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階段觀影開始。」
電子音落下,螢幕再次亮起。
這一次的開場,與前四次又有所不同。
〖黑暗中,那一抹人影再次浮現。〗
〖所有人都已經認出那是琴酒——那標誌性的長發,那冷冽的氣質,那即便隻是剪影也透出的疏離感。〗
〖那隻手再次伸出。〗
〖但這一次,手指微微泛紅,彷彿手的主人已經有些醉意。〗
〖手上還是那個酒杯,但杯沿上,多了些裝飾——幾顆鮮紅欲滴的櫻桃,一片精緻的橙片,還有一根小巧的吸管。〗
〖格格不入。〗
〖這些可愛的點綴,和那隻手、那個人影的氣質,格格不入。〗
〖酒液沒有立刻倒入。〗
〖彷彿因為酒杯上的水果,有什麼存在遲疑了一下。〗
〖然後,那些水果被一隻無形的、看不見的手,一一取走了。〗
〖櫻桃消失了,橙片消失了,吸管也消失了。酒杯恢復了最初的簡潔。〗
〖酒液再次從螢幕外傾瀉而入。〗
〖這一次,隻有五分滿。〗
〖彷彿因為收下了那些水果,所以願意少給一些酒。〗
〖那抹剪影似乎對減少的酒液感到一絲喜悅——雖然不明顯,但他收回酒杯的動作,明顯快了幾分。〗
〖人影再次做出飲酒的動作。〗
〖然後,逐漸消失在黑暗中。〗
【工藤優作】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動。
前麵的幾個階段,他已經大致猜出了開場的象徵意義——那個被強留的琴酒,那個被迫飲下的酒,代表著某種“無法掙脫的掌控”。
那麼這次的水果呢?
五分滿的酒,又代表著什麼?
(【工藤優作】內心:水果……是討好?是交換?是分散注意力的“玩具”?因為收下了這些,所以被允許少喝一些?)
他沒有說出答案,但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螢幕盪起波瀾。〗
〖畫麵亮起,是琴酒的安全屋。〗
〖鏡頭如同巡視般,緩緩掃過每一個角落。〗
〖之前那些過於軟萌、明顯帶著馬德拉風格的東西——毛茸茸的抱枕、可愛的杯子、窗台上的小盆栽——幾乎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標記”。〗
〖無處不在的“M”。〗
〖沙發扶手的紋路裡,茶幾邊緣的雕刻中,窗簾的暗紋上,甚至天花板吊燈的金屬片背麵……每一個角落,都能找到那個花體的字母。〗
〖隱蔽,卻又無處不在。〗
(【赤井秀一】墨綠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那些“軟萌”的東西消失了,但標記留下了。這意味著什麼?馬德拉不需要再用那些外在的東西宣告存在了?還是說……琴酒已經接受了更本質的“標記”?)
〖琴酒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中發來的任務資料。表情冷漠,姿態從容,彷彿除了那些無處不在的M,一切都和從前一樣。〗
〖畫麵給了手機上的時間一個特寫——飯點。〗
〖但馬德拉沒有從任何角落冒出來。〗
〖伏特加自然而然地走進廚房,端出了兩份便當。〗
〖豪華的那一份,放在琴酒麵前。小的那一份,他自己開啟,開始吃。〗
〖彷彿理所當然。〗
(【基安蒂】瞪大眼睛:“等等……剛才畫麵掃過廚房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吧?”)
(【科恩】沉默了一下:“確實什麼都沒有。”)
(【伏特加】嚥了口唾沫:“那、那些便當是哪來的?”)
(【基安蒂】嘴角抽搐:“總不能是廚房自己長出來的吧?”)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琴酒微微抬頭,看見麵前的便當,自然而然地放下手機,開始吃了起來。沒有檢查,沒有猶豫,彷彿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便當盒裏,飯菜精緻,甚至還有單獨一層切好的餐後水果。〗
(【毛利蘭】輕聲說:“他……吃得好自然。”)
(【鈴木園子】小聲嘀咕:“這得是吃了多少次才能這麼自然啊……”)
〖畫麵彷彿覺得單純看琴酒吃飯沒意思,又開始巡視。〗
〖這一次,鏡頭穿透了臥室的衣櫃。〗
〖衣物特寫——從外套到襯衫,從褲子到內褲。〗
〖每一件上,都有“M”。〗
〖有的藏在領標內側,有的綉在口袋邊緣,有的乾脆就是花紋的一部分。隱蔽,但在特寫下,相當明顯。〗
(【佐藤美和子】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內褲都有?”)
(【高木涉】臉紅了,不敢說話。)
(【目暮十三】乾咳一聲,假裝沒看見。)
〖畫麵翻轉。〗
〖任務現場。〗
〖琴酒在執行任務,身邊沒有馬德拉。任務也不是靠“意外”完成的——乾脆利落,親手解決,彷彿回到了馬德拉還沒加入組織的時候。〗
〖唯一的區別是,琴酒的身手明顯更出色了。〗
〖這次的任務是俘虜一個關鍵人物回去審問。就在琴酒轉身整理情報的時候,那個俘虜突然暴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極小的袖珍手槍,扣動扳機!〗
〖伏特加看見了,卻完全不慌不忙,像什麼都沒看見似的,繼續低頭翻找情報。〗
〖畫麵慢放——子彈旋轉著飛出槍口。〗
〖琴酒分明察覺到了,但他連躲都懶得躲。〗
〖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耳邊飛過。〗
〖卻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碰到。〗
〖琴酒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彷彿早有預料。他有些嫌棄地看了那個俘虜一眼,抬手就是一記麻醉針。〗
〖俘虜倒下。〗
(【波本】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他……完全不躲?”)
(【赤井秀一】低沉的聲音:“他知道不需要躲。”)
(【琴酒】麵無表情,但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緊。)
〖畫麵翻頁。〗
〖訓練基地。〗
〖琴酒來檢驗新人,但他沒有看那些正在訓練的學員,而是找基地負責人要了一堆照片,一張一張地翻看,彷彿在挑選什麼。〗
(【貝爾摩德】紅唇微勾:“這是在給那個小傢夥挑新玩具吧?”)
〖畫麵再次翻頁。〗
〖任務現場,集合點。〗
〖琴酒神色冰冷地看了一眼時間——馬德拉遲到了。〗
〖他沒有生氣,隻是冷漠地開口:〗
〖“都去附近的下水道找找。看看馬德拉是不是又掉進下水道,或者鑲到地裡去了。”〗
〖語氣裡透著幾分習以為常的麻木。〗
〖那些跟著出任務的新成員滿臉震驚。畫麵特意給了其中一個新人特寫——長相不錯,眉眼間帶著點青澀的銳氣。〗
(【基安蒂】忍不住笑出聲:“鑲到地裡……這得是經歷過多少次才能這麼淡定地說出這種話?”)
(【科恩】難得主動接話:“很多次。”)
〖畫麵再次翻頁。〗
〖那個新人,被馬德拉帶著執行任務。〗
〖畫麵快速閃動——馬德拉一臉興奮地掛在那個新人身上,帶著他去這裏去那裏。但新人一次任務現場都沒去過,每次看到的都是“意外”完成的任務結果。〗
〖然後被馬德拉帶著去吃飯。〗
〖被馬德拉帶著去安排安全屋。〗
〖被馬德拉帶著換裝打扮。〗
〖那個新人,也許是聽過傳聞,也許是被囑咐過,完全沒有抗拒的意思。陪吃,陪玩,陪換裝。〗
〖幾乎很快,他就獲得了代號——萊伊。〗
(【基安蒂】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看向【赤井秀一】。)
(【科恩】也看了過去。)
(【伏特加】也看了過去。)
(【琴酒】也……微微側目。)
【赤井秀一】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裏,墨綠色的眼眸毫無波瀾,彷彿那個代號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但所有人都知道,“萊伊”這個代號,在正常世界裏,是屬於他的。
而現在,螢幕上的那個“萊伊”,顯然不是他。
那隻是一個……長得還不錯的新人。
(【赤井秀一】內心:……所以,那個世界的“萊伊”是這麼來的?)
銀灰色區域,【日難—萊伊】——也就是赤井秀一——看著螢幕上那個被馬德拉掛著的“萊伊”,嘴角微微抽搐。
他看了一眼自己頭頂的名牌。
【日難—萊伊】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若無其事地把名牌切換成了【日難—赤井秀一】。
反正本來就是他的稱呼之一。
主打一個不聲不響。
【日難—波本】瞥見了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忍住沒笑出聲。
(【日難—波本】內心:嘖,這悶騷男人,放鬆的時候是這樣的。)
〖接下來的畫麵,彷彿那個“萊伊”的開掛成長史。〗
〖他跟在馬德拉身邊,任務完成率100%,晉陞飛快,在組織裡的地位越來越高。〗
〖但閑言碎語也隨之而來。〗
〖“不過是馬德拉養在身邊的一隻寵物罷了。”〗
〖“什麼萊伊,任務都是馬德拉完成的,他本人有什麼實力?”〗
〖“你看他那副樣子,離了馬德拉能活?”〗
(【江戶川柯南】微微皺眉。這種話……很耳熟。任何一個被質疑“靠關係上位”的人,都會聽到類似的話。)
〖畫麵翻頁。〗
〖組織代號成員休閑放鬆的基地包間。〗
〖那位“萊伊”坐在馬德拉旁邊,臉上帶著幾分不開心。他的臉皮明顯還不夠厚,那些閑言碎語,他聽進去了。〗
〖馬德拉歪著頭看他,主動詢問。〗
〖在確定對方“想變強”之後,馬德拉笑了。〗
〖笑得眼睛彎彎的,眼底彷彿有光。〗
〖畫麵給了桌上不知誰放的電子日曆一個特寫——日期清晰可見。〗
(【工藤優作】推了推眼鏡。這個日期……是記錄。)
〖畫麵再次翻頁。〗
〖電視節目。〗
〖上麵播放著什麼看不清楚,但日期相當清楚——距離上一個畫麵,過了大概半個月。〗
〖鏡頭拉遠,原來這裏是個訓練場。〗
〖那個“萊伊”正在練習狙擊。他的打扮依舊乖巧,和馬德拉在身邊時的風格如出一轍。馬德拉就坐在旁邊,樂嗬嗬地喝著飲料。〗
〖“砰——”〗
〖1000碼的靶子,精準命中。〗
〖五發五中。〗
〖明顯不是極限。〗
〖而之前畫麵中穿插過的“萊伊”獨自訓練、偶爾親手做任務的片段顯示,他原本的狙擊水平……500碼都費勁。〗
〖周圍的代號成員傳來驚呼和不可思議的低語。〗
〖恰巧走進來的琴酒,看見這一幕,多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但什麼都沒說,轉身離去。〗
(【赤井秀一】墨綠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半個月,從500碼到1000碼……這不可能是正常訓練能達到的進步。)
(【波本】若有所思:“馬德拉……不隻是幫他完成任務?還能幫他提升能力?”)
〖畫麵再次翻頁。〗
〖“萊伊”再次出現。〗
〖但這一次,他的打扮完全變了——一身黑衣,利落乾脆,完全符合任何一個組織行動組代號成員該有的樣子。那一頭原本在馬德拉身邊留得有些長的頭髮,也被剪成了短髮。〗
〖畫麵拉遠,馬德拉就坐在他對麵,歪著腦袋,眨巴眨巴眼睛,眼中滿是疑惑。〗
〖“唔……”馬德拉的聲音帶著真正的困惑,“所以說,你說不需要我帶了是嗎?”〗
〖“萊伊”眼神冷漠,但語氣還算恭敬:〗
〖“是的,馬德拉前輩。”〗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了。不用一直跟在你身後了。”〗
〖“我希望……我們以後還是朋友。如有需要,我一定會幫忙。”〗
〖馬德拉撇了撇嘴,沒多說什麼。〗
〖“好吧。那你以後靠自己嘍。”〗
〖他的語氣真誠,彷彿真的希望對方走出自己的路:〗
〖“嗯,如果後悔了,隨時可以來找我喲。”〗
〖“找到我,後悔就可以了。”〗
〖畫麵最後定格在桌麵上亮著的手機上——日期和時間,清晰可見。〗
(【毛利蘭】輕聲說:“他……真的祝福他了?”)
(【鈴木園子】小聲說:“那個‘後悔就可以了’是什麼意思?”)
沒有人回答。
但隱隱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開始蔓延。
〖畫麵再次翻頁。〗
〖死亡現場。〗
〖“萊伊”的屍體。〗
〖死於地陷。〗
〖地麵突然塌陷,他整個人掉進深坑,然後周邊坍塌。可能是被活埋窒息而死,也可能是被墜落的石塊砸死。〗
〖手機恰好摔在坑邊,螢幕亮著。〗
〖上麵的時間,距離上一個畫麵,不到半個小時。〗
(【毛利蘭】捂住嘴,臉色發白。)
(【鈴木園子】倒吸一口涼氣:“這……”)
(【高木涉】聲音乾澀:“半個小時……不到半個小時……”)
〖畫麵再次翻頁。〗
〖死亡報告。〗
〖鏡頭拉遠,拿著這份報告的是琴酒。〗
〖他看著報告,揉了揉眉心。〗
〖然後轉頭,看向趴在自己手臂上的馬德拉——那個小傢夥正抱著他的手臂,眼神無辜又乖巧。〗
〖琴酒什麼都沒說。〗
〖但畫麵中傳來他的心聲,冷漠而平靜:〗
〖“又是一個白癡。”〗
〖“以為有點能力,就能是個人了。”〗
(【琴酒】翠綠的眼眸微微眯起。那個心聲……是他會說的話。)
(【琴酒】內心:那個“萊伊”,以為自己變強了,就可以脫離。但他不知道,他的“強”,從頭到尾都是馬德拉給的。)
〖畫麵再次翻頁,陷入黑暗。〗
〖黑暗中,開始閃現一張張照片。〗
〖一個個長相優美的男男女女——獲得代號的場景,事業有成的照片,明星,企業家,財富,權力,甚至自身的提升。〗
〖照片閃得太快,看不清具體是什麼代號,也看不清是否完全屬於組織。但每一張照片的邊緣,都有一個清晰的“M”。〗
〖黑色的背景,逐漸泛起一抹紅色。〗
〖照片繼續閃動——還是這些人,但仔細觀察能對上號——那些逐漸輕慢馬德拉、或者自認為有了獨立能力便打算單幹、或者說要“和平分手”的人。〗
〖照片上的“M”,逐漸變淡,然後消失。〗
(【目暮十三】喃喃道:“M消失……就意味著……”)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畫麵徹底變成亮紅色。〗
〖閃動的不再是照片,而是一張張死亡報告層層疊疊。〗
〖死於車禍。〗
〖死於地陷。〗
〖在沙漠裏被淹死。〗
〖喝水被噎死。〗
〖好好走路,被沼氣原地炸飛。〗
〖所有死亡報告,都沒有任何“人為痕跡”。〗
(【白鳥任三郎】的聲音有些乾澀:“全是……意外。”)
(【佐藤美和子】沉默不語。)
〖畫麵拉遠。〗
〖原來這亮紅色,是貝爾摩德的辦公桌。〗
〖貝爾摩德坐在那裏,看著這些報告,輕笑一聲。〗
〖“真是的,這些小玩具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她又放下了一份新的報告——這次是“演出事故”。〗
〖嘆了口氣:〗
〖“明明聲音還挺好聽的,結果連M符號都還沒拿到啊。”〗
〖畫麵定格在她補口紅的瞬間。〗
〖那支口紅的包裝上,有一個花體的“M”,如同商標般,相當顯眼。〗
〖畫麵逐漸暗淡。〗
「第五階段觀影結束。」
「進入休息時間。」
電子音落下,觀影廳內一片死寂。
然後,討論聲如同炸開的鍋。
【琴酒】沉默地坐在那裏,翠綠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沒有說話,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氣場更濃了。
(【琴酒】內心:那些“意外”……那個“萊伊”……不到半個小時。)
他想起影片裡那個“萊伊”的死亡。
從決定獨立,到死亡,不到半個小時。
(【琴酒】內心:那不是懲罰。那是……規則。)
馬德拉什麼都沒做。他隻是“收回了庇護”。
然後,世界就自動清除了那個試圖脫離的人。
(【琴酒】內心:所以,那些死掉的人,不是馬德拉殺的。他們隻是……失去了繼續活著的資格。)
這個認知,比任何直接的殺戮都更可怕。
【赤井秀一】墨綠色的眼眸深邃無比。
他看著螢幕上最後定格的貝爾摩德——那個補口紅的女人,那個主動戴上“M”標記的女人。
(【赤井秀一】內心:她看懂了。她知道那些標記意味著什麼。她主動接受,主動戴上,所以……她活得好好的。)
他想起影片裡那些死亡報告——那些試圖“獨立”的人,那些想要“單幹”的人,那些以為“M消失”也沒關係的人。
(【赤井秀一】內心:那個“萊伊”,半個月從500碼到1000碼的提升,不是馬德拉“給”他的能力,而是馬德拉“允許”他擁有的能力。當他試圖脫離,那些能力……也跟著消失了?不,是保護消失了。)
【波本】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下意識地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波本】內心:所以,那個馬德拉……根本不是“看臉下菜碟”。他是在……挑選。)
不是挑選“好看的人”養著玩。
而是在挑選“願意被擁有”的人。
(【波本】內心:那些自以為可以“和平分手”的白癡,以為自己是在和馬德拉做交易。但他們不知道,從一開始,這就不是交易。這是……單方麵的賜予。)
他看向銀灰色區域那個正被貓貓戳臉的琥珀瞳青年,眼神複雜。
(【波本】內心:那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傢夥……纔是真正的“規則”本身?)
【貝爾摩德】單手托腮,紅唇微微上揚。
她看得最明白。
因為影片裡的那個自己,已經給出了答案。
(【貝爾摩德】內心:“這些小玩具就不能安分一點嗎?”——她稱那些人是“玩具”。)
(【貝爾摩德】內心:“明明聲音還挺好聽的,結果連M符號都還沒拿到啊。”——她惋惜的,是那個人的“聲音”,而不是那個人本身。那個人在她眼裏,從來都不是平等的存在,隻是……一個還沒來得及“擁有”的玩物。)
她看向銀灰色區域的那個【日難—貝爾摩德】。
對方依舊慵懶地品著紅酒,察覺到她的目光,再次微微抬杯致意。
(【貝爾摩德】內心:那個世界的我,已經完全接受了這種關係。不是被迫,不是恐懼,而是……心甘情願。)
因為她知道,隻要待在那個小傢夥身邊,她就不再是“半成品”,不再是“實驗品”,不再是需要恐懼Boss、恐懼實驗、恐懼一切的存在。
(【貝爾摩德】內心:被圈養……有什麼不好呢?)
【工藤優作】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深邃無比。
“這個影片……”他緩緩開口,“展現的不是馬德拉的‘殘忍’,而是他的‘規則’。”
【江戶川柯南】點點頭,臉色凝重:“那些死亡,不是他‘殺’的。他隻是……不再保護了。”
【工藤優作】說:“而且,他給了機會。那個‘後悔就可以了’,還有那個‘半個小時’——他在等。如果那個人在半個小時內回頭,回去找他,可能就不會死。”
【江戶川柯南】沉默了一下:“但那個人沒有。”
【工藤優作】嘆了口氣:“因為那個人以為自己是‘平等的’。以為可以‘和平分手’。但他不知道,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平等的關係。”
【江戶川柯南】看向銀灰色區域。
那裏,【日難—澤田戶二】正被貓貓戳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旁邊的人有的在吃零食,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發獃。
一片歲月靜好。
(【江戶川柯南】內心:那些人……他們知道自己在被“圈養”嗎?)
(【江戶川柯南】內心:不,他們知道。但他們不在乎。因為那個小傢夥給的,是他們真正想要的。)
【黑羽快鬥】難得沒有開玩笑,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螢幕。
“那個開場的影像……”他低聲說,“我大概看懂了。”
【青子】湊過來:“看懂什麼了?”
【黑羽快鬥】說:“那個人影是琴酒。那些水果,是馬德拉身邊的其他‘玩具’——貝爾摩德,還有後來那個‘萊伊’。琴酒用這些‘玩具’分散馬德拉的注意力,為自己爭取一些喘息的空間。”
他頓了頓,繼續道:“所以,當馬德拉收下那些‘水果’,酒就變成了五分滿。琴酒被允許少喝一些——也就是說,他被允許擁有更多‘自由’。”
【青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中森銀三】在旁邊小聲嘀咕:“所以那個琴酒……是在用美人計?對那個小鬼用美人計?”
【黑羽快鬥】嘴角抽搐了一下:“……您這個總結,雖然粗俗,但好像也沒錯。”
【目暮十三】和【佐藤美和子】等人也在低聲討論。
“那些照片……”【高木涉】小聲說,“那些事業有成的人,那些明星、企業家……他們也是被馬德拉‘圈養’的嗎?”
【佐藤美和子】點點頭:“從照片上的M來看,是的。”
【白鳥任三郎】推了推眼鏡:“但他們看起來過得很好。財富,權力,事業……都有。”
【目暮十三】嘆了口氣:“前提是,他們安分。一旦想脫離……”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吉田步美】、【圓穀光彥】和【小島元太】三小隻難得安靜。
【吉田步美】小聲說:“那個‘萊伊’……好可憐。”
【圓穀光彥】推了推眼鏡:“他是自己選的。馬德拉問過他,也提醒過他。是他自己要獨立的。”
【小島元太】撓撓頭:“但是半個小時就死了……也太快了。”
【圓穀光彥】沉默了一下:“所以,那個‘保護’……一直都在。隻是他自己不知道。”
銀灰色區域。
【日難—波本】瞥了一眼旁邊已經換回【日難—赤井秀一】名牌的悶騷男人,嘴角抽了抽。
他湊過去,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哎,那個‘萊伊’,死得挺快的。”
【日難—赤井秀一】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日難—波本】繼續賤兮兮地說:“還好你當初沒走這條路。不然現在躺在坑裏的,可能就是你了。”
【日難—赤井秀一】沉默了兩秒,然後淡淡開口:“我當初是臥底,本來就隨時可能死。但在那個世界,臥底的風險……比被馬德拉圈養小多了。”
【日難—波本】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聲。
【日難—赤井秀一】繼續麵無表情。
但仔細看,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那麼一點點。
(【日難—赤井秀一】內心:不過,確實……還好沒走那條路。)
【日難—琴酒】懶散地靠在椅背上,對這邊的對話充耳不聞。
他隻是偶爾瞥一眼那個還在玩名牌的貓貓,偶爾瞥一眼那個被貓貓戳臉的琥珀瞳青年,然後繼續閉目養神。
(【日難—琴酒】內心:那個“萊伊”……嘖,死得確實挺快的。不過,誰讓他以為自己是個人呢?)
【王牌—黑澤陣】的尾巴尖還在微微彎著。
但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影片上了。
他在想別的事。
(【王牌—黑澤陣】內心:主人說,因為有小陣在,所以可以不做飯。那……是不是意味著,如果小陣不在,主人就會自己動手?)
(【王牌—黑澤陣】內心:……那還是我在吧。)
他端起茶杯,優雅地抿了一口。
耳朵尖還是紅的。
【王牌—琴酒】完全沒注意到這些。
他還在玩自己的名牌。
戳一戳,閃一閃。
再戳一戳,又閃一閃。
玩得不亦樂乎。
【日難—澤田戶二】被戳得東倒西歪,卻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他看了一眼原著區域那些臉色凝重、討論不休的觀眾,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日難—澤田戶二】內心:看他們的反應,比看影片有意思多了。)
「休息時間即將結束。」
電子音再次響起。
「第六階段觀影準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