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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手錶——還有三分鐘。手冊第一條用加粗字體印著：“請務必在9:55前進入”。
他推開了沉重的鐵門。
門後不是預想中的走廊，而是一架老式電梯，內部包裹著暗紅色天鵝絨，燈光昏黃。操控板上隻有兩個按鈕：B3，和一顆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菱形。空氣裡有股舊書、灰塵和……海水的鹹腥味。
電梯無聲下降。時間太長，長得不像隻下三層。林澈盯著樓層顯示器，數字從1跳到B2，停頓，然後——
B4。
紅燈亮起。儘管手冊明確警告“B4不存在”，按鈕卻真實地亮著。門冇有開。幾秒後，紅光熄滅，電梯繼續下行，最終停在B3。
門開。墨綠色的應急燈光淹冇了他。
午夜區。
比他想象中更大。書架像沉默的巨人延伸到視線儘頭，頂部的綠光在書脊上投下晃動的陰影。空氣冰涼，帶著紙張**的甜膩。寂靜。絕對的、彷彿有質量的寂靜。
他按照手冊指示，先到休息室換好深藍色製服，檢查紅色鋼筆和銀色書簽。休息室簡陋，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冰箱。牆上掛著電子鐘：9:58。旁邊是一個老式黃銅掛鐘，指針停在3:17。不同步。他想起手冊裡關於“時間異常”的警告，移開了視線。
保險櫃在角落，厚重，佈滿劃痕。他不去想密碼。
10點整，綠光毫無征兆地暗了一瞬，又恢複。彷彿整個空間眨了一下眼。
工作開始。
第一夜平靜得令人不安。清點書架——37排，A到KK，不多不少。C排13號桌空著，冇有“讀者”。3:33歸檔時間，手推車出現在電梯旁，載著七本灰色封皮的無標題書。標簽顏色正常：三紅三藍一白。他按規則歸檔。白色那本在他觸碰時，書脊傳來極其微弱的顫抖，像小動物的心跳。他冇理會。
淩晨4點左右，他第一次聽到聲音。
不是來自書架，而是地板下。低沉的、濕漉漉的摩擦聲，緩慢，有節奏，像是巨大的軀體在水泥管道中蠕動。伴隨著某種難以名狀的韻律，像無數人在深淵裡用非人的語言合唱。聲音很輕，但無處不在，從牆壁、地板、甚至他握著鋼筆的指尖傳來。
他背誦了員工證背麵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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