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4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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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自從覺醒後沒多久，徹底認清那個白癡界主（自以為）的真麵目——護短、雙標，但某種程度上也算直白沒太多彎彎繞繞——後就再也沒出現在日難-琴酒心頭過的稱呼，此刻竟久違地、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意味，浮了上來。

嚴格意義上說，不管是覺醒前還是覺醒後，他的處境都沒有任何本質變化。覺醒前，他是馬德拉強行馴養的所有物；覺醒後，他依然是歸屬於“日難”世界、受界主澤田戶二支配的財產。所謂的自由和尊重，或許隻是對方一時興起給予的、可以隨時收回的“恩賜”。如今，這“恩賜”似乎要落到另一個陌生的“琴酒”頭上了。

日難-琴酒表麵不動聲色，強行掐斷了這略顯陰暗的思緒。麵對氣運這種不講道理的東西，思考太多並無用處，隻會徒增煩擾。他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帶路上，領著我見鬼-琴酒走向情報部的外聯辦事處。

然而，他並不知道，此刻在中央大街的另一端，那個引發他心緒不寧的“白癡界主”，壓根就沒注意到他的路過。

命運（澤田戶二）現在全心全意都掛在了眼前這個披著“琴酒”皮的傢夥身上，激動得幾乎要手舞足蹈，那雙總是跳脫著光芒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

“我家魔王大人真厲害！”他幾乎是貼著對方的耳朵在低語，聲音裡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興奮，“居然能想到利用‘白毛’屬性和你本質代表的‘恐怖’標籤，硬是繫結‘琴酒’這個在總部擁有高識別度的坐標，把你給偷渡送過來！超厲害的！連蒼介那傢夥鋪開的規則監測網都騙過了！”

被他緊緊抱住的“琴酒”——實則是被自家新任魔王鈴木入間憑藉與澤田戶二舊日的聯絡、硬塞過來求援的五右衛門——整個人都快僵成一塊石頭了。

他那張被迫維持著琴酒式冷峻表情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眼神裡寫滿了無措和慌張。天知道他一個本性溫和（甚至有點怯懦）的惡魔，為什麼要被迫扮演這種冷酷殺手的角色！雖然他很想交朋友，但這位名為“命運”的舊識（從魔王大人那裏聽說過）的熱情程度，簡直比魔界最奔放的火焰還要灼人！

而他，為了嚴格遵守自家新任魔王殿下的重要囑託——必須維持“琴酒”這個標籤的表象，以免被這個貌似名為“總部”的奇怪地方規則排斥、導致任務失敗——完全不敢做出任何符合本性的回應！他隻能僵硬地站著，任由對方像八爪魚一樣纏著自己，內心瘋狂吶喊著“救命”，表麵上卻還要努力維持著琴酒的冰山臉，連手指都不敢亂動一下，生怕泄露出一絲一毫屬於“五右衛門”的氣息。

（五右衛門內心OS：魔王大人！屬下快撐不住了！這位大人的熱情堪比戈爾的岩漿！屬下好想跑，但是為了任務不能跑！屬下好想解釋，但是為了偽裝不能解釋！屬下……屬下好難啊！）

命運之所以如此激動，原因很簡單。他其實一直想找機會，將曾經和他的世界短暫接觸過的、屬於自家魔王大人，鈴木入間的那片《入間同學入魔了》區域多元宇宙，正式連線到總部來。畢竟，那裏還有他認可的“魔王大人”。但是，那片區域與總部的聯絡太過微弱，而且，在親眼見識過首腦（影沼蒼介）擴建總部時那堪稱“規則吞噬”的恐怖手段後，他非常擔心，如果自家那位無所不能的魔王大人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覺醒了，會不會一個不小心就被首腦當成“入侵異常”或者“無主資源”給順手清理（吞噬）掉了。

他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可沒想到，峰迴路轉！他家魔王大人竟然如此厲害，主動把人給塞過來了！最初，隻是他自身的氣運本能地察覺到了一股不該屬於目前總部覆蓋範圍內的、陌生的規則波動，如同係統檢測到病毒般自動預警。他原本是抱著“清理異常”的心態過來的。

然而，當他靠近時，卻敏銳地感知到，這個偽裝成“琴酒”的存在身上，竟然帶著他早期送出去的一個“M”字元印記——那個代表“馬德拉”的圖示！上麵還殘留著他早期附著的氣運，雖然消耗了一些，但本質同源，絕對不會有錯！

一番緊張（對五右衛門而言）又激動（對命運而言）的交流（主要是命運單方麵追問，五右衛門艱難地維持人設並暗示）之後，命運終於搞清楚了狀況——是他家魔王大人找過來了！是通過他們之間舊日的聯絡和信物，強行開闢了一條臨時的通道，把人送過來求援的！

至於求援的具體內容？嘿嘿，在命運看來都是小問題！重要的是，這是魔王大人主動伸出的橄欖枝，是建立穩定聯絡的絕佳機會！

這種已經以“奇怪但成功”的方式在總部規則下完成臨時登記的“友軍”，首腦那種奇奇怪怪又莫名道德感很高的腦迴路是絕對不會輕易滅掉的。隻要保下了這個信使，就等於保住了連線的橋樑。等橋樑穩固了，自家魔王大人的安全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到時候再慢慢把那片魔界區域拉過來就是！

想到這裏，命運抱著五右衛門（在他眼裏是魔王派來的可愛信使兼琴酒麵板限定版）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臉上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放心放心！到了這兒就安全了！有什麼困難儘管說，包在我身上！”他拍著胸脯保證，完全沒注意到被他抱著的“琴酒”那快要崩潰的眼神和僵硬得像根棍子的身體。

五右衛門內心淚流滿麵：魔王大人，屬下可能……完成不了您交代的、與這位大人‘冷靜、高效’溝通的任務了……這位大人的熱情，屬下真的承受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