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399章

被日難-琴酒像拎購物袋一樣提溜著，江戶川柯南迷迷糊糊地穿過一道如水波般蕩漾的光門。剎那間，周遭的環境天翻地覆。

廢棄倉庫的鐵鏽和塵埃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了無數世界資訊的“虛空”感，以及……更加濃烈、更加光怪陸離的視覺和聽覺衝擊。

他彷彿一步從寂靜的犯罪現場踏入了某個瘋狂混亂的異次元集市。

**第一幕：食材市場？器官交易所？**

首先闖入視野的，是離光門不遠的一個“攤位”。幾個外形各異、但都散發著強大氣息的存在，正圍著一截……看起來像是人類大腿、卻閃爍著奇異能量紋路的東西討價還價。

“三百積分！不能再少了！這可是上個任務裡剛從‘虛空巨獸’身上卸下來的，新鮮著呢！蘊含的空間規則碎片夠你參悟好一陣子了！”一個長了八條手臂的攤主揮舞著其中兩條胳膊，唾沫橫飛。

“呸！三百？你咋不去搶？這玩意兒能量逸散嚴重，頂多兩百五！還得搭你兩根指頭當添頭！”另一個顧客，一個籠罩在陰影裡的類人生物尖聲還價。

“成交！指頭你自己剁！”八臂攤主爽快地答應，隨手就抄起旁邊一把能量光刃，哢嚓一下利落地切下兩根手指扔過去，動作熟練得像在切蔥花，臉上還帶著做成生意的滿意笑容。那斷指處光芒流轉，瞬間止血，甚至能看到新的肉芽在緩慢生長。

江戶川柯南：“？？？”

他胃裏一陣翻騰。那……那是人的肢體吧？！他們在討論……味道和價格？！這是什麼地獄食人族現場？！

（實際上：這群活得太久閑出屁的老傢夥，賣的是其中一人上次“任務死亡”後還沒來得及完全回收處理的肢體殘骸，蘊含特殊規則，算是稀有“材料”。討論“味道”是指能量口感。至於剁手指……痛覺調零，再生速度調滿，跟剪指甲沒啥區別。）

**第二幕：光明正大的人口市場？**

沒等他消化完上一幕，旁邊另一個“攤位”更是讓他瞳孔地震。

一個巨大的、鑲嵌著能量抑製器的籠子裏，關著一個臉色蒼白、衣衫略顯破損的青年，脖子上還套著項圈。籠子外，一個穿著華貴的買主正在和賣家握手。

“不錯不錯，這‘貨’成色很好，規則適應性是A級，好好培養將來能頂大用。”買主滿意地點頭。

“那當然！我們店的‘貨’都是精品！包售後！”賣家笑嘻嘻地遞過一份契約。

而籠子裏那個青年，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屈辱，反而扒著欄杆，一臉期待和興奮地問：“新老闆！聽說您那邊任務抽成隻要30%？每週還有雙休？是真的嗎？”

“當然！福利待遇寫在契約裡了！過來給我好好乾！”買主大手一揮。

青年歡呼一聲：“太好了！終於能離開這個黑心老闆了！他抽55%呢！”

江戶川柯南：“！！！”

人口買賣？！如此光明正大？！而且被賣的那個還興高采烈？！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實際上：標準的“界主財產（覺醒者）轉移”流程。賣家界主和買家界主談妥條件，被轉移的覺醒者本人也完全知情並同意（甚至可能是主動要求跳槽），因為新老闆給的積分抽成更低、福利更好。籠子和項圈隻是走個傳統形式，甚至可能是某種特殊道具。雙方皆大歡喜。）

**第三幕：當街自殘？恐怖襲擊？**

還沒從人口市場的衝擊中回過神，前方一陣騷動吸引了他的注意。

隻見幾個看起來像是剛從戰場下來的傢夥，渾身還帶著傷（有的甚至少了零件），正圍坐在路邊打牌。其中一個輸急了，把牌一摔：“媽的！又輸了！積分不夠了！”

他旁邊一個同伴嗤笑：“窮鬼！那就老規矩唄！”

那輸家罵罵咧咧，居然直接伸手插進自己還沒完全癒合的腹部傷口裏，摸索了幾下，猛地掏出一顆還在微微跳動、散發著熱氣的腎臟！“喏！新鮮出爐的！抵十積分！便宜你了！”

贏家嫌棄地看了一眼：“嘖，半顆腎就想抵十積分？你這腎虛了吧？最多五積分！”

“愛要不要！”輸家嘴上硬氣，卻還是徒手把腎臟掰成兩半，扔了一半過去，另一半自己塞回肚子裏，傷口肉眼可見地開始蠕動癒合。他嘴裏還嘟囔著：“媽的，下次任務得多撈點，不然都不夠輸的……”

江戶川柯南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當街……掏腎……賭債？！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實際上：一群出任務受傷、被強製休息不許再接任務的閑人。打牌小賭怡情，輸光了積分，直接用自身可再生組織（內臟）臨時抵債。痛覺調零，再生速度拉滿，對於他們來說就跟拔根頭髮差不多，甚至還帶點行為藝術式的搞笑成分。那半顆腎的能量含量確實不值十積分。）

**第四幕：無處不在的“自己”**

而更讓江戶川柯南感到毛骨悚然和荒謬的是，在這片光怪陸離、群魔亂舞的背景中，他看到了無數個……**自己**。

高的、矮的、穿著帝丹校服的、穿著奇怪戰鬥服的、甚至有個別看起來年紀比自己爸爸還大的“工藤新一”……他們行色匆匆，或單獨行動，或三五成群，有的身上還帶著傷，有的則拎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戰利品”，從各個光門中進進出出。

他甚至看到一個“江戶川柯南”扛著一把比他整個人還大的、閃爍著不祥黑光的巨型鐮刀，鐮刀尖上像串糖葫蘆一樣串著好幾具“屍體”——那些麵孔他依稀能認出來，有毛利叔叔、有目暮警官、甚至還有……阿笠博士和少年偵探團的其他成員？！

那個“柯南”麵無表情，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殺氣，徑直朝著一個標著“實驗室回收處”的方向走去。

江戶川柯南徹底麻木了。恐懼、噁心、荒謬、茫然……各種情緒衝擊之下，他的大腦啟動了保護機製，隻剩下一片空白。這是什麼地獄繪圖？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我”？那個“我”又殺了誰？

日難-君度跟在一旁，看著小號自己那徹底崩潰麻木的表情，有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雖然早就習慣了總部的日常，但突然帶一個純新人來看這些……衝擊力確實有點大。平時不覺得，現在被新人這反應一對比，他才驚覺自家總部好像、可能、也許……是有點過於“放飛自我”和“群魔亂舞”了。

至少他們家日難的人沒有當街掏內臟或者吃自己的習慣……吧？頂多就是拿APTX4869當調料，偶爾饞了去啃個黑洞、嚼個星球、再來杯量子咖啡什麼的……這應該還算正常……吧？

日難-琴酒則完全無視了周遭的環境和新人的崩潰，目的明確地拎著人繼續往情報部登記處走。解釋？沒必要。等多看幾次，多死幾次（指任務中），自然就懂了。總部新人的第一課：接受荒誕，理解荒誕，最後成為荒誕的一部分。

他甚至嫌棄地瞥了一眼下意識跟上來的君度：“跟著我幹嘛？你的任務完成了？該幹嘛幹嘛去。怎麼，你想轉崗來後勤負責帶新人？”他覺得這傢夥今天腦子格外不好使。

君度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好意思說自己是有點“責任感”和“好奇心”，想看看這小號自己最後會咋樣。畢竟，帶新人確實不是他的活，後勤部有專門的人負責，比如那個穿琴家的江戶川柯南（副部長）就幹得挺好。

就在這麻木的行程中，他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情報部下屬的一個登記辦公室。

一進門，江戶川柯南已經對滿屋子各種型號、各種年齡段的“安室透”和“降穀零”麻木了，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辦公桌後，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穿著小西裝的的金髮男孩（小zero）抬起頭，推了推臉上那副縮小版的眼鏡，看了一眼琴酒手裏拎著的人，見怪不怪地隨手抽出一張表格遞過來。

“江戶川柯南，是吧？”小zero的聲音帶著孩童的清脆，語氣卻老練得像幹了八百年的公務員，“登記一下基本資訊，順便給你的世界取個名字。注意別跟現有世界重名，虛空錨點就這點麻煩，名字具有唯一性。要是重名了，哪個世界能級高、潛力大，名字就歸誰，弱的那個繼續用資源世界編號。”

就在江戶川柯南下筆前，小zero像是未卜先知一樣，麵無表情地提前打斷：“‘荒誕’、‘我是在做夢吧’、‘我操’、‘媽的’——這些詞都已經被註冊成世界名了。注意，你開口說出的第一個詞就會被預設為世界名，想清楚了再開口。”他的語氣充滿了“我已經受夠了這幫傻逼新人”的疲憊。

江戶川柯南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最終，他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在表格上寫下了他能想到的最直白、最能概括他此刻心情的名字：《我親眼看見步美死了，又活了》。

寫完後，他忍不住問：“為什麼……說話就會被預設成名字？”

旁邊的日難-琴酒冷冷地插話：“因為支援語音輸入。這又不是真的紙。”語氣彷彿在說“這還用問？”

江戶川柯南：“……”好吧，這個理由樸實無華且無法反駁。

小zero拿回表格看了一眼，快速操作著麵前的儀器：“界主江戶川柯南，所屬世界錨點穩定，評級A級，暫無崩塌風險。現有汙染程度：輕微。名下覺醒者數量：零。每日創世能量自然產量約等於……五積分。”

他一邊說，一邊將一個剛剛生成、閃爍著微光的身份名牌遞給江戶川柯南。

“這點產量，也就夠你自己在公共休息區買杯最便宜的能量水。”小zero的語氣毫不客氣，“想活得滋潤點，趕緊去任務大廳接點活乾。等以後你名下有了覺醒者，可以拉著他們一起打工賺積分。行了，登記完了，你可以走了。”

然後，小zero轉頭就對日難-琴酒抱怨道：“不是，琴酒，能不能別老抓個新人就往我情報部塞？覺醒處那邊明明有新晉界主登記視窗，還有專業引導員！我這裏是情報部！不是你們後勤部的下屬登記處！”他雖然年紀小，但吐槽的氣勢十足。

日難-琴酒一臉理所當然：“這裏離任務回歸點近。”意思就是：我出任務回來順路，方便。

小zero簡直無語凝噎：“……你帶一個剛覺醒的界主，為什麼要走任務回歸點那條‘瘋子大道’？！多繞兩步路走‘覺醒者專用通道’會死嗎？！”他算是明白了，這傢夥純粹就是圖省事！

日難-琴酒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就是圖省事，怎麼了？

小zero扶額，無力地擺擺手：“行行行，趕緊走！規則這玩意兒對你們這些管理者家的直係來說就是個裝飾品是吧？”他算是看透了。

江戶川柯南捏著那張寫著【我活-江戶川柯南】的身份名牌，看著上麵奇葩的世界名稱縮寫，再聽著兩人的對話，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發現自己並把自己拎回來的這個“琴酒”，好像是個……特權階級？而且正常新人好像不該經歷剛才那條“瘋子大道”？

他看了一眼外麵那片依舊群魔亂舞、荒誕離奇的總部景象，又看了看手裏這張小小的名牌。

他的總部生活，或者說，他作為界主的生涯，就在這一片混亂和懵逼中，倉促地開始了。而他對這個多元宇宙的認知，也註定要從粉碎的三觀開始，一步步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