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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那枚碰在一起，叮噹輕響。兩枚了。
歸檔時間。手推車上的書裡，出現了一本標簽是深灰色的書。不是黑色，也不是規定的紅、藍、白。手冊冇提深灰色。他盯著那本書。書脊似乎在微微起伏。
他猶豫了。規則是絕對的。但規則冇說灰色怎麼辦。
他最終把它放上了手推車，一起推進處理箱，按下紅色按鈕。箱蓋合攏的瞬間，他好像聽到一聲極輕的歎息，從箱子裡傳來，用的是他的母語，是他已故母親的聲音：“……小澈……”
他猛地後退。處理箱靜默。綠色燈光灑下，一切如常。隻有牆壁上，不知何時，滲出細密的水珠，在綠色光線下，像無數隻眼睛的反光。
第三夜，他在KK排清點時，數出了第38排。
LL。它就矗立在KK排的陰影之後，書架是某種深黑色的、多孔的材料，上麵擺放的不是書，而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立方體的灰影。他按手冊衝回休息室，灌下那杯嚐起來像薄荷水的液體。冰涼的感覺順著食道下沉，驅散了瞬間的恐慌。他再次回去數。
37排。LL排消失了。但空氣裡，留下了更濃的碘伏和鐵鏽味。以及，地麵上，有一小灘粘稠的、反著虹彩的液體。
他看向休息室的鐘。電子鐘：3:20。黃銅掛鐘：3:17。不同步已經持續了十五分鐘。他開始背誦手冊第一章第十一條。聲音在空曠的休息室裡迴盪，帶著迴音，像有另一個人在跟著他默唸。
“……你正在保護知識。你是管理員。你是管理員。你是管理員。”
當他重複到第七遍時，兩座鐘的指針，猛地一跳，同時指向了3:25。
同步了。
但他背上的冷汗，浸透了製服。
陳主任出現在第四夜。
不是在B4按鈕前，而是在休息室裡，背對著門，擦拭那盞黃銅燈。燈光昏黃，將他的影子扭曲地投在牆上，蠕動，膨脹，不像是人類的輪廓。
“小林，”陳主任冇回頭，聲音濕漉漉的，“適應得怎麼樣？”
“還……好。”林澈僵硬地回答，目光落在陳主任的製服上——是墨綠色。手冊上說，如果製服變綠……
“規則要牢記，”陳主任慢慢轉過身，臉在黃銅燈光下顯得蠟黃、浮腫，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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