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429章

觀影廳內的光線柔和而恆定，無數懸浮的光屏如同靜默的星辰，環繞著中央那塊最為巨大的主螢幕。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類似影院特有的、混合了微弱能量流與“觀眾”們屏息凝神時的靜謐感——當然，這靜謐之下，湧動著各色的心思與情緒。

屬於《名偵探柯南》原著世界的區域，氣氛尤為微妙。

【江戶川柯南】雙手抱胸，小小的身體陷在柔軟的觀影椅裡，眼鏡片後的藍眸緊緊盯著前方已經暗下去的主螢幕，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江戶川柯南】內心：又來了……看完了琴酒可以是FBI，可以是公安轉幼師，甚至可以是女裝大佬……現在心態真的很難不複雜。平行世界的可能性簡直是對認知的連續轟炸。不過，冷靜下來分析，每個世界都有其核心變數和邏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那些離譜畫麵帶來的衝擊中抽離，回歸偵探的理性分析模式。但心底那份荒誕感，依舊頑固地盤踞著。

旁邊，【灰原哀】交疊著雙腿，茶色的短髮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軟。她微微側頭，目光複雜地掃過坐在黑色區域、從頭到尾幾乎沒動過、宛如一尊冰冷雕塑的【琴酒】。

（【灰原哀】內心：恐懼……似乎真的淡去了不少。當“琴酒”這個符號被拆解成FBI的王牌、幼兒園的優秀教師、甚至需要靠女裝執行任務的角色時，那個在黑暗中持槍冷笑、帶來無盡壓迫感的形象，無形中被解構了。但是……）

她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

（【灰原哀】內心：解構不等於無害。每個世界的他，那份危險和強大似乎都以不同的形式存在著。FBI的淩厲，幼師的耐心（或許），女裝的偽裝……本質都是某種極端的能力體現。不能因為形式荒謬就掉以輕心。）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琴酒】身上。對方依舊閉著雙眼，銀色的長發垂落肩側，氣息平穩得彷彿真的睡著了。但她能感覺到，那平靜表象下極力壓抑的……無語？或者說是某種認知受到嚴峻挑戰後的麻木？

（【灰原哀】內心：連他都選擇閉眼不看……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表態了。）

【琴酒】確實在閉目養神。

如果忽略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的、帶著些許煩躁節奏的指尖的話。

（【琴酒】內心：FBI……立場不同，手段各異，可以理解。公安……同理。幼師……優秀教師？波本的班主任？……荒謬。女裝？……嗬。）

他的大腦自動遮蔽了關於“幼師”和“女裝”的具體畫麵細節，隻留下一個冰冷的、代表“不可理喻”的標籤。多看一秒都是對自己職業生涯（無論是哪一邊）的侮辱。他寧願用這時間在腦內復盤最近的行動細節，或者思考如何更高效地清理老鼠。

坐在另一側，屬於某個平行世界區域的【FBI—黑澤陣】，此刻的心情也相當不美妙。他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作戰服，身姿筆挺，但臉上沒什麼表情，仔細看卻能發現嘴角一絲無奈的僵硬。

他來的晚，沒親眼目睹之前那幾個世界的“盛況”，但耐不住旁邊那群看過的人（尤其是某個戴著針織帽的傢夥）“熱心”的科普。

（【FBI—黑澤陣】內心：純黑？可以。FBI？沒問題。臥底洗腦風險？經歷過。但女裝……好吧，如果是極端任務需要，FBI歷史上不是沒有先例。但是公安轉幼師？還擅長帶小孩？波本的……班主任？）

他試圖理解，但發現自己的常識和邏輯在這裏打了個死結。他隻能強行將這部分資訊歸類為“平行宇宙特有的、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奇異現象”，並決定不再深入思考，以免影響接下來的任務判斷——雖然他此刻的任務隻是“觀看”。

（【FBI—黑澤陣】內心：眼不見為凈。幸好我沒看到實際畫麵。）

他旁邊，【FBI—赤井秀一】正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墨綠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興味。他微微偏頭，看了一眼自家搭檔那副“我不想接受但不得不聽”的僵硬側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看好戲的笑意。

（【FBI—赤井秀一】內心：雖然按他們的說法，我在那些影片裡的形象也頗為……精彩。但至少，我不是‘受害者’陣營的。能看到Gin……嗯，各種意義上的Gin，露出（哪怕是間接的）這種吃癟的表情，這觀影體驗值了。）

他甚至在考慮，回去後要不要用這件事偶爾調侃一下自家那位嚴肅過頭的搭檔。當然，分寸要把握好。

【FBI—艾薩克·威爾遜】，作為在場相對“正常”的長輩（心理上），看著自家兩個王牌之間無聲流淌的詭異氣氛（一個僵硬無語，一個暗自發笑），隻能無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氣。

（【艾薩克·威爾遜】內心：還好，看完這場就能回去了。不用像旁邊那幾位一樣，還得繼續留在這裏接受‘洗禮’。回去還得想想怎麼安撫小陣……這孩子看著冷靜，心裏指不定怎麼彆扭呢。）

他瞥了一眼【FBI—黑澤陣】緊抿的唇線，深知養子性格。事實證明，不管孩子長到多大、變得多強，在關心他的人眼裏，永遠有需要操心的地方。

【江戶川柯南】他們還沒來得及從各自複雜的思緒中徹底抽離，稍微鬆一口氣，主螢幕便再次亮起了微光。

【基安蒂】幾乎瞬間坐直了身體，那雙總是帶著躁動的眼睛裏迸發出明亮的光彩。

（【基安蒂】內心：來了來了！又能看到大哥（被迫）‘精彩紛呈’的平行世界歷險記了！這種機會可不多！雖然大哥現在閉著眼，但那氣息……絕對心裏堵得慌！哈哈哈！）

她興奮地舔了舔嘴唇，像等待好戲開幕的觀眾。

冰冷的電子音回蕩在觀影廳內：

「正在接入觀測宇宙……」

「檢索坐標……鎖定世界線……」

「接入成功。」

「即將播放：編號號觀測宇宙記錄剪輯。」

「世界俗稱：《在柯學世界的日常災難日》」

隨著電子音的落下，之前螢幕上殘留的任何影像痕跡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隻留下一片純粹的、等待填充的黑暗。

幾秒後，新的畫麵如同水墨暈染般浮現。依舊是熟悉的開場模式——人物群像剪輯。

〖畫麵首先定格在一個空曠的倉庫或類似場所。陰影中，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銀髮男人緩緩側身，露出了冷峻的側臉和高挺的鼻樑——是琴酒。他翠綠的眼眸如同鎖定獵物的猛獸，敏銳地看向了鏡頭（或者說，拍攝者）的方向，眉頭不悅地蹙起。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他抬手，伯萊塔的槍口在黑暗中閃過一抹冷光。〗

砰！

（無聲的槍擊效果，但畫麵隨著槍口火花劇烈震動）

〖螢幕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然後徹底黑了下去。〗

（觀影廳內，【琴酒】閉著的眼皮似乎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黑暗持續了不到一秒，再次亮起。這次是一個明亮、整潔、甚至帶著生活氣息的廚房。降穀零（波本）繫著圍裙，背對著鏡頭正在料理台前忙碌，隻能看到他利落的金色短髮和隨著動作微微起伏的肩膀。他似乎在哼著歌，然後側過頭，對著畫麵外（廚房內另一個人）露出了一個溫柔又帶著點調侃的笑容，嘴唇開合，說了句什麼。〗

（【波本】/【安室透】瞳孔微微收縮，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這個場景……太過日常，日常得讓他心臟微微發緊。他下意識地看向亡靈區方向，那裏空蕩蕩的座位卻彷彿有著無形的重量。）

〖鏡頭順著波本的目光微微移動，對準了旁邊正在幫忙洗菜、同樣繫著圍裙的諸伏景光（蘇格蘭）。藍灰色的上挑貓眼裏盈滿笑意，他回頭對波本說了句什麼，兩人相視一笑。然後蘇格蘭擦乾手，端起一盤賣相極佳的菜肴，轉身向廚房外走去。〗

（亡靈區，【諸伏景光】的虛影似乎變得更加透明瞭一些，他默默地看著螢幕，臉上是平靜的哀傷和一絲懷念。）

〖畫麵切換，來到了餐廳。一張鋪著潔白桌布的長餐桌旁，貝爾摩德姿態優雅地坐著，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香煙（未點燃），唇角噙著神秘的笑。她對麵，琴酒已經脫下風衣，隻穿著黑色的襯衫，坐姿依舊筆挺，正低頭看著手裏的……似乎是移動終端？伏特加則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迎向端著菜走來的蘇格蘭，做出了接盤的姿勢。整個畫麵透著一股詭異的……家庭聚餐般的和諧？〗

（【伏特加】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大哥和我……還有貝爾摩德、波本、蘇格蘭……一起吃飯？】）

（【貝爾摩德】輕笑出聲，意味不明：【哦呀，有趣的畫麵。】）

〖這和諧（且驚悚）的一幕沒有持續太久，畫麵驟然暗下，彷彿訊號中斷。〗

緊接著，〖一張張照片以快得令人眼花的速度閃現而過！每一張都是琴酒！穿著美國海軍陸戰隊製服、俄羅斯阿爾法部隊製服、英國軍情六處西裝、以色列摩薩德特工便服、甚至還有一身筆挺的日本警察禮服……背景各異，神情或冷峻或銳利，但無一例外，都是他！〗

（【琴酒】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了下來。）

（【FBI—黑澤陣】眉頭狠狠跳了一下。）

（【赤井秀一】吹了聲口哨，極輕。）

〖所有的照片又在瞬間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崩裂、消散。〗

黑暗再次降臨，然後，彷彿大夢初醒，鏡頭緩緩聚焦。

〖一個看起來年紀很輕、甚至帶著點少年感的黑髮男子出現在畫麵中央。他穿著合身的日本刑警製服，身姿挺拔，但那張娃娃臉和清澈的琥珀色瞳孔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不少。他似乎剛剛結束一段小憩，或者從沉思中回神，有些睏倦地眨了眨眼。就在他睜眼的剎那，那雙琥珀色的瞳孔深處，彷彿有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隨即又恢復成溫潤的琥珀色。〗

〖他揉了揉眼睛，帶著點剛醒來的茫然。這時，一隻手從後麵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畫麵隨著他的視角轉向身後——是穿著便服、笑容爽朗的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人勾肩搭背，萩原研二正說著什麼，鬆田陣平則對著鏡頭（黑髮青年）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嘴角帶著熟悉的、有點拽的笑意，明顯是在招呼他一起出去。〗

（亡靈區，【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虛影似乎凝實了一瞬，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和複雜。）

（【波本】/【安室透】的呼吸微微一滯，目光緊緊鎖住螢幕上那兩個鮮活的身影，喉嚨有些發乾。）

〖這溫馨的日常一幕也沒有持續。螢幕猛地暗了下去，這一次的黑暗彷彿更深沉。然後，暗紅的色澤如同滴入清水中的血液，緩緩自螢幕邊緣瀰漫開來，越來越濃，逐漸侵染了整個畫麵，最終定格在一片不詳的、彷彿凝固的暗紅血色之中。〗

視訊到此，戛然而止。片尾的暗紅如同不散的陰霾，停留在巨大的螢幕上。

觀影廳內一片寂靜。

【江戶川柯南】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這充滿誤導和碎片資訊的剪輯中拚湊出有效情報。

（【江戶川柯南】內心：開頭琴酒開槍，顯示這個世界存在組織，且琴酒依舊是警惕性極高的殺手。中間的黑方聚餐……詭異，但畫麵真實，說明這個世界黑方內部關係可能異常？或者隻是特定情境？後麵的各國製服琴酒照片……難道是暗示這個世界的琴酒有複雜背景或多重身份？最後的關鍵……那個黑髮琥珀瞳的年輕刑警！他絕對是這個世界的核心變數！警服，紅方身份，但開場剪輯圍繞黑方，且結尾是血色……衝突的焦點？他眼中閃過的金光……特殊能力者？）

【波本】的思緒則更多地被那些鮮活的、本應逝去的麵孔所佔據。hiro，鬆田，萩原……他們都活著，在那個世界裏。這個認知讓他心臟抽痛的同時，又泛起一絲微弱的、連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希冀。

（【波本】內心：那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眾人沉浸在自己的分析與情緒中時，旁邊剛剛空置的、屬於平行世界【FBI】小組的座位區域，空間泛起了水波般的漣漪。

幾道身影的輪廓，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彷彿正在從另一個維度被“列印”出來，緩緩顯現在座位上。

新的“觀眾”，似乎即將加入這場愈發撲朔迷離的觀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