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420章

命運樂嗬嗬地，幾乎是以一種半抱半拖的姿勢，用最快的速度將那個渾身僵硬的“琴酒”給弄回了日難家位於核心區的宅邸。他可不敢讓這寶貝信使在外麵多待，首腦的拚圖規則無處不在，堪稱總部最嚴密的基礎監控網路。萬一這惡魔小子不小心露餡，不符合“琴酒”這個標籤的基礎規則設定，下一秒就可能被無處不在的拚圖之力直接扔出總部範圍，甚至更糟——被判定為“異常”而瞬間磨滅或同化。

“小陣！”一進家門，命運就揚聲喊道，語氣輕快，“好好招待一下，我出去辦點事！”他匆匆叮囑了一句，甚至沒來得及多看客廳裡的情況，身形一閃，便通過規則傳送直接去找首腦了。

雖然以他第五管理者的權能，強行在總部規則屏障上打個“洞”連線魔界區域也並非完全做不到，但畢竟整個總部的根基、框架乃至每一寸空間都滲透著首腦的拚圖規則。用自己那偏向“運氣”和“可能性”的氣運之力去硬鑿，不僅費勁，還容易造成規則上的不協調，顯得格格不入。況且這種“跨次元拉人”的技術活，他也就當初跟著首腦混的時候見識過一次，實在算不上熟練。這種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首腦那個“熟練工”比較穩妥。

被留在客廳的五右衛門，直到命運的身影消失，纔敢稍微放鬆一點那綳得快要抽筋的肌肉。他接過黑澤陣遞來的、散發著清雅香氣的熱茶，下意識地躬身，用帶著明顯感激和禮貌的語氣說道：“非、非常感謝！”

這話一出口，連同那過於謙卑的姿態，瞬間嚴重OOC了“琴酒”這張冷酷殺手皮。

黑澤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作為同樣頂著“琴酒”名號、卻以管家身份存在的他，對於各種偏離“原著”的同位體早已見怪不怪。他自然而然地想到，這大概又是一個性格設定比較……稀奇獨特的琴酒，所以主人才會感興趣，順手給“撈”了回來。儘管心中判斷如此，黑澤陣依舊保持著完美的管家禮儀，態度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將對方視為“未來家庭成員”的隱約接納。

（黑澤陣內心：主人看著和誰都能聊兩句，脾氣好得像誰都能來擼一把毛，實則眼光挑剔得很。連他自己的投影體，都隻允許符合心意的兩個覺醒，其他稍有苗頭不合他意的，直接就被按滅了，這方麵比首腦還要霸道。日難家除了我和小明這兩隻貓，可從來沒接納過任何外來者。這位能被主人親自帶回來，還叮囑“好好招待”，意義非凡。）

他一邊微笑著請五右衛門用茶，一邊自然地與對方閑聊了幾句。然而，越是交談，黑澤陣心中的詫異就越明顯。這位“琴酒”何止是偏離原著，簡直是南轅北轍！性格溫和得近乎怯懦，言辭間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完全沒有琴酒應有的冷硬和鋒芒。就連家裏那隻整天撒嬌賣萌的黑澤明，認真起來的時候，骨子裏屬於“琴酒”的殺伐果決依舊存在。而那位公認脾氣最好的神明-琴酒，麵對非“寵物樂園”成員時，其冷漠無情、視生命如草芥的態度，比大多數琴酒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黑澤陣內心：這位……真是半點琴酒的影子都看不到。倒像是披著狼皮的羊。主人這次的眼光……還真是獨特。）

他甚至開始在心裏盤算起來：如果這位真的要加入日難家，名字該怎麼分配？家裏已經有一位用著“琴酒”代號的原生琴酒（日難-琴酒），他和弟弟用的是本名“黑澤陣”和“黑澤明”。再來一位琴酒，難道要叫“金酒”（Gin的另一種譯法）嗎？管家貓的思維已經開始為“家庭人口增加”做準備了。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規則的輕微波動。日難-琴酒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他沒什麼心情繼續帶新人，粗略完成引導任務後便直接回了家。然而，剛從傳送陣踏入主廳，他的目光就凝固了——那個不久前纔在中央大街被命運緊緊掛著的、陌生的“琴酒”，此刻正坐在他家的客廳裡，手裏還捧著一杯黑澤陣泡的茶！

動作真快。冰冷的評價在日難-琴酒心底劃過。

他迅速掃視對方。沒有界主標識，意味著並非一方世界之主。也就是說，這是個可以被“交易”或“歸屬”的普通覺醒者（或異界來客）。就這麼直接被命運抱回來了？相關的切割手續或者交易流程辦了嗎？以他對那個白癡界主的瞭解，該不會是……一時興起，直接硬搶回來的吧？

（日難-琴酒內心：嗬，不愧是氣運滔天的管理者，看上了就直接動手，連流程都懶得走。也是，對他而言，規則本就是可以隨意扭曲的東西。）

他的視線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落在五右衛門身上。對方此刻的姿態，在日難-琴酒看來，已經不僅僅是OOC了，簡直是崩壞。坐姿過於端正甚至顯得有些拘謹，捧茶杯的手指姿勢帶著一種習慣性的、類似於握持冷兵器柄部的細微痕跡，眼神躲閃，缺乏殺手應有的銳利和警惕……這根本不像一個擅長槍械、行走於黑暗的頂級殺手，反倒更像……某種習慣於使用冷兵器、並且性格與“冷酷”二字毫不沾邊的存在。

（日難-琴酒內心：訓練痕跡是有，但路子不對。一些小習慣……非人類？精靈？惡魔？吸血鬼？還是某種組織意識的化身？總部的琴酒種族千奇百怪，貓狗狐妖，吸血鬼鬼怪，甚至還有設定是龍的，多一個惡魔或者精靈也不稀奇。）

沒有明顯的動物化特徵，但精靈、吸血鬼這類也是典型的人形生物。日難-琴酒在心中冷冷地分析著，試圖給這個新出現的“收藏品”貼上標籤。

“家”。

這個字眼在他想到日難家可能又要增加新成員時，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尖銳的自嘲。

是啊，家。怎麼不是家呢？

他在心裏對自己說，語氣冰冷而麻木。

一個陳列著界主心血來潮收集來的、各式各樣藏品的展示櫃。一個除了此處，自己也無處可去的牢籠。畢竟，連他誕生的那個原生世界，從根本上來說，也是屬於“命運”的。他從來，就沒有真正擁有過選擇的權利。

他移開目光，不再去看那個讓他心煩意亂的源頭，徑直走向樓梯，打算回自己的房間。彷彿客廳裡的一切都與他無關，那個即將可能成為“新藏品”的存在，也不過是這日難宅邸裡，又一件即將被安置起來的“擺設”罷了。

隻是那挺直的背影，比平時更顯冷硬，彷彿覆上了一層看不見的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