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升官了】
------------------------------------------
“父親有當官的能耐?”齊雨表示不信。
“你久在‘此山’中,自然不識為父的‘真麵目’了。”齊仁誠理解自己女兒的這種看法,越是親近的人越容易忽略對方的能力因為太熟悉了,“卻不知你父在外人麵前有多厲害,齊家商號遍佈五省手下管事雜役五百餘,冇點真本事能管好?”
“彆說,還真是。”齊雨聞言仔細一想,確實如此。
“父親的能力孩兒比母親和妹子知道的更清楚一些。”身為齊家家業繼承人的齊夏,已經開始接觸家族產業,能夠體會到父親的不易,“以父親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互市司主事職位。”
“那是自然。”齊仁誠很是驕傲,“若是老爺我冇本事,能給你們掙下如此大的家業?你們能穿綾羅綢緞吃上山珍海味?”
“父親雖然有能力,但身為商賈能做官,還是要職,也算是開天辟地頭一遭了。”
“是啊,這是開天辟地頭一遭。”齊仁誠無比激動。
“如此說來,還是夫君在照顧你。”齊雨道。
“行,行,是你夫君在照顧我們齊家,齊家沾了女婿的光。”齊仁誠麵露笑容,並不否認,“你能嫁給主公,是齊家祖墳上冒青煙了,齊家永遠不會忘記主公的恩德。”
“這還差不多。”
“父親,互市司主事,一聽便知是管理商賈之事的。”齊夏轉換了話題,“看起來像是商會行首,不過行首冇有官職。”
“主公讓為父擔任的這個互市司主事,和商會行首是兩回事。”齊仁誠說出了其中的區彆,“其中最大的區彆是,商會是民間組織,行首由商人推舉,而互市司是官府重要官署,主事乃主公親自任命。二者在權威性和合法性上有本質的不同。”
“其次,行首管的是一個小團體商戶的事務,而為父管的是所有商事。行首還負負責和官府接洽,而為父今後自己就是官,直接向知州大人彙報工作。”
“最後,行首管的事不多,其權僅限於商會內部。而為父管理的事情很多,很重,互市司下轄市舶署商事署、巡檢署、仲裁員四個重要部門,全部由為父統一規劃籌謀、掌管。職權遍及所有商事,對內對外,茶馬鹽鐵、商事糾紛……”
“總之,行首和互市司主事,有天壤之彆。”
“還要掌對外商事?”人群明白了區彆之餘,一陣驚訝。
“不錯。”齊仁誠重重的道,“翼州府和海外商人的互市,今後說不定會成為主要的商貿往來。”
齊家家人們兩眼放光,聽的是心潮澎湃。
他們的父親、夫君,不但做官了,而且位高權重!
“父親主管翼州所有商事,包括海外,且下轄四個重要官署,其權不可謂不重!”齊夏聲音微顫。
“是啊。”齊仁誠重重的點頭,身為商人的他早就敏銳的察覺到,如此重權之下,其背後蘊含著巨大的利益空間。
翼州互市司主事不僅掌管與內地的商業往來,更統轄一切海外貿易。
若是自己抵擋不住誘惑,控製不住雙手,哪怕隻是一次尋常的舞弊,所涉及的賄賂金額都可能達到驚人的數目。
商市能不能賺大錢身為钜商的他比誰都清楚。
他這個互市司主事,一旦墮落,甚至比戶部尚書來錢都快。
與各地上交的那點田賦、丁稅相比,商事運作帶來的收益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關鍵是這利益,身為互市司主事的他唾手可得。
“父親,你千萬不能……”人群沉默半晌之後,齊夏語氣很重,而且話隻說了一半。
話雖然隻說了一半,但他相信父親知道自己指的是什麼。
“這個為父比你們誰都清楚。”齊仁誠神情無比凝重,“主公任命為父這個商賈擔任要職,是開天辟地頭一遭,如果父親在任上徇私自肥……”
“主公給我們商人機會改變世人對商人的偏見,為父如果在這個時候……”
“為父身係不止是齊家一家,更是整個商賈階層!”
“如果在這個時候……恐怕整個商賈階層,都會萬劫不複。為父,定要為商賈們爭一口氣!”
“父親知道其中的重要性,孩兒就放心了。”齊夏點頭,“而且以主公的能力,就算父親做的再隱蔽恐怕也會被髮現。”
“你說的對。”齊仁誠對兒子這句話非常認可。
他們是跟著蘇文一起到翼州的,翼州這段日子波瀾壯闊的變遷,他們都看在眼裡。
不說彆的,單是蘇文在踏上翼州的一天之內,用雷霆手段,快準狠的拿下了知州黃文彥,擊垮了本地最大的士紳海家,就足以讓所有人心悸。
還有封鎖港口,拿下衛所……等等手段,都是雄才之姿。
自己這個女婿雖然年輕,卻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他敢任用自己,那麼就有製衡的手段。
在他麵前舞弊,有種關公麵前耍大刀的感覺。
此時他突然想到會議上王繼被任命為監察司主事,百姓可詰問官員,讓所有人監督互市司的事情,也就是說,主公已經從製度上杜絕了自己舞弊。
此外,自己身為商賈而為官的事情,被所有商戶看在眼裡。
他們也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如果自己成了那匹害群之馬,秦家、朱家、沈家……一起跟過來的幾大豪商巨賈,還有那些小商戶,一個個都不會放過自己。
齊夫人沉吟片刻,仍是放心不下:“夫君說得在理。隻是人心難測,你以商賈之身出任互市司主事,終究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妾身隻怕……樹大招風,那些個豪商巨賈麵上雖不說,背地裡難免有些想法。”
齊仁誠目光沉靜:“夫人的顧慮,我豈會不知?若在往日,這破格提拔必會招來無數非議與掣肘。但今時不同往日——”
目光看向所有人,“我這個位置,雖是位高權重,同時也是塊試金石。主公破例啟用商賈,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主公、官吏、百姓……”
“我們這些商賈如今是同坐一條船。我若在這個位置上出了岔子,丟的不隻是我齊家的臉麵,更是斷了天下商賈的晉身之階!”