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那段拗口的維多利亞式英文,關於“守護知識,抵禦矇昧”。聲音漸弱,但未消失,退潮般縮回意識的邊緣,變成背景裡頑固的耳鳴。
5:45,《綠袖子》準時響起。音樂在空曠的地下室迴盪,甜美得不合時宜。他迅速整理,5:55進入電梯。上行時,電梯在B2停頓,門滑開——
門外是燈火通明的古籍修複中心。幾張工作台上攤著泛黃的地圖,空氣裡有漿糊和舊墨水的味道。一個穿著白色工作服、背對他的身影,正在用刷子輕輕清理一幅卷軸。
一切看起來正常。誘人地正常。
林澈的手指懸在關門鍵上。手冊第十條:“不要出去,即使門外看起來是熟悉的……”
那工作人員似乎聽到動靜,緩緩轉過身。
林澈按下了關門鍵。門合攏的瞬間,他瞥見了那張臉——冇有五官,平整的皮膚上,隻有用陳舊墨水畫出的、一個簡筆畫般的微笑。
電梯上升。他靠著廂壁,呼吸急促。幻覺?還是測試?
6:00整,他走出圖書館後門。天邊泛起魚肚白。雨停了。城市在晨霧中甦醒,車流聲遙遠而真實。口袋裡那枚從老人那裡收到的1926年銀幣冰涼刺骨。他成功了第一夜。
但他冇注意到,自己深藍色製服的袖口內側,不知何時,暈開了一小點墨綠色的汙漬,像黴菌,又像乾涸的血。
第二夜,讀者來了。
C排13號桌,三個模糊的身影,衣著像是上個世紀二十年代的風格。他們靜靜地坐著,麵前冇有書。林澈低下頭,避開視線,繼續清點。
其中一個身影抬起手,指向H排深處。
林澈點頭,微笑,走向相反方向的A排。他能感覺到,那凝視粘在背上,冰冷,帶著非人的專注。
老人是在淩晨2點左右出現的。左眼單片眼鏡,胸口彆著新鮮的紫羅蘭,花香在陳腐空氣裡格外突兀。他無聲地走到林澈麵前,伸出蒼白的手。
林澈從G排17架頂層取下那本黑色書冊。比想象中重,書皮不是皮革,觸感……溫潤,像某種生物的皮膚。他遞給老人。老人接過,指尖冰涼,留下一枚1926年銀幣,轉身消失在兩排書架間的陰影裡。冇有腳步聲。
林澈把銀幣放入口袋,和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