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449章

螢幕暗下。

觀影廳內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那層“水麵”般的螢幕表麵，還在微微泛著漣漪般的光暈。

然後——

〖那張卡片再次浮現。〗

〖如同沉入深水的落葉重新浮起，卡牌的輪廓從螢幕深處緩緩上浮，穿透那層“水麵”，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但卡麵上的文字，已經消失了。〗

〖「偵探/教授」四個字如同被水洗去，隻剩下純粹的、泛著柔和珠光的卡背。〗

〖卡牌翻轉。〗

〖正麵浮現出兩個大字——〗

〖「偵探」〗

〖這兩個字僅僅停留了三秒。〗

〖字跡淡去，如同墨跡在水中暈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人的形象。〗

〖江戶川柯南。〗

〖那個戴眼鏡的少年，穿著他標誌性的藍色小西裝，紅色領結，雙手插在褲兜裡，微微側身，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照片，而是某種介於照片和手繪之間的、如同“卡牌人物”般的呈現方式。〗

〖畫麵中的柯南彷彿活了過來，他微微偏頭，鏡片反射出一道光芒，遮住了眼睛。〗

〖然後，連人帶卡，緩緩下沉。〗

〖如同被水麵吞沒，消失在螢幕深處。〗

【江戶川柯南】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這個動作在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暴露了內心的些許波動。

偵探。

是他。

或者說，是“偵探”這個概念在他這個形象上的具象化。

那麼……

教授呢？

一股隱隱的不安，開始在心底蔓延。

〖螢幕亮起。〗

〖畫麵是再熟悉不過的場景——〗

〖帝丹小學。〗

〖夕陽的餘暉灑在教學樓的玻璃窗上，染成溫暖的橘紅色。放學鈴聲剛剛響過，走廊裡充斥著孩子們的歡笑聲和腳步聲。〗

〖教室裡，江戶川柯南正在收拾書包。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完全不像旁邊那幾個已經恨不得立刻衝出去的少年偵探團成員。〗

〖吉田步美一邊往書包裡塞東西，一邊興奮地說：“今天去公園吧！聽說那邊新開了一家雪糕店！”〗

〖圓穀光彥推了推他的小眼鏡——這個動作和柯南如出一轍——認真分析道：“公園的話，坐公交三站路，步行需要二十分鐘。如果現在出發，剛好可以避開下班高峰期。”〗

〖小島元太已經背好了書包，急不可耐地跺腳：“那就快走快走！我肚子都餓了！先吃雪糕再去吃東西！”〗

〖灰原哀慢條斯理地合上書本，瞥了一眼還在收拾的柯南，語氣淡然：“江戶川，你再慢一點，他們就要把你架著走了。”〗

〖柯南無奈地嘆了口氣，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少年偵探團，日常的放學後。〗

〖溫馨，平淡，毫無波瀾。〗

（【江戶川柯南】內心：這個開頭……太正常了。正常得讓人不安。）

〖畫麵跟隨著孩子們的腳步，走出教室，走出校門，走入傍晚的街道。〗

〖柯南和灰原哀不遠不近地跟在三個興奮的孩子身後，像是兩個被迫陪孩子出遊的無奈家長。〗

〖路過毛利偵探事務所時，畫麵特意在招牌上停留了一秒——「毛利探偵事務所」幾個字在夕陽下格外清晰。〗

〖偵探。〗

〖特寫。〗

（【毛利小五郎】看著那個熟悉的招牌，難得沒有出聲。他隱約意識到，這個“偵探”，恐怕不是指他。）

〖畫麵一轉。〗

〖一張報紙飛過，擋住了視線。〗

〖然後又是一張。〗

〖再一張。〗

〖層層疊疊的報紙如同雪花般飄過，每一張都停留片刻，讓人看清上麵的內容——雖然大部分新聞標題模糊不清，但總有幾個格外醒目。〗

〖「少年偵探團再立新功！破獲珠寶盜竊案」〗

〖「天才少年團智擒綁匪，五名兒童毫髮無傷」〗

〖「震驚警視廳！少年偵探團一年破案數創新高」〗

〖報紙中間，夾雜著許多照片。〗

〖少年偵探團的合影。〗

〖步美元太光彥的單獨特寫。〗

〖以及——〗

〖江戶川柯南的個人照，一張接一張，從各個角度，各個場合，各個破案現場。有的他正在低頭思考，有的他正對記者露出禮貌的微笑，有的他正在和目暮警官交談。〗

（【目暮十三】愣愣地看著那些照片，喃喃道：“這些案子……有些我好像有印象，有些……完全沒見過。”）

〖最終，畫麵在其中一張報紙上停下。〗

〖那是一張少年偵探團的合影。步美、光彥、元太、柯南，還有——灰原哀，五個人站成一排，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標題：「少年偵探團智取盜賊團——百貨大樓連環盜竊案偵破紀實」〗

【吉田步美】眼睛瞬間亮了：“啊！這個案子！我記得！”

【圓穀光彥】也跟著激動起來：“是那個百貨大樓！我們當時去看假麵超人表演那次！”

【小島元太】用力點頭，滿臉自豪：“對對對！我們阻止了一場連環盜竊案！”

但很快，三小隻的笑容凝固了。

因為他們發現，照片上的合影裡，有灰原哀。

而他們自己世界的那個案子發生時，灰原哀還沒有轉學過來。

【吉田步美】小聲說：“……這個是平行世界的我們吧？”

【圓穀光彥】推了推眼鏡，努力顯得冷靜：“對，而且那個世界的我們，好像……有點不一樣。”

【小島元太】撓了撓頭：“哪裏不一樣？”

光彥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畫麵開始放大。〗

〖聚焦在那張合影上。〗

〖合影中的人，動了。〗

〖步美眨了眨眼，微微側頭看向旁邊。光彥推了推眼鏡——那個動作和柯南一模一樣。元太咧嘴笑得更開了。柯南依舊是那副禮貌的微笑。灰原哀依舊是那副淡然的表情。〗

〖然後，畫麵外傳來嘈雜的聲音——〗

〖哢嚓哢嚓的快門聲。〗

〖記者的提問聲，此起彼伏，聽不清具體內容。〗

〖閃光燈的光芒不斷亮起，在孩子們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採訪現場。〗

〖畫麵再次變換。〗

〖時間倒流。〗

〖回到“事情發生當時”。〗

【工藤優作】鏡片後的目光變得專註。這個敘事結構——先展示結果，再回溯過程——是典型的偵探故事講述方式。但出現在這裏，意味著什麼？

〖畫麵中是那天的百貨大樓。〗

〖假麵超人表演剛剛結束，人群從劇場湧出，大人牽著孩子，孩子們興奮地討論著剛剛的表演。〗

〖少年偵探團的五個人——柯南、灰原哀、步美、光彥、元太——隨著人流往外走。〗

〖三小隻走在前麵，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步美雙手抱在胸前，滿臉陶醉：“假麵超人好帥啊！最後那個必殺技，咻——啪！”〗

〖光彥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分析：“那個動作的力學原理其實不太合理，但從視覺效果來看，確實很有衝擊力。”〗

〖元太摸著肚子：“好餓啊，剛才隻顧著喊加油了，都沒吃東西。”〗

〖柯南和灰原哀跟在後麵，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柯南雙手插兜，臉上帶著那種“陪孩子出來玩”的無奈又縱容的表情。灰原哀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但嘴角隱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畫麵溫馨得如同一部家庭紀錄片。〗

〖走著走著，元太突然停下腳步。〗

〖他摸了摸自己的揹包，然後——〗

〖“啊！！！”〗

〖一聲尖叫，把旁邊的人都嚇了一跳。〗

〖元太臉色煞白：“我的簽名！我的假麵超人簽名不見了！”〗

〖步美和光彥趕緊圍上去。〗

〖步美安慰道：“元太你別急，好好想想放哪兒了？”〗

〖光彥也幫忙分析：“會不會是你剛纔拿東西的時候掉出來了？我們回頭找找？”〗

〖元太急得團團轉，完全聽不進去。〗

〖這時，柯南走了上來。〗

〖他沒有直接開始推理分析，而是用一種近乎“老師”的語氣，平靜地說：〗

〖“先冷靜下來。然後把照片拿出來，仔細回想究竟是忘在哪兒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

〖“想想澤田哥哥教你們的——記憶回溯和記憶殿堂的建立方式。好好回到那個時間點，再想一想，究竟是放在哪了。”〗

（江戶川柯南】（原著）的瞳孔猛地收縮。

澤田哥哥？

記憶回溯？記憶殿堂？

他下意識地看向銀灰色區域。那裏，【日難—澤田戶二】正悠閑地擼著貓，彷彿對影片內容毫不在意。

（【江戶川柯南】（原著）內心：澤田……是那個澤田？他教這些孩子……記憶回溯？那是某種訓練方法，還是……某種特殊能力？）

〖畫麵中的元太聽了柯南的話，深呼吸了幾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光彥從包裡掏出今天拍的照片。〗

〖照片上，五個孩子都拿著假麵超人的簽名，對著鏡頭笑得開心。〗

〖步美想了想，說：“當時元太好像說肚子餓了。”〗

〖元太摸著腦袋，努力回想：“對……我那個時候跑去買熱狗了。簽名……簽名我就放在那個攤位上了！”〗

〖三小隻對視一眼，二話不說就想往回跑。〗

〖“等等。”〗

〖柯南叫住了他們。〗

〖“現在已經很晚了，不出意外的話，百貨大樓快要關門了。”〗

〖元太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但是明天再去的話，有可能就不在了！假麵超人簽名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對那些大人來說卻未必。如果今天不想辦法拿到，明天可能就會被做清潔的工作人員收走！”〗

〖光彥點點頭，補充道：“而且我們隻需要在關門前進去就可以了，並不一定要在關門前出來。萬一被困在裏麵了，可以直接去找值班的安保人員說明情況，他們會放我們出來的。不會有真正的危險。”〗

〖步美也跟著說：“況且隻要我們速度夠快，未必會被關在裏麵！”〗

〖三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邏輯清晰，考慮周全。〗

〖完全沒有普通八歲孩子遇到這種情況時的慌亂和衝動。〗

【毛利蘭】驚訝地睜大眼睛：“他們……想得好周到啊。”

【目暮十三】若有所思：“這種思考方式，不像是普通孩子能具備的……”

〖灰原哀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看來他們辯解思維學得很好。就是全部用來對付你了，江戶川。”〗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調侃。〗

〖柯南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但他還是妥協了。〗

〖“走吧。”〗

〖一行人轉身，重新返回百貨大樓。〗

【江戶川柯南】盯著螢幕，眉頭越皺越緊。那個世界的他，對三小隻的態度……不太一樣。不是“保護者”，更像是……“引導者”。

〖畫麵自然轉換到百貨大樓樓下。〗

〖天色已經暗下來。大樓的燈光逐層熄滅，捲簾門正在緩緩下降。〗

〖幾個小傢夥貓著腰，在捲簾門完全關閉之前，靈巧地鑽了進去。〗

〖找到簽名，再出來時，門已經徹底關上了。〗

〖但三小隻沒有慌張。〗

〖光彥冷靜地說：“走吧，去找保衛監控室，讓保安叔叔放我們出去。”〗

〖他們轉身，準備往監控室的方向走。〗

〖然後——〗

〖他們看見了。〗

〖監控室的角落，兩個穿著保安製服的人被五花大綁，嘴裏塞著布團，倒在地上。旁邊還有一個同樣被捆著的電梯小姐。〗

〖原本還有點吵吵鬧鬧的三小隻，瞬間安靜了。〗

〖空氣中瀰漫著危險的氣息。〗

〖柯南和灰原哀對視一眼，拉著三個孩子，無聲無息地退到了更遠的拐角後麵。〗

〖畫麵黑了下來。〗

〖再次亮起時——〗

〖監控室裡，三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盜匪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像是昏迷了。〗

〖步美、光彥和元太正在認真地捆綁他們的手腳。動作熟練，手法專業，打結的方式一看就是專門學過的。〗

〖柯南站在一旁，手裏拿著麻醉槍，確認所有人都失去意識後，按下了牆上的排風係統開關。〗

〖灰原哀則靠在門邊，漫不經心地看著這一切。〗

〖畫麵專門給了兩個特寫——〗

〖那些被捆綁的安保人員，都已經被鬆了綁。〗

〖唯獨那個電梯小姐，不但沒有被鬆開，反而又被加捆了一層，而且還被額外敲暈了。〗

（佐藤美和子】敏銳地察覺到異常：“電梯小姐……是同夥？”

【高木涉】點點頭：“應該是。不然不會區別對待。”

〖畫麵快速閃回——〗

〖剛才他們退出去之後，曾經嘗試過報警。〗

〖但是電話線被剪了。〗

〖柯南和灰原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那種“沒辦法，攔不住了”的無奈。〗

〖而三小隻眼中，全是興奮。〗

〖畫麵再次閃回——〗

〖珠寶店所在的樓層，剩餘的幾個盜匪正在匆忙打包贓物。〗

〖灰原哀在門後漫不經心地靠著牆。〗

〖步美和光彥從包裡拿出幾個瓶瓶罐罐，熟練地配比著什麼。〗

〖元太接過配好並塞住的玻璃瓶，用力扔了出去。〗

〖玻璃瓶在珠寶店內炸開。〗

〖瞬間，整個店鋪瀰漫起濃密的煙霧，同時觸發了煙霧報警器。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層樓。〗

〖幾個盜匪試圖逃跑，但剛跑兩步就紛紛倒地，昏迷不醒。因為所有的出口——都被關上了。〗

〖監控室裡，柯南通過螢幕確認所有盜匪都昏迷後，按下了排風係統。〗

〖煙霧被迅速抽走。〗

〖步美、光彥和元太跑進店鋪，開始捆綁剩下的匪徒。〗

〖畫麵再一次閃回——〗

〖監控室裡那三個盜匪，是被麻醉槍精準放倒的。〗

〖步美、光彥、元太，每人一把麻醉槍，槍法意外地精準。〗

〖而且在放倒匪徒之後，他們第一時間上前，熟練地繳了匪徒身上的武器——不僅僅是拿走，而是卸掉彈匣、退齣子彈、檢查槍膛，一氣嗬成。〗

【赤井秀一】墨綠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那種繳械手法……是標準的專業訓練。

【琴酒】翠綠的眸子冰冷地掃過螢幕。麻醉槍、繳械手法、配比煙霧彈……八歲的孩子？嗬。

〖畫麵最後一次閃回。〗

〖回到採訪現場。〗

〖記者們圍著少年偵探團，閃光燈不斷亮起。〗

〖步美、光彥、元太對著鏡頭笑得燦爛，自信而從容。〗

〖柯南站在旁邊，依舊是那副禮貌的微笑。〗

〖灰原哀微微側身，似乎想避開鏡頭。〗

〖畫麵定格。〗

〖然後，如同時光倒流般，畫麵開始後退。〗

〖採訪現場退化成報紙。〗

〖一張報紙，又一張報紙。〗

〖報紙不斷翻動，一頁又一頁。〗

〖每一頁都是少年偵探團的新聞，破獲的案件，抓獲的罪犯。有大案，有小案，有盜竊，有綁架，有詐騙……〗

〖而其中最常出現的標題是——〗

〖「天才少年團」〗

【鈴木園子】忍不住感嘆：“平行世界的這幾個小鬼，也太厲害了吧！這都快趕上新一了！”

【毛利蘭】輕輕點頭，但目光卻落在銀灰色區域那三小隻身上，若有所思。

原著區域，眾人麵麵相覷。

【吉田步美】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那個在螢幕上用麻醉槍精準射擊、熟練繳械、冷靜配比煙霧彈的女孩……是她？

【圓穀光彥】推眼鏡的手都在抖。那個邏輯清晰、分析到位、和同伴配合默契的男孩……是他？

【小島元太】已經徹底懵了。那個扔煙霧彈、捆綁匪徒、繳械卸彈的男孩……是他？

【灰原哀】眉頭緊鎖。她看到的更多。那個世界的她，和柯南的關係……比她預想的更默契。而三小隻展現出來的能力，絕不僅僅是“聰明”可以解釋的。

【江戶川柯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江戶川柯南】內心：記憶回溯，記憶殿堂……這是訓練方法。澤田哥哥——又是那個澤田。而且三小隻的槍法、繳械手法、化學配比……都不是普通孩子能接觸到的。那個世界的我，在教他們什麼？那個澤田，又在教他們什麼？）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銀灰色區域。

那裏，【日難—澤田戶二】依舊在擼貓，表情悠閑得彷彿在看一部與他無關的紀錄片。

而【日難—吉田步美】、【日難—圓穀光彥】和【日難—小島元太】——

三小隻正興奮地指著螢幕，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完全沒有受到影片內容的影響。

【日難—吉田步美】眼睛亮晶晶的：“看！那是我們！那次行動好刺激！”

【日難—圓穀光彥】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分析：“不過當時的煙霧配比還可以優化，後來的版本效果更好。”

【日難—小島元太】得意地挺起胸膛：“我扔煙霧彈的準頭是不是很棒？澤田哥哥說我可以去練棒球！”

他們甚至轉過頭，對著原著區域的三小隻揮手——

“你們看！我們很厲害吧！”

“澤田哥哥和新一哥哥他們教了我們好多！”

“我們還會做炸彈哦！”

語氣裡滿是驕傲，如同向同齡人炫耀新玩具的孩子。

原著區域的三小隻：“……”

【吉田步美】（原著）弱弱地問：“你們……真的會做炸彈？”

【日難—小島元太】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會啊！不過隻能做那種不傷人的，澤田哥哥說傷人的要等我們再大一點才能學。”

原著區域的眾人：“……”

【阿笠博士】（原著）擦了擦額頭的汗：“這……這教育方式……是不是有點……”

【工藤優作】（原著）沒有接話。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螢幕上，等待著什麼。

因為卡片有兩麵。

偵探的那一麵，已經放完了。

還有——

教授。

〖畫麵再次暗淡。〗

〖那張卡牌又一次浮現，從螢幕深處緩緩上浮。〗

〖卡牌翻轉。〗

〖浮現出兩個字——〗

〖「教授」〗

〖字跡淡去。〗

〖浮現出一個人的形象。〗

〖工藤新一。〗

〖不是江戶川柯南。是工藤新一。十七八歲的模樣，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沒有標誌性的藍色西裝，沒有紅色領結。他微微垂著眼，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表情，和剛才“偵探”卡牌上的柯南，一模一樣。〗

〖畫麵暗下。〗

〖卡牌消失。〗

【毛利蘭】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新一……教授？什麼意思？

〖畫麵亮起。〗

〖燈光昏暗的房間。〗

〖工藤新一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額頭，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畫麵拉遠。〗

〖他的麵前，跪著幾個人。〗

〖黑色衣服，渾身緊繃，低著頭不敢抬起。其中兩個的穿著打扮，和之前影片中出現的組織代號成員極為相似。另幾個則是普通的外圍成員打扮。〗

〖空氣彷彿凝固了。〗

〖工藤新一沉默了幾秒，終於嘆了口氣。〗

〖“算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跪著的幾個人肩膀同時一抖。〗

〖“下次看清楚。”〗

〖他站起身，繞過跪著的人，朝門外走去。〗

〖跪著的人下意識地往兩邊讓開，甚至有人明顯地鬆了口氣，彷彿逃過一劫。〗

〖畫麵定格在工藤新一離去的背影上。〗

〖然後，徹底結束。〗

「觀影結束。」

電子音響起，但觀影廳內一片死寂。

【毛利蘭】臉色發白：“新一……教授……是什麼意思？”

沒有人能回答她。

【工藤優作】鏡片後的目光深邃無比。那個畫麵太短，短到幾乎沒有資訊量。但正因為短，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了。

工藤新一坐在椅子上，麵前跪著組織成員。

工藤新一嘆氣，說“算了”，說“下次看清楚”。

組織成員如釋重負。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那個場景裡，工藤新一處於絕對的“上位”。意味著那些組織成員對他的敬畏甚至恐懼，是刻在骨子裏的。意味著他的一句話，可以決定他們的生死。

但工藤新一……怎麼會和組織成員有關係？

除非……

【江戶川柯南】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除非那個世界的他，不是“偵探”，而是——

“教授”。

福爾摩斯與莫裡亞蒂。

偵探與教授。

那道斜杠，不是“或”，不是“與”。

是既是……也是……

【波本】（原著）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那些跪著的人，雖然穿著打扮像組織成員，但他們身上沒有任何能夠標識組織的標誌。而且，那個場景裡的工藤新一，看起來並不像是在“統治”他們，更像是在……打發一群惹了麻煩的下屬。

【赤井秀一】墨綠色的眼眸銳利如鷹。他捕捉到了另一個細節——在工藤新一站起身離開的時候，鏡頭一角似乎閃過什麼。一個模糊的標記，像是——

M。

但他沒有說出來。

【琴酒】冷冷地盯著已經暗下的螢幕。那個場景裡的工藤新一，那種漫不經心的姿態，那種一句話就讓代號成員如釋重負的氣場……讓他想起一個人。

澤田戶二。

但他說不清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目暮十三】打破了沉默：“所以……那個世界的工藤新一，是組織的人？”

【佐藤美和子】謹慎地說：“不一定。也可能是……他在組織裡臥底？就像降穀先生那樣？”

【白鳥任三郎】搖搖頭：“臥底的話，不會讓組織成員對他這麼……敬畏。那種反應，更像是麵對上位者。”

【毛利小五郎】難得沒有出聲。他盯著螢幕，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鈴木園子】小聲問：“會不會是誤會？也許那些人不是組織成員？也許新一隻是……恰好在那個場合？”

沒有人回答她。

因為大家都知道，那些人的穿著打扮、氣質、以及跪姿——都和之前影片中出現的組織成員如出一轍。

【吉田步美】怯生生地問：“柯南……那個新一哥哥，是壞人嗎？”

【江戶川柯南】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壞人？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那個“教授”卡牌上的工藤新一，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和他自己照鏡子時偶爾會看到的表情——一模一樣。

銀灰色區域，氣氛依舊輕鬆。

【日難—澤田戶二】擼著貓，笑眯眯地彷彿在看戲。

【日難—吉田步美】、【日難—圓穀光彥】和【日難—小島元太】已經完全忘記了剛才還在炫耀的事，又開始嘰嘰喳喳地討論起假麵超人的新劇集。

【日難—灰原哀】淡淡地瞥了一眼螢幕，嘴角微微上揚，那表情彷彿在說：哦，那個啊。

【日難—江戶川柯南】——也就是工藤新一——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對影片內容毫無反應。彷彿那個“教授”卡牌上的工藤新一，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日難—澤田戶二】逗著貓的手微微一頓，琥珀色的眼眸若有所思地掃過原著區域那些臉色凝重的觀眾。

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逗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