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398章

日難-君度最終還是沒敢直接把那個對自己敵意爆表的小號自己拎回總部。他看著被自己一個規則衝擊暫時弄暈（物理說服）過去、正歪倒在倉庫角落的江戶川柯南，感覺無比棘手。行動部的本能是清除威脅或控製目標，但麵對一個新鮮出爐的界主“自己”，他總覺得下不了狠手，也找不到合適的溝通頻道。

猶豫再三，他嘆了口氣，認命地通過內部通訊頻道呼叫了支援——物件是理論上最不該處理這種“新手引導”事務的人。

幾分鐘後，倉庫內空間微微扭曲，一個穿著黑色風衣、銀髮及腰的熟悉身影邁步而出。日難-琴酒環視了一下狼藉的現場，目光在那暈倒的小鬼和一臉“我搞砸了”的君度身上掃過，眉頭習慣性地皺起。

“所以，”琴酒的聲音冷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語，“行動部的五星精英，被一個剛覺醒、連自身力量都控製不好的小崽子難住了？甚至需要呼叫後勤部來處理‘現場’？”

君度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情況有點特殊……他看見我處理汙染物了，就是那個步美錨點的，反應有點大……”

琴酒打斷他，語氣裡的嫌棄幾乎凝成實質：“君度，你腦子呢？行動組乾久了，讓你蘸火鍋吃了嗎？腦子裏就隻剩下陰謀詭計和怎麼更高效地消滅‘老鼠’了，是吧？”他用了總部對汙染物的通用昵稱。

“啊？”君度一時沒反應過來。

琴酒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地上暈著的柯南：“那個步美，隻是錨點被‘老鼠’啃了，又不是被從根源上徹底抹除了。世界本能明天，不，可能今晚就會自動‘重新整理’一個全新的、乾淨的、擁有完全相同記憶的步美出來。你把這小崽子打暈放一晚上，第二天直接拎著他去學校門口，讓他親眼看見活蹦亂跳的吉田步美不就行了？這需要動多少腦子？”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心累。行動部那地方是降智嗎？還是說覺醒本身真的會影響智商？他當年在行動部的時候也沒感覺這麼……一根筋啊。

“更蠢的是，你居然差點直接把他帶回總部？”琴酒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難以置信的嘲諷，“讓他先看見多元宇宙裡無數個長得一樣的‘自己’和‘熟人’，然後再跟他解釋‘你昨天看見的那個步美是假的，今天這個纔是真的’？你覺得他會信哪個？順序！順序很重要！既然第一個順序已經錯了，後麵的順序就不能再錯！這點基本的邏輯還需要我教？你的腦袋是讓‘老鼠’給啃空了嗎？！”

君度被罵得一愣一愣的，隨即猛地反應過來——對哦！這麼簡單的辦法他怎麼沒想到？！錨點又沒碎，步美明天就會“復活”，他在這裏愁個什麼勁？直接讓這小子親眼看見活人不就結了嗎？！

還好……還好他剛才猶豫了一下，沒真把人直接傳送走。看來命運家的氣運庇護偶爾還是有點用的，能在這種關鍵時刻讓他下意識避開最糟糕的選擇。

就在君度暗自慶幸時，地上“暈倒”的江戶川柯南睫毛輕微顫動了一下，呼吸節奏也有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琴酒和君度幾乎同時察覺到了。

琴酒無語地撇了撇嘴。裝睡？這小鬼的演技騙騙這個世界未覺醒的普通人還行，想瞞過他們？簡直是班門弄斧。

君度也感覺到了，除了有點無奈，倒也沒多生氣。畢竟是自己，有點小聰明和警惕心太正常了。

琴酒顯然沒耐心配合演出。他直接走上前，毫不客氣地單手就把試圖繼續裝死的江戶川柯南給拎了起來，像拎一隻不聽話的小貓後頸皮。

“醒了就別裝死。”琴酒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另一隻手則拿出了那張被君度摺疊好的、屬於“步美”的皮。

江戶川柯南瞬間掙紮起來，小短腿在空中亂蹬：“放開我！你們這些混蛋！把步美還給我！”恐懼和憤怒讓他忽略了為什麼這個“琴酒”的力氣大得離譜，也忽略了對方手中那張輕薄的“皮”為何沒有一絲血跡。

琴酒完全無視了他的掙紮和叫喊，拎著他，拿著那張皮，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廢棄倉庫，朝著帝丹小學的方向走去。

君度愣了一下，趕緊跟上。他大概猜到了琴酒想幹什麼，但這方式……是不是太簡單粗暴了點？

被拎著的江戶川柯南又驚又怒，但更多的是茫然。這個“琴酒”想幹什麼？他難道要拿著步美的“皮”去學校示威嗎？為什麼路上的行人對這一幕視若無睹？一個銀長發、穿黑風衣、臉色兇惡的男人單手拎著一個不斷掙紮的小男孩，另一隻手還拿著一個看起來就很可疑的、像是人皮的東西……這畫麵難道不夠驚悚嗎？！

然而，路人們似乎真的毫無所覺，偶爾有人投來目光，也隻是覺得那大概是什麼新型的、做得比較逼真的人偶或道具。**認知乾擾**——江戶川柯南的腦海裡突然跳出這個詞，這是他覺醒後隱約獲得的知識之一。是了，這些人擁有他無法理解的力量！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帝丹小學的校門已經近在眼前。清晨的陽光灑在校門口，孩子們陸陸續續來上學，充滿生機。

然後，江戶川柯南看到了那個身影。

吉田步美。

她揹著紅色的書包，正和光彥、元太說著什麼，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天真爛漫的笑容，完全沒有絲毫異常，彷彿昨天那個在倉庫裡被“殺害”的恐怖場景隻是一場噩夢。

江戶川柯南瞬間停止了所有掙紮，藍色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張，徹底呆住了。

步美……還活著？真的還活著？！看起來完全沒事？！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個方向，正低著頭走來的灰原哀猛地剎住了腳步。她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極度危險的存在，猛地抬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嬌小的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冰藍色的瞳孔裡寫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死死地盯著拎著柯南的琴酒。

*琴酒！為什麼琴酒會在這裏？！他還抓著江戶川？！*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琴酒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個茶發小女孩的反應。他撇了撇嘴，內心毫無波瀾。**灰原哀雷達**，這玩意兒真是每個世界的標配掛件，就算未覺醒狀態，掃描自家人的時候都準得離譜。不過這種程度的恐懼……純粹是心態和PTSD問題，他早就習慣了。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他晃了晃手裏已經看傻了眼、忘記掙紮的江戶川柯南，冰冷的聲音砸進他混亂的腦海：“看清楚了？活的。你昨天看見的那個，是壞了需要處理的‘東西’。現在，這個纔是好的。”

說完，他根本不給江戶川柯南消化資訊或者提問的機會，也沒理會那邊快要嚇暈過去的灰原哀，直接拎著人轉身就走，幾步就消失在了街角，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留下原地一臉懵逼的步美三人組，以及靠著牆壁才能勉強站穩、驚魂未定、大腦一片空白的灰原哀。

而被琴酒拎走的江戶川柯南，此刻徹底陷入了獃滯狀態，連反抗都忘了。巨大的資訊衝擊和認知顛覆讓他的大腦幾乎宕機。步美復活了？昨天那個是壞的？處理？好的壞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日難-君度跟在後麵，看著琴酒這一係列行雲流水、粗暴直接的操作，簡直看呆了。

就這麼……解決了？

不需要冗長的解釋，不需要取得信任，甚至不需要溫和的態度。就利用對方固有的認知（琴酒是反派）、利用既定的事實（步美復活）、加上一點點強製手段，直接把“結果”拍在對方麵前？

他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琴酒吐槽他行動部乾久了腦子僵化了。

琴酒一邊拎著魂遊天外的小鬼往沒人的地方走，一邊冷淡地解釋道：“解釋，是正派人士和想要獲取信任的人需要做的事。我們不需要。我們本來就是他們認知裡的‘反派’。一個反派，明明可以一槍斃了你，卻費心費力地拎著你去驗證一個看似荒謬的事實，這本身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說服力。因為不符合‘反派’的行為邏輯，所以背後必然存在更大的、他們暫時無法理解的‘真實’。”

他瞥了一眼還在消化資訊的君度：“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後勤部那麼多‘琴酒’？因為這種‘反派高效辦事邏輯’，在很多情況下比你們正派那套婆婆媽媽的流程管用得多。尤其是在處理這種涉及認知顛覆的麻煩事上。”

君度：“……”

他不得不承認，雖然方式粗暴得讓人想吐槽，但……好像真的很有用。

自己剛才那套“試圖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的糾結，在琴酒這種“直接給你看結果，愛信不信，反正事實如此”的風格麵前，確實顯得有點……優柔寡斷和想太多。

帶新人，尤其是這種開局就是地獄難度的新人，或許真的需要一點非常規手段。

他看著被琴酒拎在手裏、似乎三觀正在重組的小號自己，默默地在心裏給後勤部的辦事效率點了個贊。

雖然過程有點驚悚，但結果貌似……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