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427章

日難家非主要居住區的景象，永遠超乎任何初訪者的想像。

鈴木入間站在這片“山脈”之中，藍色的眼眸裡倒映著堪稱磅礴、卻又荒謬絕倫的景象——由無數材質、大小、形狀各異的馬桶圈堆積而成的“山巒”，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邊際。它們有的閃爍著金屬冷光，有的流轉著玉石般的溫潤，有的表麵刻滿了未知的符文，有的甚至散發著微弱的、不同世界的規則波動。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特的、混合了各種能量與物質本質的氣息，並不難聞，但絕對令人印象深刻。

他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鈴木入間內心：這……這就是澤田說的“偶爾會下馬桶圈暴雨”的那個區域？原來“雨”下多了……是會形成山脈的嗎？！）

他原本隻是抱著非常樸素的目的而來。適應了總部的基礎規則後，他意識到想要讓自己帶來的魔界（現在登記為“日難-魔界區域”）更加穩定，讓跟隨他來到這裏的惡魔同伴們生活得更好，起步階段需要大量的積分來兌換基礎物資、建立穩定的能量迴圈。

沒想太多，他就直接來日難家找澤田戶二了。在他和澤田的相處模式裡，這從來不是需要糾結的事情。就像在《科學世界的日常災難日》世界當警察時那樣——他那點微薄的工資根本喂不飽自己（尤其是在高強度工作後），大部分時候都靠著澤田那傢夥“巧合”獲得的額外收入、零食投喂和直接資助過活。兩人之間早已習慣這種不分彼此的支援。

結果來了日難家，沒找到那個上躥下跳的銀髮友人，倒是遇見了那隻看起來特別可愛、銀灰色毛茸茸的貓咪——黑澤明。聽說他是來“借積分”的，貓咪那雙漂亮的翠綠色眼睛（他記得上次見好像是異色瞳？）眨了眨，就很熱情（或者說，帶著點貓貓特有的、打發無聊的興緻）表示要帶他去“隨便選”。

然後……他就被帶到了這片馬桶圈的海洋麵前。

此刻，黑澤明正懶洋洋地盤在鈴木入間的肩頭，毛茸茸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過他的脖頸和臉頰，帶來些許癢意。貓貓心情似乎很好，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黑澤明內心：借錢？貓貓當然有積分啦~但是貓貓的積分要買最新款的逗貓棒、限量版貓爬架、還有哥哥不讓多吃但超級好吃的宇宙小魚乾！才沒有多餘的借出去呢！找主人要？主人不知道又跑哪個次元角落去玩了，一時半會兒抓不到。找哥哥拿備用金？不太合適，那是家裏應急用的……）

（黑澤明內心繼續：啊！對了！還有這裏嘛！馬桶圈在總部可是硬通貨！雖然我們家這些沒打防偽標記，但材質和能量是實打實的！拖去後勤部或者軍團長的會計部走一圈，打個標就能流通了！反正家裏日常開銷很多也是用這些換的積分，全用氣運或者主人攢的黴運換，稍微有點點奢侈啦~）

貓貓的邏輯簡單又直接：這是鏟屎官（命運）非常重要的朋友，缺錢了，來家裏了，那就可以從家裏的“特產”裡拿點去用。非常合理！

黑澤明甚至頗為自豪地想著：這些馬桶圈可不簡單！從龍珠材質的到死亡筆記同款紙質的，甚至有些馬桶圈本身就是一個微縮的、規則完整的小型世界！拿出去一個，就夠普通的覺醒者奮鬥很久了！

阿斯莫德·艾利斯站在鈴木入間側後方，眉頭緊鎖，那張俊美的臉上寫滿了懷疑和警惕。他死死盯著趴在魔王殿下肩頭的那隻銀灰貓咪，紅寶石般的眼眸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艾利斯內心：這隻貓……是什麼意思？帶尊貴的魔王殿下來看這種……這種不堪入目的廢棄物堆積地？是在故意戲弄殿下嗎？！難道是因為我們初來乍到，所以……不，殿下與那位命運大人是舊友，他們應該不敢……可是這……）

他握緊了拳頭，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良好的教養和對鈴木入間絕對的尊重讓他強行壓抑著出聲質問的衝動，但緊繃的身體和眼神充分表達了他的不滿。

相比之下，瓦拉克·克拉拉的反應就純粹得多。綠髮綠眼的惡魔女孩在最初的驚訝過後，立刻發出了興奮的“哇——”聲，像一道綠色的旋風般衝進了“馬桶圈山”裡。

“好多閃閃發亮圈圈！形狀好奇怪！克拉拉喜歡！”她拿起一個鑲嵌著七彩寶石、散發著甜蜜糖果氣息的馬桶圈套在脖子上，又撿起一個不斷變換星空圖案的當呼啦圈玩，快樂得彷彿發現了新大陸。“入間親！快來看！這個圈圈會唱歌！叮叮噹噹的！”

鈴木入間無奈地看了眼在“山”裡玩得不亦樂乎的克拉拉，又感受到肩頭貓咪尾巴掃過臉頰的微癢，以及身後艾利斯那幾乎實質化的低氣壓，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溫和但帶著明顯的困惑：

“小明啊，”他側頭，看向肩上的貓貓，“那個……帶我們來這裏，是要做什麼呢？我是來找澤田……借一些積分周轉的。”他特意強調了“積分”二字。

黑澤明聞言，停止了用尾巴掃他臉的動作，翠綠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彷彿很奇怪對方為什麼還沒理解。他甩了甩尾巴，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趴著，才懶洋洋地開口，聲音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慵懶鼻音：

“喵~你們不是缺積分嗎？帶你們來拿呀。”他用爪子隨意指了指眼前望不到邊的馬桶圈山脈，“這些，都可以換積分。選好了，我帶你們去軍團長那邊或者後勤部蓋個章、打個標記就行啦~”

貓貓語氣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看我對你多好，快感謝貓貓”的小驕傲。

鈴木入間愣住了。

艾利斯的眉頭皺得更緊，幾乎要打結。

連玩得正嗨的克拉拉也暫時停下，好奇地看了過來。

（鈴木入間內心：拿……這些馬桶圈……換積分？）

（艾利斯內心：果然是在戲弄！用這些……汙穢之物！）

（克拉拉內心：圈圈能換好吃的嗎？）

鈴木入間的腦袋飛速運轉起來。曾經的警視廳王牌，邏輯推理能力絕非等閑。他迅速抓住了黑澤明話裡的關鍵詞：“換積分”、“蓋章打標記”、“可以換”。

一個荒誕卻逐漸清晰的猜想浮現。

他眨了眨眼，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明悟，嘗試著問：“小明，你的意思是……這些馬桶圈，在總部，是某種……有價值的交換物？類似於……特殊貨幣的一種？”

“喵嗷！”黑澤明歡快地叫了一聲，尾巴高興地豎起來搖了搖，一副“你終於懂了”的樣子，“而且還是硬通貨喲！比單純的積分值錢多了！這裏的馬桶圈，哪怕是最普通的一個拿出去，都能換一個能量不穩定的小世界了。如果兌換成積分，隻是最低限度維持一個世界基本運轉的話，夠用一兩百年呢。”

貓貓挺起小胸脯，下巴微微抬起，翠綠的眼眸裡滿是“貓貓大方吧？隨便選！”的意味。

不過，他還是盡職地補充了幾句，畢竟是自己人（鏟屎官的朋友四捨五入也是自己人）：“不過市麵上正規流通的需要打上總部的標記，因為這玩意兒其實……挺容易被仿造外觀的。但現在市麵上所有帶標的，貨源基本都來自我們家。後勤部和軍團長的會計部直接從這裏拉貨去加工打標。裏麵的能量是實打實的‘創世能量’，積分本質就是這種能量的計量單位。”

說到這裏，黑澤明撇了撇嘴，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又無奈的事情，吐槽道：“至於為什麼馬桶圈裏會有創世能量……誰知道呢？反正它們就是會隨機出現在任何角落。哦，對了，還有琴酒嚴重OOC的女裝照片，裏麵也有能量，隻不過不同‘載體’蘊含的能量性質和多少不一樣，這個容易檢測，所以那種就沒必要專門防偽了。”

鈴木入間：“……”

資訊量過大，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次受到了輕微的衝擊。

（鈴木入間內心：所以……澤田界主區天上下馬桶圈雨，不是因為他倒黴或者能力失控……而是因為他，或者說他的世界，在“生產”硬通貨？！而總部的人們早已習慣，並建立了完整的回收、加工、流通體係？積分……本質是創世能量？馬桶圈是載體之一？還有琴酒的……女裝照？？）

他緩緩轉頭，再次看向眼前這片浩瀚的、在規則流光映照下閃爍著各色光澤的“馬桶圈山脈”。目光所及，那些原本覺得荒謬滑稽的圈狀物，此刻彷彿都鍍上了一層“財富”的金光。

（鈴木入間內心：從警校時期就知道澤田的“巧合”很離譜，但沒想到到了這種層次……離譜出了新的高度和經濟價值。）

艾利斯已經徹底呆住了，臉上那副“你們在耍我”的表情變成了純粹的空白和茫然。他看了看魔王殿下，又看了看那些馬桶圈，再看了看一臉理所當然的貓……

（艾利斯內心：硬……硬通貨？創世能量？我……我需要重新理解這個世界……不，這個“總部”的價值觀。）

克拉拉倒是接受得最快，她已經抱緊了一個散發著暖洋洋光芒、像是小太陽一樣的馬桶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鈴木入間：“入間親！這個圈圈暖暖的！好看！我們能拿這個嗎？能換好多好多糖嗎？”

鈴木入間深吸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最終，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無奈、釋然和一絲好笑的複雜表情。

“好吧……”他聽見自己這麼說，聲音裏帶著認命般的嘆息，又有點奇特的輕鬆，“那麼，小明，麻煩你告訴我們，該怎麼……‘選’？以及，大概拿多少……呃，多少‘個’，才夠我們初步安頓下來？”

既然這是澤田家的“日常”，是總部認可的“硬通貨”，那……入鄉隨俗吧。

黑澤明滿意地眯起了眼睛，尾巴愉快地大幅度擺動起來。

“喵~這就對啦！來，貓貓教你們怎麼看能量濃度和材質稀有度~先從那邊那座‘振金山’開始吧！價效比最高！”

於是，在總部某個偏僻的角落，新任魔王在他的貓科嚮導帶領下，開始了人生（魔生）第一次的——“馬桶圈採購”。

而這一切，遠在不知哪個次元角落瞎逛的命運（澤田戶二）一無所知，或許就算知道，也隻會捧腹大笑，然後得意洋洋地宣稱：“看！我就說我的‘特產’很有用吧！”

總部的荒誕日常，就是這樣滲透在每一個意想不到的細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