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428章

總部的公共區域總是熱鬧得像是開了永不停歇的奇幻嘉年華。規則流光在晶瑩剔透的地板與空中懸浮的透明軌道間穿梭，映照著形態各異的居民——長著翅膀的精靈提著購物袋與渾身觸手但穿著得體西裝的未知生物擦肩而過；一架完全由糖果和餅乾構成的懸浮車“嗖”地飛過，灑下香甜的碎屑，立刻被幾隻圓滾滾的、像是長了腿的毛線團生物爭搶乾淨；更高處的空中，幾個明顯是剛完成外勤任務、還帶著硝煙味的行動部成員，正踩在飛行滑板上爭論晚飯吃什麼，其中一個不小心撞上了一片慢悠悠飄過的、鑲嵌著鑽石的馬桶圈，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引來同伴無情的嘲笑。

就在這片光怪陸離的背景中，觀影廳那由流動資料與暗淡星光構成的入口前，一小撮人（和貓）聚集著，畫風相對“正常”——如果忽略他們即將進入的地方，以及其中某位管理者那過於燦爛的笑容的話。

小Zero，或者說有話-波本，情報部的副部長，頂著一頭標誌性的燦爛金髮和一張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娃娃臉，此刻正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瞪著眼前的銀髮管理者。但他那微微鼓起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先說好，”小Zero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分量，“這次，悠著點。別再玩崩了。上次掃尾真的很麻煩啊！傳奇老師雖然沒說什麼，但整理資料流的時候唸叨了好幾天！”

被他“訓話”的物件——命運（澤田戶二），正毫無形象地半靠在一旁規則凝聚出的欄杆上，聞言立刻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銀髮隨著動作晃出一片流光：“知道知道！絕對不搞事！這次就純看，最多笑笑，保證不插手！我發誓！”他舉起三根手指，表情真摯得近乎浮誇。

（小Zero內心：信你纔有鬼！上次要不是黑澤明那傢夥非要提前登場還和拓影體打架……算了，跟這倆傢夥講道理不如對牛彈琴。）

他的目光不自覺飄向另一邊——黑澤陣姿態優雅地站在稍遠處，銀灰色的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這邊，嘴角噙著一絲溫和的笑意。而他的脖子上，此刻正圍著一圈極其蓬鬆柔軟、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銀灰色“毛領”。

仔細看，那哪是什麼毛領，分明是團成球狀、把腦袋埋起來假裝自己不存在的黑澤明貓貓。

小Zero的嘴角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上次觀影廳提前關閉，這貓“功不可沒”。

黑澤陣察覺到了小Zero的視線，也看到了對方那明顯打著壞主意的笑容。他隻是眉眼彎了彎，並未出言提醒自家弟弟。

（黑澤陣內心：上次的確是小明太任性了，明明按順序能多看很久。讓他長點記性也好……雖然這“記性”大概維持不了幾天。）

說時遲那時快，小Zero身上規則微光一閃，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般悄無聲息地“飄”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黑澤陣脖子上那團銀灰色的毛球撈進了自己懷裏！

“喵——！！！”

一聲堪稱淒厲（但仔細聽又帶著點表演成分）的貓叫響徹觀影廳門口。黑澤明四隻雪白的爪子瞬間蹬直，用力抵在小Zero的胸口和肚子上，整隻貓像是炸開的蒲公英，銀灰色的長毛都微微蓬起。

“壞蛋小明哥！”小Zero纔不管胸口那點不痛不癢的推力，金色的小腦袋毫不猶豫地埋進了那看起來就手感絕佳的銀灰色背毛裡，深深吸了一口氣，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嗚——！香香軟軟！都好——長時間沒陪我玩了！想死我了！”

他一邊說，一邊兩隻手已經熟練地rua了起來，從貓咪的頭頂順著脊柱一直摸到尾巴根，動作嫻熟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黑澤明繼續“掙紮”，叫聲不斷：“喵嗷！放開！愚蠢的兩腳獸！本喵的毛是你想吸就能吸的嗎！喵！輕點！那裏不能……喵嗚！”但他的“反抗”實在沒什麼說服力——既沒有變回戰鬥力超群的人形，也沒有伸出鋒利的爪子，隻是用軟乎乎的肉墊徒勞地推搡著，尾巴倒是誠實地在小Zero胳膊上捲了卷。

日難家的其他成員都笑嗬嗬地看著這一幕。

日難-波本（降穀零）摸著下巴，紫灰色的眼裏滿是戲謔：“嘖嘖，小Zero這擼貓手法，越發精湛了。”

日難-鬆田陣平（加拿大）推了推墨鏡，嘴角勾起：“這貓叫得跟殺豬似的，爪子倒是收得挺乾淨。”他一眼就看穿了本質——黑澤明真要跑或者反抗，以小Zero那偏情報和規則操作、而非正麵戰鬥的能力，根本連根貓毛都摸不到。這分明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外加貓貓傲嬌的戲精現場。

鈴木入間大概是現場唯一一個臉上露出些許擔憂的藍發青年。他微微蹙眉，看著在那金髮少年懷裏“淒慘”掙紮、毛都被揉亂的銀灰貓咪，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但很快，他也注意到了關鍵——那四隻抵在少年身上的貓爪，指甲全都乖乖地縮在粉嫩的肉墊裡，沒有一絲要伸出來的跡象。

（鈴木入間內心：看來……是鬧著玩的？）他鬆了口氣，隨即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也是，小明可是很強的，真不願意誰能強迫他？不過……看著那軟乎乎、毛茸茸的一團，鈴木入間的手指也忍不住動了動。上次短暫接觸，那手感確實令人難忘，軟萌得讓人完全無法將他和“琴酒”這個代號聯絡起來。

日難-琴酒站在人群最後方，背靠著冰冷的規則牆壁，雙手插在黑色風衣口袋裏，翠綠的眼眸冷淡地瞥著那邊雞飛狗跳（單方麵）的擼貓現場，內心毫無波動，甚至覺得那隻蠢貓裝模作樣的演技有點傷眼。

（日難-琴酒內心：無聊。）

就在這時，一股清冽中帶著微甜的酒香飄來。他側頭，隻見黑澤陣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中托著一杯剛調好的酒液。酒液在規則流光下呈現出漂亮的琥珀色，邊緣泛著細密的金色氣泡。

“琴酒大人，先喝點吧。”黑澤陣微笑著將酒杯遞過來，身後的貓尾輕輕擺動，“難得一家一起出來看場‘電影’，放鬆一下。”

日難-琴酒頓了一下，伸手接過，指尖觸及微涼的杯壁。他抿了一口，熟悉又帶著些許新意的口感在舌尖化開，醇厚而凜冽，恰到好處地撫平了他心底一絲莫名的煩躁。他慢慢品味著，卻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

（日難-琴酒內心：所以說，我到底為什麼要陪那個白癡界主，再次跑來這個所謂的觀影廳，看那些基於“原著”的、被魔改得一塌糊塗的“觀影體”？）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閑的。

日難家，或者說命運直屬的這一係，好像普遍都很“閑”。願意幹活就接點任務，不想乾就滿總部亂逛也沒人管。管理者直屬，特權階級，外加命運那覆蓋整個總部的、堪稱“萬事皆可巧合”的氣運特性，讓他們即使躺著，對總部而言也算是一種“貢獻”——維持氣運場的穩定。

（日難-琴酒內心：嚴格來說，首腦和這個白癡維持總部，一個是為了太陽，一個純粹覺得好玩……某種程度上，還真是做慈善？）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絲微妙的荒謬，隨即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鬱悶。雖然上次被黑澤明點醒，不再糾結於那些不切實際的“平等”幻想，但偶爾，在看著命運那沒心沒肺、彷彿永遠長不大的笑臉時，心底還是會掠過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漣漪。

（日難-琴酒內心：如果隻是單純想在一起，以那白癡的性格，隻要確定我不是被逼的，恐怕會高興得蹦起來吧……但我要的，似乎不止是‘在一起’……真是貪心。那貓說得對，能有自我，已是恩賜。）

他又瞥了一眼那邊的情況——小Zero已經把臉徹底埋進了黑澤明的肚皮，發出滿足的哼哼聲；黑澤明的“掙紮”越來越弱，尾巴卻誠實地繞上了小Zero的手臂，喉嚨裡開始發出斷斷續續的、被rua舒服了的咕嚕聲；命運在旁邊笑得見牙不見眼，還在煽風點火：“對對對！小Zero擼他肚子！他最愛被摸肚子了！就是那裏！”

日難-琴酒默默地、不動聲色地往旁邊又挪了兩步，拉開更安全的距離。

（日難-琴酒內心：等這蠢貓‘掙紮’出來，肯定要報復性撲倒命運，到時候又是一陣鬧騰。離遠點，免得被波及。）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球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日難-琴酒內心：想那麼多幹嘛？那白癡也從來沒正式說過什麼。難道還指望我自己送上去？想都別想。）

莫名的，他想起前兩天在後勤部走廊“偶遇”的櫻花-琴酒。那傢夥頂著和他相似的臉，卻笑得一臉春風得意，湊過來壓低聲音炫耀：“哎，我跟你說，上次萊伊那傢夥終於認輸了一次！雖然下次肯定要換我……但果然還是得講究策略！”當時他隻覺得無語。後來櫻花-萊伊也來“偶遇”過，話裡話外也是類似的炫耀。

（日難-琴酒內心：櫻花家那倆幼稚鬼……活太久腦子壞掉了嗎？就因為看多了各個世界的CP影像，莫名其妙杠上，然後莫名其妙在一起了？還天天爭上下？首腦也不管管……哦，對了，他們好像沒血緣關係。算了，關我屁事。）

他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盡，把空杯遞還給一直耐心等在一旁的黑澤陣。

“差不多了，”他聽見自己冷淡的聲音響起，目光掃過終於“掙脫”魔爪、正在追著笑哈哈的命運用尾巴抽打的黑澤明，以及拍著手看熱鬧的其他人，“不是要進去嗎？別堵在門口。”

“來了來了！”命運靈活地躲開貓尾攻擊，一把撈起還想追擊的黑澤明抱在懷裏（貓咪象徵性撓了他兩下就癱成了貓餅），笑嘻嘻地朝小Zero揮手，“開門吧小Zero！我們保證乖乖的！”

小Zero意猶未盡地搓了搓手指，上麵似乎還殘留著柔軟絨毛的觸感。他撇撇嘴，還是轉身，手中規則凝聚，按向了觀影廳入口那片流動的資料星光。

“記住你說的啊！”他最後警告了一句。

星光之門徐徐洞開，後麵是幽暗與無數懸浮光屏構成的奇異空間。

日難家一行人（外加被拐來的鈴木入間），帶著各自的心思，踏入了這片專門放映“次元故事”的領域。而總部走廊上空，一個新的、印著琴酒Q版哭泣臉的馬桶圈慢悠悠地飄過，見證著這平凡（對總部而言）又溫馨（對日難家而言）的日常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