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424章

影沼蒼介，總部的首腦，萬物拚圖的執掌者，此刻正像個發現新玩具的孩子，饒有興緻地圍著沙發上僵坐的五右衛門轉圈。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規則符文明滅閃爍，彷彿在解析著世間最複雜的謎題。

“嘖嘖，強行貼合‘琴酒’標籤，利用情感錨點和白毛屬性作為坐標……這種粗糙又大膽的方式，居然真的能突破總部的規則屏障溜進來？”首腦摸著下巴，語氣裡充滿了探究欲，甚至帶著點……欣賞？“澤田這傢夥，交的朋友都跟他一樣，不走尋常路，一樣離譜啊。”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略帶不滿地瞥了命運一眼：“不過，你小子在《入間同學入魔了》那類宇宙居然還有這麼熟的朋友？從來沒聽你提過。早說嘛，早說你想連線那邊，先過去‘打個招呼’不就行了？在你眼裏，我就是那麼不講道理、會把自家朋友的熟人也當成‘建築垃圾’一起清理掉的傢夥嗎？”首腦的臉上難得露出一點被誤解的無語表情(?_?|||)。

（首腦內心：這小子，平時看著沒心沒肺，在這種事情上倒是想得多。我雖然擴張手段直接了點，但也不至於不分青紅皂白。）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技術層麵，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自信：“不過，正常情況下，這類與總部關聯極弱的宇宙確實不好找穩定的錨點。但現在，一個毫無總部關聯的覺醒者都能用這種方式過來，等於是在迷宮裏給我留下了一根牽引的線頭。如果這樣我還找不到準確的路，那也太小看我影沼蒼介了。”

而被當成“稀有樣本”觀察的五右衛門，隻覺得背後發涼。眼前這個看似人類的存在，給他的壓迫感比魔界一些大惡魔還要強！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他辛苦維持的偽裝，直接看到他那顆屬於“概布”的、渴望交朋友又有點慫的核心。他緊緊記著魔王入間大人的囑託：不能動手，不能展露本質，我們是來求援的！惡魔好難，人類（？）好可怕！

就在這時，澤田戶二（命運）在旁邊急得上躥下跳，像隻多動症的猴子：“蒼介！別研究了！趕緊的！我家魔王大人還在那邊等著我去救援呢！黑森林環境聽著就不好受！”

首腦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瞪向命運：“催什麼催？你這傢夥，我最近為了太陽那邊下一步可能涉及快穿或無限流的行動軌跡，忙著到處找二次元宇宙的穩定橋樑，忙得腳不沾地。”他語氣帶著點怨念，“你倒好，除了最開始覺得有趣幫了一次忙，後麵就徹底撒手不管了，純屬玩票是吧？(?ò?ó)”

他雖然抱怨著，但目光再次回到五右衛門身上時，卻透露出專業的考量。

（首腦內心：不過，這種方式……確實提供了一個新思路。如果可行性高，以後尋找橋樑會簡單很多。畢竟，‘白毛’屬性相關的角色多元宇宙裡到處都是，而總部最不缺的就是各種款式的‘琴酒’。實在不行……我也可以親自頂上這個標籤？影沼蒼介這個身份，在初始錨點記錄上確實是‘銀髮棕瞳’……雖然我本體是黑髮紅瞳，但規則記錄應該也算數吧？）

他的思維已經開始發散，構思著如何將這種“標籤偷渡法”應用到更廣闊的領域。然而，還沒等他深入思考，就被旁邊那個不停蹦躂的白癡再次打斷。

首腦無奈地嘆了口氣，決定先解決眼前的問題。他收斂了臉上過於外露的研究欲，神情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看向命運，甚至罕見地用了正式的稱呼：

“命運。”

澤田戶二聽到這稱呼，愣了一下，也稍微安靜下來。

首腦繼續說道：“留下他們，沒問題。我可以幫你定位並連線那片魔界區域。但是，有一個條件。”他語氣不容置疑，“他們——包括你那個魔王朋友及其勢力，在總部的記錄上，隻能是你的世界——《科學世界的日常災難日》的衍生宇宙所覺醒的存在。他們的錨點必須與你的世界相關聯，或者記錄為姊妹宇宙。絕不能是《入間同學入魔了》原生宇宙的覺醒者。並且，在連線穩定之前，他們絕不能向任何存在吐露半個字關於總部插手之前，他們在原生宇宙的整體生存環境和歷史。對外，隻能是自古以來，這個型別的多元宇宙就在總部的管理範圍之內。”

這是為了保護總部規則的純粹性和穩定性，避免未知宇宙規則的大規模直接衝擊。

澤田戶二眨了眨眼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扭頭看向五右衛門，眼神裏帶著詢問。畢竟這不是他的世界，他不能替鈴木入間做決定，而入間本人不在，隻有五右衛門這個信使在場。

五右衛門接收到目光，沉默了片刻。他雖然對人類複雜的情感和社會結構時常感到困惑，但基本的利害關係還是能理解的。對方願意幫忙，但顯然不可能做賠本買賣，這個要求聽起來雖然有些限製，但似乎是為了雙方的安全和穩定考慮。他慎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可這個方案。為了魔王大人，為了魔界的大家，這點“身份偽裝”不算什麼。

然而，首腦卻完全沒在意五右衛門的反應，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命運身上，等待著他的正式答覆。他需要的，是身為第五管理者的“命運”的承諾。

澤田戶二見五右衛門點頭，立刻樂嗬嗬地轉向首腦，滿口答應：“那行！說好了啊！蒼介你最靠譜了！”剛剛那點正經瞬間消失，他又恢復了那副跳脫的模樣。他對首腦的能力有著盲目的信任，就算首腦一個人搞不定，加上他的氣運之力，絕對萬無一失！

正事談完（在他看來），命運立刻放飛自我，蹦蹦跳跳地準備再去拿些點心飲料，好好招待他家魔王大人的信使。他一轉身，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站在樓梯口，抱著熟睡的黑澤明，麵無表情看著這邊的日難-琴酒。

命運眼睛瞬間一亮，如同看到了最心愛的寶藏（或者說，最想貼貼的大型抱枕）。他歡呼一聲，整個人如同脫韁的哈士奇，猛地就撲了過去，動作倒是還記得小心，沒有壓到琴酒懷裏的貓。他雙手環住琴酒的脖子，幾乎將全身重量掛了上去，臉頰在琴酒頸窩處興奮地蹭了蹭，聲音帶著雀躍：

“陣——！你看到了嗎？聯絡上了！我終於又聯絡上我的魔王大人了！就是入間啊！你記得嗎？雖然覺醒前的記憶被規則模糊了，但覺醒後應該想起來了點吧？就是我警校那個超級厲害的同期！他派人來找我了！”

日難-琴酒被他撲得微微後仰，但在聽到“魔王大人”和“警校同期”這幾個關鍵詞時，腦海中某些被世界規則塵封的、關於命運覺醒前經歷的碎片記憶，瞬間變得清晰起來。是了，澤田戶二覺醒前，在《科學世界的日常災難日》世界裏，確實有一個關係極好、後來因為世界排斥而消失的警校同期，就叫鈴木入間。原來是因為這個……失而復得的摯友訊息，再加上是對方主動派來的人，所以情感一時激動，在街上才表現得那麼……粘糊？

（琴酒內心：合著是因為這個。純屬自己想多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裏那最後一點因為誤會而產生的芥蒂，也在這白癡界主純粹到近乎傻氣的興奮中，徹底煙消雲散了。除了覺得這傢夥一如既往的白癡之外，倒也沒什麼不好的情緒了。

“行了，知道了。下去。”他語氣依舊冷淡，但手上托著貓的動作卻很穩。說完，毫不客氣地用手肘輕輕將掛在自己身上的大型掛件給頂了下去。

命運被甩開也不惱，依舊在旁邊傻樂，圍著琴酒轉圈，絮絮叨叨地說著關於鈴木入間的事情，分享著重逢的喜悅。

琴酒懶得理他，目光再次掃過客廳裡那個陌生的“琴酒”（五右衛門）。現在再看，那身僵硬的偽裝和與“琴酒”人設嚴重不符的、偶爾流露出的無措眼神，都顯得清晰無比。他回想起首腦的話，以及命運剛才提到的“魔王大人”和“信使”……

（琴酒內心：所以，那個鈴木入間……覺醒後成了魔王？而他的下屬，居然不是人類？是使魔？還是簽訂了契約的異界生物？那個看起來溫和得過分的傢夥，原來是陰陽師或者契約者之類的角色嗎？）

他暗自猜測著，總算對眼前這個混亂的局麵有了個相對清晰的認知。一場因他過度解讀而起的內心風波，至此終於徹底平息。剩下的，隻有對自家這個永遠不讓人省心的白癡界主，那一點習慣性的無奈，和……連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細微的縱容。

（他看著還在興奮嘰嘰喳喳的命運，內心默默補充了一句：不過，那個鈴木入間的下屬居然不是人……這點倒是有點出乎意料。）

客廳裡，首腦已經開始著手規劃連線方案，命運圍著琴酒打轉，五右衛門努力扮演著“琴酒”，而黑澤明在琴酒懷裏睡得香甜。日難家的日常，依舊雞飛狗跳，卻又在某種更深層的羈絆下，穩固地執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