“你不能給我罷工啊！你光在這兒待著把外麵的氣運全收了，總部還運轉不運轉了？”

另一個聲音也堪堪傳來。

是傳奇——江戶川柯南。聲音平淡，但語氣裏帶著一種“我很忙別耽誤我時間”的不耐：

“我還要搞研究，沒空回加班地獄。表白歸表白，氣運不能罷工，懂不？”

澤田戶二氣得臉紅，但又不敢動手。一動氣運就會波動，同樣會引起拚圖空間的衝擊。而且氣運這東西沒那麼好精準控製——有時候邊角料順帶就完成了。但他完全不想影響大大的答案。

他耷拉著腦袋，像一隻被淋了雨的貓。

日難——琴酒全程毫無波瀾。

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他摳耳朵的手終於放下來了，低頭看著那個慫成一團的傢夥。

“就這？”

澤田戶二的腦袋瞬間耷拉得更低了。

“嗯。沒事兒。不同意就不同意唄。我保證不會進行任何乾涉。”

日難——琴酒眉頭微挑。

他感覺今天自己的表情格外豐富。

他微微彎腰，抬手，拍了拍自家界主的狗頭。

“咋這麼慫呢？”

聲音平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嫌棄——但那嫌棄裡，摻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度：

“別人家界主和自家覺醒者談戀愛，可一點沒考慮壓迫不壓迫的事。這點事兒，你糾結了幾個紀元了？”

說完，他抬手，彈了自家界主一個腦瓜崩兒。

清脆的一聲。

然後——

“行了。”

他直起身，語氣像是在批準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

“我答應了。”

他翻了個白眼。對於自家界主——哦不，以後大概是男朋友了——的嫌棄，毫不掩飾：

“行了吧？還有，看熱鬧的都出來。”

澤田戶二睜大了那雙棕色的眼睛。

左看看。右看看。

拚圖空間沒有動搖。自身氣運沒有溢位。

棕色的眼睛瞬間染上了琥珀色，又泛起了金光——興奮過頭了，力量下意識地溢了出來。拚圖空間瞬間出現了被衝擊的跡象，淡金色的光霧劇烈波動。

“大大真的答應了！！！”

“好耶！！！”

整個人撲上去，瞬間抱住。

日難——琴酒習以為常地接住。

這傢夥。

算了。

習慣了。

拚圖空間瞬間散去。淡金色的光霧消散在空氣中，露出了空間外的景象——以及一大批圍觀群眾。

首腦翻了個白眼。他的少年形態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胸，語氣裡全是嫌棄：

“你這傢夥，用得著激動成這樣嗎？”

然後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

“哦，對了——是純處男來著。幾紀元的處男了，難免。”

話音未落，一根戒尺從天而降，精準地敲在他腦袋上。

太陽——江萊，唯一回歸三次元又回來的管理者——站在首腦身後，手裏的戒尺還維持著敲擊的姿勢。她的表情很淡，語氣也很淡：

“蒼介，別掃射。”

傳奇麵無表情地瞪了首腦一眼。

他這麼多年一直是七歲孩童的樣子。雖然和自家小蘭感情挺好，但一直沒有走到最後一步——畢竟他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搞研究，管觀影廳，處理拓影體覺醒——哪有空？

首腦捂著腦袋，這才反應過來。

哦，對。傳奇也是處男。

太陽也是處男。

然後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軍團長——老烏鴉烏丸蓮耶，正站在人群邊緣，表情是慣常的“我為什麼會在這裏”。

首腦的眼神裏帶上了一絲疑問。

軍團長翻了個白眼。

“讓你失望了。我還真是。”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工作：

“忙著拯救世界呢。一百多年——從小開始教育，開始學習。我和我的後代，都是靠規則衍生誕生出來的。你以為呢？我們世代，就沒一個有空談感情的。”

太陽微微轉頭，看了軍團長一眼。傳奇也看了過來。還掛在日難——琴酒身上的澤田戶二也抬起頭，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

他們以前，真沒想過這個。

首腦眨了眨眼睛。

莫名有一種被排斥的感覺。

他是真沒想過——五個管理者，就他一個破處了。嗯，雖然破的是男處。但也破了。

他當年，還是正經有媳婦兒的來著。

可惜沒長生。對方也是死在戰場上。

他都快記不清對方到底長什麼樣了，他當時也沒為對方哭過。

說起來，他那麼排斥相親，也有這個原因之一吧。他實在不願意再結一次婚——哪怕是作為女性在三次元成婚。

算了。

不想了。

人群邊緣。

小zero——有話·波本——舉著相機，哢嚓哢嚓地拍著照。閃光燈一下一下地亮著，映在他紫色的瞳孔裡。

日難——波本站在他旁邊，看著那個相機，嘴角抽搐。

“你不是用規則截圖的嗎？相機的意義何在？”

小zero頭也不回，繼續按快門。

“象徵意義。有點儀式感。”

他頓了頓，放下相機，看了一眼日難——波本：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都沒準備點花啊、戒指啊什麼的嗎？純靠嘴表白啊。”

日難——鬆田陣平懶洋洋地靠在牆上，隨口回答：

“我和Hagi準備了的。”

他朝日難——萩原研二努了努下巴：

“但那小笨蛋說，這些都有壓力。他不想給琴酒任何可能性的壓迫——哪怕是為了他的麵子答應也不行。”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

“也就隻有這個小笨蛋，現在還不確定琴酒對他的感情了。唉，賭局都開了這麼多年了，那小子還覺得琴酒會拒絕他。也是沒誰了。”

日難——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點頭，手指輕輕轉著那枚沒送出去的戒指——戒指在指間翻轉，閃著細碎的銀光。

“不過，這也是我們家小笨蛋最討喜的地方，不是嗎？”

他的聲音溫柔，帶著一種“看著自家孩子終於長大了”的欣慰：

“氣運暴君，卻是最和暴君不沾邊的人。”

日難——波本和日難——蘇格蘭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小聲嘀咕。

“我就說這小子表白都能搞得麵紅耳赤吧。”日難——波本挑眉。

日難——蘇格蘭輕輕笑了笑，目光落在遠處那兩個人身上。

“不管怎樣。”

他的聲音很輕：

“皇後和陛下……終究是修成正果了。”

日難——琴酒掃了一眼四周。

五大管理者全到位。總部數得上號的人物全在圍觀。情報部的、行動部的、後勤部的、規則維護部的——甚至還有幾個賭場的撲克牌成員混在人群裡，手裏拿著小本本，大概是在記錄賭局結果。

他極為淡定。

甚至還翻了個白眼。

那個賭局他又不是不知道。這小子真打算表白了，估計全總部老人都知道了。純粹瞞他一個。而且活久了都無聊，怎麼可能不來圍觀？沒來的純屬沒搶到位置吧。

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已經縮到自己風衣下麵的新晉男友。

那位命運大人——多元宇宙排名前二的大佬——此刻正把自己整個腦袋塞進他的風衣下擺，隻露出一點黑色的頭髮和通紅的耳朵。

日難——琴酒嘴角無語地抽了抽。

到底誰是媳婦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