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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同大亂鬥 第456章

作者:夙霂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6-11 21:51:52

一片漆黑的螢幕。

【琴酒】端起麵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純飲。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喉嚨,帶來熟悉的灼燒感。

他在思考。

馬德拉這個影片,幾個階段的開頭,都有著某種微妙的規律。

第一階段,是馬德拉這瓶酒被開啟,酒液直接倒入螢幕——沒有酒杯,沒有手,隻有酒。那一階段講的是馬德拉的起源,那個在基地裡“意外”活下來的流浪兒。

第二階段,酒杯出現了。酒液穿過螢幕落入杯中,然後那隻手才伸出來,從容不迫地端起酒杯。那隻手完全隱於幕後,卻帶著一種掌控者的姿態,端酒時甚至有一絲掠奪的意味。那一階段的馬德拉,更像一個厲害但好控製的工具人——被朗姆頭疼,被琴酒帶著,隻聽琴酒的。

第三階段,那隻手主動伸出,依舊從容,依舊一切盡在掌握。但身影已經露了出來,收回手後就消失了,甚至沒有喝酒的畫麵。那一階段的馬德拉,更像一個任性的孩子——影片裡的琴酒甚至還有“交接”的權利,彷彿馬德拉真的可以被輕易控製。

第四階段,開場就變了。酒杯被扔了出來,懸浮在空中,酒液精準落入。那個身影第一次露出失態,那一抹銀髮讓他們所有人都認出了——那是琴酒。那一階段的影片,講的是琴酒試圖脫離,卻被強行拽迴圈養的過程。而且後麵影片中左右分屏的節奏也很有意思——貝爾摩德收下M符號的化妝品之後,琴酒這邊就開始出現意外。隨著貝爾摩德那邊的M符號逐漸增多,琴酒這邊的意外越發嚴重。如果最後貝爾摩德完全認可馬德拉的時候琴酒還沒回來,他還有回來的機會嗎?然後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兩邊的上的畫麵並非真的是同步發生的。

第五階段,水果出現在杯沿上,被收下後酒變成了五分滿。那一階段的影片,講的是琴酒用其他“玩具”分散馬德拉的注意力,為自己爭取喘息的空間。

(【琴酒】內心:所有開頭,都是琴酒在喝馬德拉。一直都是馬德拉在“給予”。)

他有一個猜測。

這些開場,很可能都是以影片中那個琴酒當時的視角和認知來呈現的。第一階段的“酒直接倒入螢幕”,是因為那時候的琴酒還不知道馬德拉是什麼——隻是一個順手撿回來的流浪兒。第二階段的“從容的手”,是因為那時候的琴酒還覺得自己是掌控者。第三階段的“露出身影”,是因為馬德拉開始展現出特殊性,但琴酒仍覺得自己可以交接。第四階段的“失態”,是因為琴酒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無法掙脫。第五階段的“水果”,是因為琴酒開始用其他方式周旋。

那麼第六階段呢?

他還在想著。

電子音響起。

「第六階段觀影開始。」

〖螢幕中間,一杯酒浮現。〗

〖不是之前那種深褐色的馬德拉。同樣的酒杯,滿杯,但酒液清澈透明,是另一種酒。〗

〖一隻手從螢幕中伸出——還是那隻手,修長,骨節分明。〗

〖但這一次,看不見那個剪影。隻有手。〗

〖手端起酒杯,收回。〗

〖然後,那一抹身影現了出來。〗

〖不難看出他的愜意。他坐在那裏,姿態放鬆,品酒的姿勢優雅而自然。〗

〖他將酒杯送到嘴邊,做出要飲下的動作——〗

〖還未送達。〗

〖酒杯被一隻無形的、看不見的手,奪走了。〗

〖身影僵住了。〗

〖然後,消散。〗

〖隻剩下那個酒杯的影子。透過光影,能看出杯中酒還在。〗

〖彷彿又有一隻無形的手拿起了酒杯。〗

〖杯中酒被倒掉了。〗

〖然後,一個沖杯器的影子出現。〗

〖杯子被一雙無形的手,仔細地清洗著。〗

〖剪影消失。〗

〖螢幕盪起波瀾。〗

【琴酒】微微皺眉。

清洗?

不對。

他重新梳理開場的意象——那隻手,那個身影,那杯酒,那個被奪走的酒杯,被倒掉的酒,被清洗的杯子……

(【琴酒】內心:自始至終,那個“人影”都隻是影像。真正寓意著琴酒本身的,可能是那個“杯子”。水果是放在杯沿上被送上去的,而不是被手直接送上去的。所以杯子被奪走,影像就消失了。)

那清洗是什麼意思?

〖螢幕亮起。〗

〖畫麵展現出一個有些……特殊的場景。〗

〖昏暗的燈光,淩亂的床鋪,散落在地的衣物。〗

〖床邊,琴酒已經起身,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他的動作從容,完全看不出昨夜經歷了什麼。〗

〖床上的人被驚醒了。〗

〖那是一個金髮碧眼的男子,看上去三十齣頭,五官深刻,帶著幾分慵懶的性感。他有些迷糊地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精壯的胸膛和鎖骨。〗

〖鏡頭從他鎖骨緩緩下移,到腰側,再到……〗

〖曖昧的痕跡,在白皙的麵板上格外明顯。紅痕,齒痕,指痕——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激烈。〗

(【毛利蘭】瞬間臉紅,低下頭不敢再看。)

(【鈴木園子】也紅了臉,但忍不住從指縫裏偷瞄:“哇哦……”)

(【工藤有希子】倒是饒有興緻地挑眉,嘴角帶著一抹“我懂”的笑意)

〖金髮男子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幾分調侃:〗

〖“喲,睡完就跑啊?業務這麼忙的嗎,琴酒大人~”〗

〖語氣帶著情人間特有的親昵調侃,但明顯不是真的抱怨。〗

〖琴酒頭也不回,繼續整理著自己的衣領。脖頸上,還有昨夜某人留下的紅痕。〗

〖他的語氣冷漠,卻透著一股熟稔:〗

〖“少來這套。昨晚折騰得挺狠,你今天要是沒事兒,最好關門歇業。”〗

(【基安蒂】小聲嘀咕:“這語氣……是老熟人啊。”)

(【科恩】回應:“固定的床伴。”)

這種關係在黑暗世界並不少見。未必有多少感情,但最起碼還算乾淨穩定,互相之間有那麼一點點最基本的信任。不多,但絕對有——至少可以保證對方不會在自己睡著後,一槍崩了自己。

當然,利益衝突的時候,互相也不會留手就是了。

〖金髮男子懶洋洋地揮了揮手,語氣隨意:〗

〖“行了,總感覺你這幾年越來越囉嗦了。帶孩子帶出來的毛病嗎?”〗

〖他頓了頓,帶著幾分曖昧的笑意:〗

〖“我還用不著你多管。”〗

〖語氣裡有自己的傲氣。〗

【琴酒】微微眯眼。

鴞。

這個人他認識。

在他的世界裏,鴞也是一個還算不錯的床伴——黑暗中行走,代號鴞,真名不明,真實身份不明。一個資深的情報販子,手裏的情報網不弱,信譽也還可以。他們倆在床上還算契合,就搭成了一個相對固定的關係。

不過在來到這個影廳之前,鴞幾年前就陰溝裏翻船死了。

(【琴酒】內心:平行世界裏的鴞,還活著。)

【工藤優作】微微側頭,看向【琴酒】。這個人他不認識。

【琴酒】瞥了他一眼,難得開口解釋:“鴞,情報販子。在我的世界幾年前死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平行世界差異不會太大,你可以參考。”

【工藤優作】點點頭,繼續看向螢幕。

〖鴞的語氣隨意,也沒怎麼遮掩,就這麼直接起了床。動作有些彆扭,看得出昨晚確實很激烈。〗

〖他嘆了口氣,開始抱怨:〗

〖“不過我今天可不能休息。老大那邊又下任務了。”〗

〖他揉了揉腰,語氣裏帶著幾分懷念:〗

〖“唉——還是原來單幹爽哦。現在如果再想單幹,飯都吃不上嘍。”〗

〖琴酒瞥了他一眼,眼神毫無波動。他沒有多問一句“你什麼時候有老大了”。〗

〖他們隻是床伴。沒必要多問。保持各自的距離,纔是維持這種關係、並且不會最終成為敵人的關鍵。〗

〖他已經整理好衣物了,隨意揮了揮手:〗

〖“隨你。我走了,晚上有任務。”〗

〖畫麵微微轉動,麵向門口。〗

〖琴酒開啟門的手,僵了一下。〗

〖門口,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琥珀色的眼睛,乾淨的麵容,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青澀。他就站在那裏,眨巴眨巴眼睛,滿臉純真,笑得乖巧。〗

〖“大大,吃早飯。”〗

〖手裏提著一個眼熟的飯盒。〗

〖畫麵再次對準琴酒。〗

〖鏡頭給了他脖頸上的紅痕一個特寫。〗

〖琴酒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基安蒂】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哈——撞上了!”)

(【科恩】嘴角抽搐了一下。)

(【伏特加】默默移開視線,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畫麵回閃了一瞬間。〗

〖那是某個日常——琴酒洗完澡出來,穿著睡袍,身上還帶著未消散的紅痕。馬德拉趴在他身上,拿著筆,好奇地在那些痕跡上描繪著什麼。〗

〖琴酒沒有阻止,神情淡漠中帶著幾分縱容。〗

(【貝爾摩德】輕笑:“原來那時候就已經習慣了。”)

〖回閃結束。〗

〖琴酒站在門口,難得地有了一絲……尷尬。〗

〖他也是人。他也會尷尬。〗

〖尤其是麵對馬德拉那張太過天真無辜的臉。〗

〖鴞從琴酒身後探出腦袋,看見門口的少年,忍不住笑了。〗

〖“Gin,這就是你的那個小朋友?”〗

〖他上下打量著馬德拉,語氣裏帶著幾分稀奇:〗

〖“真可愛啊。還給你送早飯呢。”〗

〖他一直都知道,這幾年琴酒被一個小傢夥纏上了。很純潔的那種纏上——各種送吃的,送寶貝,甚至還送了幾條軍火線。一個很厲害的小朋友。〗

〖馬德拉像是這才注意到鴞的存在。〗

〖他歪了歪腦袋,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顯得很乖:〗

〖“你好呀(?ˉ??ˉ??)”〗

〖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飯盒,語氣帶著幾分苦惱:〗

〖“唔……我隻帶了一個人的早餐唉。”〗

〖鴞被這小傢夥的語氣逗笑了。〗

〖這孩子,僅憑這一麵,簡直不像在黑暗中生存的。黑暗中,十六七歲已經不小了。況且“M”的大名他也有所耳聞——沒想到本尊這麼乖。〗

〖“沒事兒,我不吃。給GIN吃就好了。”〗

〖他笑著說完,眼神中卻閃過一絲警惕。〗

〖畫麵中傳來他的心聲(隻有觀眾能聽到):〗

〖(這個地方……理論上應該隻有我和琴酒知道才對。琴酒身邊那個心腹小弟伏特加都不知道。)〗

〖(看剛剛琴酒的反應,並沒有告訴他。)〗

〖(那麼這個小傢夥……是怎麼來的?)〗

(【赤井秀一】墨綠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那個情報販子的警惕,很正常。一個隻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據點,突然被第三個人輕易找到——任何人都會警惕。)

(【波本】紫灰色的眼眸閃了閃。但馬德拉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讓人無法懷疑他有任何惡意。)

〖馬德拉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兩人昨晚幹了什麼。〗

〖他提著飯盒,滑不溜秋地就進了房間,找到桌子,開始把飯菜一樣一樣擺出來。〗

〖雖然是早餐,但內容相當豐盛——三個盤子,一個保溫桶。一盤包子,一盤榨菜,一盤炒肉絲,還有一桶皮蛋瘦肉粥。〗

〖熱氣騰騰,香味彷彿能透出螢幕。〗

(【鈴木園子】小聲說:“這也太賢惠了吧……”)

(【毛利蘭】輕輕笑了:“他真的很會照顧人呢。”)

〖琴酒有些頭疼地扶了一下額頭。〗

〖但他沒有深究馬德拉是怎麼找到這裏的。彷彿馬德拉知道任何地方都理所當然,出現在任何地方都很正常。〗

〖他隻是坐下,準備吃飯。〗

〖鴞有些稀奇地看著琴酒的動作——沒有驗毒,沒有檢測,直接拿起筷子就吃。〗

〖他挑了挑眉。〗

〖這位“被迫害妄想症患者”,在他這兒偶爾吃個飯,都得用兩三種方式檢測,確認無毒後才會吃,而且隻吃一樣,防止是混合型毒物。〗

〖現在……〗

〖他看著琴酒自然地喝著粥,自然地吃著包子,自然地夾著炒肉絲。〗

〖什麼都沒驗。〗

(【鴞】的心聲再次響起:(……有意思。))

〖馬德拉毫不見外地在房間裏晃悠了起來,簡直像來串門的小孩。東看看,西摸摸,對一切都充滿好奇。〗

〖鴞沒有阻止,就這麼看著。〗

〖畫麵倒是有幾分奇異的溫馨感。〗

〖畫麵切換。〗

〖琴酒走在前麵,馬德拉提著空了的飯盒跟在後麵,像個小跟班。鴞就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離開鴞的視線後。〗

〖馬德拉開始小聲嘀咕。〗

〖“鴞,二流情報販子,32歲,同時交往著多個床伴,真名約翰·史密斯——一個爛大街的名字。”〗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嫌棄:〗

〖“而且還不幹凈。”〗

〖兩三句話,就把那個在黑暗世界還算有名的情報販子的底褲都快扒乾淨了。〗

〖琴酒聽見了,但毫無反應,明顯是習慣了。〗

〖馬德拉癟了癟嘴,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棄:〗

〖“他完全配不上大大嘛。”〗

〖琴酒瞥了他一眼。〗

〖沒有說話。〗

〖又不是命令,他犯不著聽。明明之前都沒阻止,突然發什麼瘋。〗

〖畫麵暗了下去。〗

(【基安蒂】忍不住笑:“這小鬼……是在吃醋嗎?”)

(【科恩】沉默了一下:“不是吃醋。是……看不上。”)

(【伏特加】小聲說:“他覺得那個人配不上大哥。”)

【琴酒】沒有說話,但翠綠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微妙。

(【琴酒】內心:之前不管,是因為沒意識到?現在意識到了,就開始篩選了?)

〖畫麵再次亮起。〗

〖這一次,螢幕被分成了上下兩部分。〗

〖下麵,是琴酒的任務日常。〗

〖暗殺,收尾,情報交接,新的暗殺。節奏緊湊,一個接一個。畫麵加速播放,能看出琴酒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偶爾他拿出手機,似乎想聯絡什麼人,但下一秒就有新的任務傳來。〗

〖上麵,是一個個死亡畫麵。〗

〖不是意外。是黑暗世界最常見的死亡方式——〗

〖第一個,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死於情報錯誤。她接到的情報說目標隻有兩個人,結果衝進去才發現,裏麵有整整一個小隊的保鏢。〗

〖第二個,一個留著絡腮鬍的男人,死於翻車。他的車被人動了手腳,剎車失靈,衝出高架。〗

〖第三個,一個看起來很精幹的瘦削男子,死於被陰。他的搭檔在關鍵時刻反水,一刀捅進他的後腰。〗

〖第四個,一個眼神銳利的短髮女人,死於反殺。她低估了目標的實力,被目標奪槍,一槍爆頭。〗

〖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

〖一張張熟悉或不熟悉的臉,一種種不同的死法。有的死於任務失手,有的死於任務成功後被上司出賣,有的死於黑吃黑,有的死於莫名其妙的流彈。〗

〖其中有一張臉,觀影廳大部分人都能認出來——鴞。〗

〖他死在自己的情報屋裏。死因是“意外”——他藏得極好的一批貨突然爆炸,把他炸得屍骨無存。畫麵中閃過一個細節,那批貨的包裝上,有一個極小的、一閃而過的“M”。〗

(【工藤優作】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動。那個“M”……)

【琴酒】微微皺眉。

他輕聲開口,對旁邊的【工藤優作】說:

“上半部分畫麵裡死掉的這些人,我都認識。”

【工藤優作】側頭看他。

【琴酒】的聲音依舊冷漠,但語速比平時稍慢,像是在整理思緒:

“都曾經在黑暗裏和我有過露水情緣。有的是長期床伴,有的一夜而已。”

他沒有隱瞞這一點。他是黑暗中的人,又本身就男女不忌——隻要那方麵契合,乾淨,沒染病,沒什麼大問題。他一直是上方的那一個,這點從不變。

【工藤優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旁邊的【江戶川柯南】、【服部平次】、【服部平藏】、【黑羽快鬥】、【黑羽盜一】等人也不動聲色地靠近了些,開始傾聽。

這個影片他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那些人都不認識,甚至找不到這群人死亡的原因。

但【琴酒】的話,給了他們一個方向。

(【江戶川柯南】內心:都是和琴酒有過關係的人……那他們的死亡,就不是偶然了。)

(【黑羽盜一】微微挑眉:這就是影片開頭那個“洗杯子”的寓意?)

〖畫麵再次改變。〗

〖下麵的畫麵被拉高,逐漸佔據了整個螢幕。〗

〖琴酒終於忙完了這一陣,有了一點休息時間。〗

〖他坐在安全屋裏,表情淡漠,但眉宇間有幾分煩躁——那是屬於大量忙碌後,一個正常男人會有的、想要宣洩的慾望。〗

〖他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然後,他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那些床伴,一個都聯絡不上了。〗

〖但他並沒有放在心上。黑暗中的人,隨時都在死去。都是有了今天沒明天的人,死幾個太正常了。〗

〖他隨手給伏特加放了假,又打了個電話給貝爾摩德,確認馬德拉在她那兒。〗

〖畫麵暗淡。〗

(【基安蒂】小聲說:“他……完全沒發現?”)

(【科恩】沉默了一下:“發現了,但沒在意。”)

(【伏特加】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畫麵再次亮起。〗

〖一個明顯屬於黑暗世界的酒吧。燈光昏暗,氛圍曖昧,進入需要一定資格——普通人進不來。〗

〖琴酒穿著他標誌性的黑風衣,坐在吧枱邊,喝著他習慣的純飲。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酒吧裡的男男女女,看有沒有順眼的。〗

雖然沒有特寫,但所有觀眾都下意識地在琴酒身上尋找那個熟悉的標記。

然後發現——

無處不在。

衣領內側,袖口邊緣,腰帶扣背麵,甚至風衣下擺的暗紋裡……那些花體的“M”,顏色和外套幾乎同色,或者縫在內側,不顯眼,不張揚。但一旦有意尋找,就一眼能看見。

(【佐藤美和子】嘴角抽搐:“連……連這種時候都帶著?”)

(【高木涉】小聲說:“可能……習慣了吧?”)

〖畫麵開始加速。〗

〖琴酒看上了幾個。有的聊了幾句,有的交換了眼神,有的直接達成了共識——不一定成為固定床伴,但過一夜還是可以的。至於明天兩人是不是還都活著,那就各看本事了。〗

〖他帶著第一個看上的人走出酒吧。〗

〖前腳出門,後腳那個人就被流彈打死了。〗

〖琴酒:“……”〗

〖他換了另一個酒吧。〗

〖又看上一個。〗

〖剛要離開,那個人突然接到緊急電話,匆匆離開。〗

〖再換。〗

〖這次是個女人。聊得不錯,正準備走,女人突然臉色一變,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急性闌尾炎。〗

〖再換。〗

〖這次是個年輕男人。剛走出酒吧門口,一輛失控的卡車衝上行人路,男人被撞飛。〗

〖再換。〗

〖這次是個氣質很好的中年女性。剛交換完聯絡方式,女人的手機響了,接完後臉色凝重地表示有急事,改天再約。〗

〖再換。〗

〖這次是個混血帥哥。兩人一起走出酒吧,走了沒兩步,帥哥踩到一塊鬆動的地磚,腳下一滑,腦袋磕在台階上,當場昏迷。〗

〖……〗

〖畫麵加速再加速。〗

〖琴酒換了不同的酒吧,不同的環境,不同的物件,男女都有。不是突然有急事離開,就是原地意外去世,沒有一個能成功帶走的。〗

(【基安蒂】已經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這也太慘了吧!”)

(【科恩】嘴角抽搐得停不下來。)

(【伏特加】小聲說:“大、大哥……這是被詛咒了吧……”)

【琴酒】麵無表情地看著螢幕,但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琴酒】內心:……那個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

〖螢幕再次暗淡。〗

〖再次亮起時,琴酒坐在自己的安全屋裏,喝著酒。〗

〖麵前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個搜尋頁麵——〗

〖“青少年心理”〗

〖“十六七歲男孩的心理特徵”〗

〖“青少年對性的認知和態度”〗

〖他滑動螢幕,看著那些搜尋結果。〗

〖一條一條,慢慢看。〗

〖當看到“十六七歲正是對**感到無限好奇的年齡”這一條時,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默默關掉了手機。〗

〖放棄了繼續找床伴的想法。〗

〖畫麵中傳來他的心聲——那語氣,都有點不像琴酒了,帶著一種麻木的無語感:〗

〖“所以說……之前不管,是因為沒到意識到我幹了什麼的年齡?”〗

〖“現在年齡到了,意識到了,就不讓了?”〗

〖雖然是心聲,但總讓人感覺他在嘆氣。〗

〖“行吧。”〗

〖“反正已經被養起來了。”〗

〖“正常情況下,如果這個小怪物是個成年人,好像這也是正常發展——不然幹嘛白養自己?送錢,送資源,幫忙完成任務……”〗

〖他頓了頓。〗

〖“而且這小子又是個顏控。”〗

〖“能圖啥?”〗

〖“不就圖著身子嗎?”〗

〖畫麵最終給了那個“青少年心理學”的搜尋頁麵一個特寫。〗

〖螢幕徹底暗淡。〗

「第六階段觀影結束。」

「進入休息時間。」

電子音落下,觀影廳內一片寂靜。

然後,笑聲和討論聲同時爆發。

【基安蒂】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琴酒!那個琴酒!他在查青少年心理!哈哈哈哈——”

【科恩】的嘴角也難得地上揚了一個畫素點。

【伏特加】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紅了。

【琴酒】(原著)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裏,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貝爾摩德】笑得花枝亂顫,紅唇勾起愉悅的弧度:“哎呀呀,原來那個世界的琴酒,這麼……可愛的嗎?”

【波本】紫灰色的眼眸裡滿是幸災樂禍的笑意:“被圈養到連床伴都找不到了,還要查青少年心理——嘖嘖。”

【赤井秀一】難得地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工藤優作】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幾分笑意:“所以,影片開頭的‘洗杯子’,是這個意思——清空過去,隻留下‘被允許’的存在。”

【江戶川柯南】也忍不住笑了:“那個琴酒……最後那個心聲,已經完全接受現實了吧。”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還在小聲討論著剛才那個開場畫麵,兩人臉都紅紅的。

【目暮十三】乾咳一聲,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佐藤美和子】笑著搖搖頭。

銀灰色區域。

【日難—琴酒】看著螢幕上那個查青少年心理的自己,嘴角忍不住抽搐。

(【日難—琴酒】內心:如果這小子當時真的是這麼想的……如果那時候他就開了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日難—琴酒】內心:我和他,用得著拉扯這麼多年嗎?)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琥珀瞳青年。

這小子當初純粹是覺得,他自己找的那群床伴配不上自己而已。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一個心裏覺得“配得上”的人。

(【日難—琴酒】內心:到現在,還是清清白白的。)

他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茶。

心裏有點怨念。

【王牌—琴酒】貓貓從主人懷裏探出腦袋,鴛鴦眼眨巴眨巴,看看琴酒大人,又看看主人。

(【王牌—琴酒】內心:琴酒大人和主人,什麼時候才能修成正果呀?)

他歪了歪腦袋。

(【王牌—琴酒】內心:賭盤都開了好久了。首腦大人和傳奇大人都參加了。結果這兩位,啥動靜都沒有。)

他用肉墊數了數。

(【王牌—琴酒】內心:這都幾個紀元了?200年前連太陽大人都忍不住下了一注……結果這倆還在僵持著。)

貓貓看著都著急。

【王牌—黑澤陣】優雅地端著茶杯,冰藍色的眼眸也瞥了一眼那邊。

他沒有說話,但那微微彎著的尾巴尖,暴露了他也在想這件事。

【日難—波本】單手托腮,目光在琴酒和命運之間來回掃了幾圈。

(【日難—波本】內心:這倆,啥時候能修成正果啊?)

【日難—澤田戶二】假裝沒在看螢幕。

但他微微泛紅的耳朵尖,出賣了他。

(【日難—澤田戶二】內心:唔……但是……)

(他聽見影片裡那個琴酒的心聲,臉有點熱。)

(【日難—澤田戶二】內心:如果我主動的話……大大會不會覺得是被強迫的?)

(畢竟他是界主,是總部五大管理者之一的“命運”。說出口的話,本來就相當於沒給人拒絕的機會。)

(【日難—澤田戶二】內心:萬一大大隻是迫於形勢才答應的……)

他悄悄瞥了一眼旁邊那個懶散的身影。

然後迅速收回目光。

繼續假裝逗貓。

【王牌—琴酒】被主人揉著腦袋,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但他心裏還在想:

(【王牌—琴酒】內心: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修成正果啊……貓貓等得好著急……)

「休息時間即將結束。」

電子音再次響起。

「第七階段觀影準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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