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450章

銀灰色區域，氣氛依舊輕鬆得彷彿這裏不是觀影廳，而是某個家庭聚會現場。

【日難—江戶川柯南】——或者應該叫他工藤新一——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裏拿著一包薯片，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旁邊的【日難—毛利蘭】聊著天。剛才影片裡那個“教授”卡牌帶來的震撼，對他而言彷彿隻是螢幕上飄過的一朵雲，看過就忘了。

“所以那次到底是怎麼回事？”【日難—毛利蘭】小聲問道，順手從他手裏的薯片袋裏捏走一片。

【日難—江戶川柯南】想了想，嘴角浮現出一抹懷念又好笑的笑意。

“啊，那個啊。”他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其實就是誤喝了老白乾，變回成人形態了。那時候還不知道澤田哥就是馬德拉，隻知道M這個標識在黑暗世界挺嚇人的。”

【日難—毛利蘭】眨了眨眼：“然後你就去跟蹤組織了？”

“咳，年輕氣盛嘛。”柯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一心追查組織，身體剛恢復就跟蹤上去了，也是仗著有澤田哥的標識有恃無恐。結果不出意外的就被發現了，然後就被抓了起來。”

他說到這裏，忍不住笑出聲：“但是領頭的代號成員發現我身上有澤田哥的那個M標識之後，你猜怎麼著？”

【日難—毛利蘭】已經猜到了，但還是很配合地問：“怎麼著？”

“他們怕的哪是我啊，分明是怕我死於意外。”柯南笑著搖頭，“誰不知道澤田哥護短得很？他本人可能笑嗬嗬的沒事，但敢動他的‘東西’，就得有準備死於‘意外’的心理準備。”

【日難—毛利蘭】聽到這裏，也忍不住笑了：“所以你當時就那麼被放了？”

“對啊，那個代號成員親自送我到安全的地方，還賠禮道歉，生怕我回去告狀。”柯南聳聳肩，“隻不過當時的我傻乎乎的，啥也不知道，還真以為澤田哥是個善良開朗又正義的警察，隻是因為倒黴的運氣容易波及別人，纔在黑暗世界有這麼大的名聲。”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些：“想想當時還挺天真的。”

【日難—毛利蘭】看著他臉上的笑意，也跟著笑了出來。

澤田哥啊……

她想起覺醒前的種種，澤田戶二在他們麵前的樣子，和在黑暗世界那些人麵前的樣子，確實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他們麵前，就是一個跳脫但關鍵時刻特別可靠的大哥哥，陽光開朗又正義，就是極度顏控，特別沒距離感，動不動就勾肩搭背，完全沒有前輩的架子。

如果不是後來覺醒，見識了更廣闊的世界，她恐怕永遠不會知道澤田哥還有另外一麵。

不過……

知道了其實接受也還算良好。

隻能說現在見過的東西太多了，澤田哥那種“雙麪人生”真的不算什麼大事。

【日難—毛利蘭】又捏了一片薯片，輕聲說：“其實澤田哥對咱們，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從來沒變過。”

“嗯。”柯南點點頭，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不遠處那個正和貓貓玩得不亦樂乎的琥珀瞳青年，“所以我才說，不管他在外麵是什麼身份，在咱們麵前，他就是澤田哥。”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分享著零食，彷彿剛才的對話隻是閑聊中一段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而在他們旁邊不遠處——

【王牌—琴酒】終於成功撈到了自己的名牌。

是的，撈到了。

就在剛才，【日難—澤田戶二】努力往下按那塊虛擬名牌，按啊按，終於把它按到了貓貓能夠著的高度。銀灰色的貓貓眼睛一亮，兩隻前爪猛地撲上去，一把將名牌抱在懷裏，心滿意足地滾回了主人懷裏。

他甚至忘了剛才還在“生氣”這件事。

什麼三分鐘五分鐘，什麼“不理主人了”——在新鮮玩具麵前，統統不算數。

【王牌—琴酒】窩在主人懷裏，兩隻前爪抱著那塊虛擬名牌，翻來覆去地看。名牌上的字型在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他用肉墊按了按，字型微微閃爍；他用爪子撥了撥，名牌跟著轉了半圈；他湊近聞了聞——雖然虛擬名牌沒有味道，但這並不妨礙他認真地完成這個動作。

“喵嗚……”

他發出滿意的呼嚕聲，尾巴悠閑地擺來擺去。

【日難—澤田戶二】低頭看著懷裏這隻已經完全忘記剛才還在鬧彆扭的貓貓，琥珀色的眼眸裡全是笑意。他伸手揉了揉貓貓的後腦勺，又順了順背上的毛，換來更響亮的呼嚕聲。

（【日難—澤田戶二】內心：果然還是小孩子脾氣，有個新玩具就什麼都忘了。）

【王牌—黑澤陣】坐在旁邊，手裏還端詳著自己那塊被“摘”下來的名牌。他瞥了一眼弟弟那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冰藍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王牌—黑澤陣】內心：這樣也好。剛才還在賭氣，現在開心了。）

他收回目光，繼續研究自己手裏的名牌。冰涼的觸感，流動的字型，還有邊緣處那些細微的光暈紋路……確實挺有意思的。

原著區域，黑色方。

【琴酒】冷冷地盯著螢幕，翠綠的眼眸裡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這次的影片，那個“教授”卡牌上的工藤新一，還有最後那個跪著組織成員的畫麵……

他微微皺眉，卻發現自己接受得出奇地好。

（【琴酒】（原著）內心：……也不算太意外。）

他想起了最早的影片——那個《在柯學世界的日常災難日》世界的剪輯。那時候，影片裡的自己（那個懶散的、被拉著去遊樂園的同位體）主動拿錢給江戶川柯南買零食，還陪著那群小鬼逛遊樂園。

那時候影廳給出的題目是：“在琴酒眼中，江戶川柯南是什麼？”

他選擇了“同伴”。

影廳給他的評價是——正確。

（【琴酒】（原著）內心：琴酒的同伴。哪怕是個不著調的同位體，也不可能真的把純粹的正義之士當成同伴。）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隱約猜到了——那個世界的江戶川柯南，絕不簡單。

這次的影片隻是證實了這一點。

幕後策劃者？組織上位者？還是某種更複雜的存在？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判斷從一開始就是對的。

【琴酒】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銀灰色區域，落在那個正和女朋友分享零食的【日難—江戶川柯南】身上。

懶散，放鬆，毫無防備。

和影片裡那個坐在椅子上、讓組織成員跪著不敢抬頭的“教授”，完全不像一個人。

但【琴酒】知道，如果那些影片都是真的，那麼這個看起來懶散的年輕人，隨時可以切換成另一種狀態。

（【琴酒】（原著）內心：……有點意思。）

他移開目光，不再多看。

【伏特加】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家大哥的表情，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小聲問：“大哥，那個工藤新一……真的是組織的人？”

【琴酒】沒有回答。

【基安蒂】在旁邊嗤笑一聲：“你是不是傻？那個場景都那麼明顯了，跪著的人裡有兩個絕對是有代號的，那種氣場騙不了人。能讓代號成員跪著不敢動，工藤新一在那個世界的身份，至少也是個高層。”

【科恩】難得主動開口：“不止。那種反應，更像是……麵對比自己高很多層級的存在。”

【伏特加】撓了撓頭，還是有些懵：“可是……那個世界的小鬼，不是還和咱們的同位體一起去遊樂園嗎？琴酒大哥的同位體還給他錢買零食……”

【基安蒂】一噎，發現自己也解釋不了這個問題。

【琴酒】依舊沒有開口。

但他在心裏給出了答案——

正是因為關係複雜，所以才更值得玩味。

紅方區域，氣氛比黑色方凝重得多。

【毛利蘭】攥著衣角，臉色還有些發白。雖然影片已經結束，但那個“教授”卡牌上的新一，還有最後那個坐在椅子上的新一，一直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那個表情……那個姿態……

是她從未見過的工藤新一。

【鈴木園子】攬著她的肩膀，試圖安慰：“小蘭你別多想，那是平行世界的新一，不是咱們這個世界的新一。平行世界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咱們不是已經見過很多了嗎？”

【毛利蘭】勉強點點頭，但心裏還是有些堵。

平行世界……

是啊，那是平行世界。

但那個平行世界的新一，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工藤優作】坐在不遠處，鏡片後的目光深邃而審慎。他沒有參與安慰，因為他知道，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思考。

那個影片……資訊量太大了。

前麵的“偵探”部分，少年偵探團展現出的能力，那個“澤田哥哥”教的記憶回溯和記憶殿堂，還有三小隻熟練的槍法和繳械手法——這些都在指向一個事實：在那個世界，孩子們接受的不是普通教育。

而後麵的“教授”部分……

【工藤優作】閉上眼睛，在腦海裡一遍遍回放那個短暫的畫麵。

工藤新一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額頭，麵前跪著幾個組織成員。他說“算了”，說“下次看清楚”。那些跪著的人，如釋重負。

這個場景，可以有多種解讀。

最直接的解讀：工藤新一是組織的高層，甚至是最高層之一。

但還有一種可能……

【工藤優作】睜開眼睛，看向銀灰色區域那個正和女朋友聊天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組織高層”的氣場。他懶散，放鬆，甚至有點幼稚——和女朋友分享零食，被女朋友嫌棄吃得太快，還會露出委屈的表情。

但如果這是偽裝呢？

不，不對。

【工藤優作】否定了這個想法。以他這麼多年觀察人的經驗，那種自然而然的放鬆狀態，是偽裝不出來的。

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

那個世界的工藤新一，確實擁有讓組織成員敬畏的地位，但這地位，不是他追求來的，也不是他刻意經營的。而是某種……他本身的存在，就決定了的東西。

（【工藤優作】（原著）內心：就像那個澤田戶二一樣。）

他看向銀灰色區域的另一側。那裏，【日難—澤田戶二】正低頭逗弄懷裏的貓貓，琥珀色的眼眸裡滿是縱容的笑意。那隻叫【王牌—琴酒】的貓，正抱著自己的名牌玩得不亦樂乎。

（【工藤優作】（原著）內心：澤田戶二……馬德拉……日難家……這些人的關係，遠比我們看到的要複雜得多。）

【江戶川柯南】也在思考。

他的目光在銀灰色區域和自家老爸之間來回移動，大腦飛速運轉。

“老爸，”他壓低聲音，湊到工藤優作身邊，“你覺得那個‘教授’卡牌，意味著什麼？”

【工藤優作】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呢？”

【江戶川柯南】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覺得……那個世界的新一，和我一樣在追查組織。但他追查的方式，可能和我不同。”

“怎麼說？”

“那個跪著的場景。”柯南推了推眼鏡，“那些人對新一的敬畏，不是裝出來的。但如果新一是組織的高層，他根本不需要親自去那種地方。而且你看他的表情——他嘆氣，他說‘算了’，他說‘下次看清楚’。那種感覺……”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處理一群惹了麻煩的下屬。但這些下屬，不是他的手下。而是……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對他保持敬畏的人。”

【工藤優作】微微點頭：“你是說，他的地位，不是來自於組織內部的職務，而是來自於別的什麼？”

“對。”柯南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銀灰色區域的【日難—澤田戶二】，“比如說……來自於某個人。”

他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父子倆都明白指的是誰。

【赤井秀一】坐在不遠處，墨綠色的眼眸若有所思。

他注意到了一些別人可能忽略的細節——那個場景裡，工藤新一站起身離開的時候，鏡頭一角閃過的那個模糊標記。

M。

那個標記，他在之前的影片裡見過。

在之前最初關於《在柯學世界的日常災難日》剪輯影像當中出現過不止一次，隻是一直都不是重點。

（【赤井秀一】（原著）內心：如果工藤新一的地位，真的和那個標記有關……那麼那些組織成員的敬畏，就不是針對工藤新一本人，而是針對他背後的人。）

他看向銀灰色區域的那個琥珀瞳青年。

澤田戶二。

馬德拉。

能讓組織代號成員跪著不敢動的，不是工藤新一，而是他身上那個屬於澤田戶二的標識。

（【赤井秀一】（原著）內心：有意思。一個標識，就能讓組織的代號成員如臨大敵。澤田戶二在那個世界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大？）

【波本】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他想的和赤井秀一差不多，但方向略有不同。

（【波本】（原著）內心：如果工藤新一是因為澤田戶二的標識才獲得那種敬畏……那麼澤田戶二本人呢？他在那個世界，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想起了那些影片裡一閃而過的片段——馬德拉馴服琴酒的過程，用硬幣擋子彈的能力，隔絕戰場動靜的掌控力……

（【波本】（原著）內心：能讓琴酒馴服，能讓組織代號成員如臨大敵，能讓那些孩子擁有遠超年齡的能力……澤田戶二，你到底是什麼人？）

【目暮十三】和【佐藤美和子】、【高木涉】等人也在低聲討論。

“那個工藤新一……真的會是組織的人嗎？”【高木涉】有些不確定地問。

【佐藤美和子】搖搖頭：“現在下結論還太早。那個場景太短了，資訊太少。”

“但是那些跪著的人……”【高木涉】欲言又止。

【目暮十三】嘆了口氣：“平行世界的事情，我們不能用這個世界的邏輯去判斷。也許在那個世界，組織和我們的認知完全不同。”

【白鳥任三郎】點點頭：“目暮警部說得對。我們已經見過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了——琴酒有貓耳貓尾的同位體，少年偵探團會用槍和煙霧彈，還有那個賭場組織……相比之下，工藤新一讓組織成員跪著，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佐藤美和子】苦笑：“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已經習慣了似的。”

【高木涉】小聲說：“其實……確實有點習慣了。”

幾人相視苦笑。

【吉田步美】、【圓穀光彥】和【小島元太】三小隻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吉田步美】：“那個新一哥哥，好帥啊……”

【圓穀光彥】推了推眼鏡：“步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那個新一哥哥，有可能是壞人誒！”

【吉田步美】：“但是平行世界嘛……而且你看銀灰色區域那個新一哥哥，不是一直在和小蘭姐姐聊天吃零食嗎？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壞人。”

【小島元太】撓撓頭：“我覺得吧，不管那個新一哥哥是什麼人，銀灰色區域的這些哥哥姐姐們，對咱們都挺好的。剛才他們還跟我們炫耀他們會的那些東西呢。”

【圓穀光彥】想了想，點點頭：“這倒也是……他們跟我們說話的時候，就像普通的大哥哥大姐姐一樣。”

【吉田步美】眼睛亮晶晶的：“而且那個澤田哥哥，好溫柔啊。一直在逗貓貓，貓貓在他懷裏好舒服的樣子。”

三小隻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飄向銀灰色區域，落在那個正低頭逗貓的琥珀瞳青年身上。

他懷裏的銀灰色貓貓，正抱著名牌玩得不亦樂乎，尾巴甩來甩去，偶爾還會把名牌舉到主人麵前，彷彿在炫耀自己的新玩具。

澤田戶二就笑著揉揉貓貓的腦袋，貓貓就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吉田步美】小聲說：“真好……”

是啊，真好。

不管那些影片揭示了什麼，不管那些平行世界有多麼複雜離奇，至少此刻，銀灰色區域裏的這些人，是真實地、放鬆地、快樂地在一起。

這就夠了。

「休息時間結束。」

冰冷的電子音毫無預兆地響起，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影片抽取——」

這一次，光束沒有落在大螢幕上，也沒有落在剛才的毛利小五郎麵前，而是——

落在了【毛利蘭】的身上。

“誒？”

毛利蘭微微一愣，看著自己麵前憑空出現的虛擬抽獎麵板。那麵板和她父親剛才抽選時的一模一樣，三張卡片懸浮在虛空中，泛著柔和的光。

三張卡片。

第一張，白底黑字：「寵物？」

和之前的一模一樣。那個帶著問號的詞語，依然曖昧地指向著某種關係——是黑澤兄弟？還是那個至今沒有正麵回答的【日難—琴酒】？

第二張，是一瓶酒的圖片。

馬德拉。

酒瓶修長，標籤素雅，深褐色的酒液在虛擬光影中泛著琥珀般的光澤。和之前被毛利小五郎抽走的那張卡一模一樣——不，不是一模一樣，這就是同一張卡。它沒有被消耗，而是重新回到了抽選池中。

第三張，也是一瓶酒的圖片。

伏特加。

酒瓶敦實，標籤簡潔，透明的酒液清澈見底。和旁邊的馬德拉形成了鮮明對比——一個深沉內斂，一個直白坦蕩。

三張卡片，靜靜地懸浮著，等待被選擇。

【江戶川柯南】微微皺眉。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這次的抽選，沒有出現“偵探/教授”那張卡。那張已經被抽取的卡片，沒有被替換成新的內容，而是被“伏特加”取代了。

（【江戶川柯南】（原著）內心：所以“偵探/教授”那個係列已經結束了？還是說，那張卡是特殊的，隻能被抽取一次？）

他掃了一眼銀灰色區域。那裏的【日難—伏特加】正拿著什麼吃的在啃，看到那張印著自己代號的卡片，明顯愣了一下。

（【日難—伏特加】內心：誒？我？我有什麼好看的？）

柯南收回目光，又看向毛利蘭麵前的三張卡片。

寵物。馬德拉。伏特加。

這次的選擇權，在小蘭手裏。

【工藤優作】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工藤優作】（原著）內心：如果是別人，我可能會給出建議。但小蘭的話……不需要。）

經過這麼多世界的觀影，他深刻地認識到了一個事實——

“毛利蘭”這個名字本身，就是幸運的代名詞。

在這種需要“選擇”的時刻，任何理性的分析、任何邏輯的推斷，都比不上她那一刻的直覺。她的幸運，是經過無數次驗證的、跨越世界也依然存在的“特質”。

所以他選擇沉默。

其他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目暮十三】欲言又止，最終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佐藤美和子】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鈴木園子】攬著毛利蘭的肩膀，小聲道：“小蘭，相信你自己的感覺！”

【毛利蘭】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麵前的三張卡片上。

她沒有著急去選，而是靜靜地感受著。

寵物？

這張卡的指向太模糊了。可能是繼續深挖黑澤兄弟的故事，也可能是揭示那個【日難—琴酒】和澤田戶二的關係。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張卡……現在還不是時候。

伏特加？

她看了一眼銀灰色區域的那個壯碩男人。他正拿著吃的，一臉茫然地看著這邊的抽選，彷彿完全不明白自己有什麼值得被拍成影片的。那張憨厚的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的困惑。

（【日難—伏特加】內心：真的別選我啊，我就是大哥的掛件，沒什麼好看的……）

毛利蘭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伏特加……也不是現在。

那麼——

她的目光落在中間那張卡片上。

馬德拉。

那瓶深褐色的酒液，在虛擬光影中泛著溫暖而深邃的光澤。不知為何，看著它，她心裏有一種奇異的……安定感。

彷彿這個選擇是對的。

毛利蘭伸出手，指尖觸上那張卡片。

「馬德拉」

輕微的、如同漣漪般的波紋從觸碰點盪開。另外兩張卡片——「寵物？」與「伏特加」——在同一瞬間淡化、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而被選中的那張卡，在毛利蘭指尖下微微發熱。

然後，它飄了起來。

緩緩地，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托起，卡片飄離毛利蘭的掌心，懸浮在半空中。它停頓了一秒，彷彿在確認什麼，然後——

朝著前方的大螢幕飄去。

光潔的螢幕表麵泛起漣漪，如同靜謐的湖麵投入一枚石子。

卡片無聲地沒入其中。

螢幕暗下。

新的篇章，即將揭開。

銀灰色區域。

【日難—伏特加】鬆了口氣，繼續啃手裏的吃的。

還好沒選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好拍的。他就是大哥的掛件，大哥指哪他打哪，有什麼可看的？

旁邊的【日難—琴酒】（懶散版）瞥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繼續閉目養神。

【日難—澤田戶二】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貓貓。銀灰色的貓貓正抱著自己的名牌，用肉墊按來按去，玩得不亦樂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螢幕上發生了什麼。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貓貓的腦袋。

貓貓抬頭看了他一眼，發出一個疑惑的“喵？”，然後繼續低頭玩名牌。

（【王牌—琴酒】內心：主人不要打擾我玩新玩具！）

【日難—澤田戶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馬德拉啊……

他琥珀色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那片已經暗下的螢幕。

有意思。

不知道這次，影廳會給他們看什麼。

原著區域。

【毛利蘭】收回手，輕輕撥出一口氣。

“馬德拉……”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銀灰色區域的某個方向。

那裏，那個叫澤田戶二的琥珀瞳青年，正低頭逗著懷裏的貓貓，彷彿對這一切毫不在意。

但不知為何，毛利蘭覺得，他好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